明日方舟,新生者凱文不用再拯救世界 第47章

作者:醉咏

嗆啷——

“保護將軍!”

玉門士卒列隊,變作軍陣將左宣遼和魏彥吾腥藞F團護在中心。

“左將軍安排的歡迎儀式很特別啊。”

魏彥吾捋着自己的鬍子,語氣意味深長。

“嗯,這夥偃藬_我玉門良久,雖無大礙,卻令人煩不勝煩,沒想到今日卻是埋伏於此。”

左宣遼真的沒想到嗎?

同爲老狐狸的魏彥吾可不信,不過也沒關係,既然設了局,那左宣遼自然不會有紕漏。

霎時間,玉門士卒和山海袘鹱饕粓F。

“你不去幫忙?”

“還沒到時候,把‘魚’驚走了的話,他不會高興的。”

凱文和令交

談着,以他們的目力,這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雖然戍邊百年,但她的身份還是太敏感了,不管是左宣遼還是朝廷,總懷有一份戒心,所以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只要下面的人還沒玩兒脫的話......

她一點都不着急,別看現在左宣遼被人圍住了,但就這點偃耍B把他的後手逼出來都不夠。

能當將軍的人啊,哪個心裏是不髒的?

“這些偃耍驹撛谑昵熬驮撲N聲匿跡。”

左宣遼拄着劍,眼神中帶着煞氣,這些山海挟敵鯁萄b打扮成俠客武人混入城內,奪去了不知多少百姓與軍士的性命。

如今又冒苗頭,想必別有所圖,自然得將其一網打盡。

順水推舟之下,他自己與魏彥吾便成了那個引出敵人的“餌”。

當然,既然敢以身涉險,那麼他自然也是做好了萬全準備,光是這些人,想要殺他還不夠。

“魏長官,我們要幫忙嗎?”

“稍安勿躁,九,左將軍的屬下會解決的。”

魏彥吾安撫住自己的屬下。

他並沒有出手的打算,此刻出手,便是在打玉門的臉,龍門向來不做賠本生意。

“殺!”

不同於流寇盜俳M成的普通山海袀儯@些埋伏於此的山海卸际蔷ⅰ�

一隻只樣貌古怪的諦獸被他們放出,朝玉門士卒們撕咬而來,全身覆甲很好地擋住了這些諦獸的襲擊,但卻不可避免地被拖住步伐與動作。

隱藏在人羣中的山海忻苁挂查_始出手,往往士卒們在看到那紅色防風絨帽的瞬間,就會被一刀梟首。

身上環繞着用於隱匿身形的沙塵,刀鋒帶着似是而非的“神力”,每次現出身形的第一刀總會輕而易舉地斬開厚實的盾牌與盔甲,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十多年了,他們依舊只有這些手段。”

雖然玉門士卒們陷入頹勢,但左宣遼卻並沒有一點慌亂,正相反,他的目光彷彿帶着一點...失望?

“如果只有這種程度的話...收網吧。”

信號煙花在半空中炸開,特製的顏料哪怕在白天也異常醒目。

轟隆隆!

玉門城大門洞開,一大羣開着奇特載具的玉門兵卒眨眼間就突破了城門處山海羞B陣士的阻攔,以飛快的速度朝此處行來。

“該死的,那幫蠢貨竟然沒攔住!”

山海蓄^目咒罵一聲,他當然能想到這是個陷阱,但奈何左宣遼放得這個“餌”未免過於誘人,哪怕是明知陷阱,這個頭目也願意賭一下。

而且韜光養晦多年,山海性谟耖T周邊的實力發展的其實很不錯,這也給了他一點自信。

自信能在左宣遼的支援到來前就將他解決,若是真能做到,那便是大功一件!

若是讓“那位”知曉,定然少不得一番賞賜。

可惜,幻想終究只是幻想.......

沙場染血,刀劍留痕,玉門士卒動作利落地打掃着戰場,收容散落甲兵。

“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還望魏公海涵。”

打掃乾淨家門再迎客,左宣遼做的其實也不算晚,如果今日沒有引出這羣人。

那麼這段和龍門接軌交易物資的期間,恐怕會更不得安生,屆時影響到了兩城貿易,那就很難有什麼好方法將他們聚在一起了。

只有千日抓伲挠星辗蕾的道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他的手段總是足夠狠的。

“好說好說,玉門不愧爲大炎邊境重城,士敢爭先,倒是讓我好好開了一番眼界啊。”

魏彥吾捋着鬍子,咧開嘴笑。

“讓魏公受驚了,將軍府已安排好筵席,爲魏公接風洗塵,請。”

這回是真的“請”了,包括一路回來也沒遇見什麼幺蛾子。

但是————

城樓上,

“這就結束了?”

噸噸噸——

令灌了幾口酒,有些意外,她還以爲左宣遼知會她這一聲是有什麼大事呢。

沒想到就這?

“也罷,且不管他,鴻雪小姐,這大漠落日之氣,你又體悟到了幾分?”

“嗯......”

鴻雪皺着眉冥思苦想,她最近對大炎的詩詞歌賦很感興趣。

令來找凱文喝酒的時候偶然發現過她的詩稿,於是便起了指點的興趣,權當是付了凱文的酒錢。

“詩詞的事,就先放放吧......”

凱文默默站起身,幾乎同時,一道身影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城牆上,兩道視線互相鎖定。

第六十六章 睚

那是一位“女性”,肩頭被一種毫無美感的肩甲撐得很高。

金紅黑三色的寬大袍服爲她更添一分邪意,黑色髮絲在腦後隨意地披散着,銅色雲環在身側繞過,手中還提着一柄足有半人高的長刀。

猩紅眼神中透着妖冶,頭上是兩隻內紅外黑的尖耳。

“這個氣息是?”

燈杖入手,微微發出亮光,令起身,雖依舊是那副逍遙懶散的模樣,但眼底已然多了認真之色。

“‘他’說的,便是你?”

睚先將目光放在了令的身上,隨後又彷彿否認自己般搖了搖頭。

雖然的確是“祂”的十二分之一,但到底還不是那個自己熟悉的“歲”,那個人將“祂”喚醒,不應該只是爲了這個目的。

“所以,是你對嗎?”

睚鎖定了凱文,沒錯,就是他!

雖然和真正的“巨獸”氣息有很大差異,但那股只有真正“同類”才能感知到的熟悉感是不會錯的。

那是一尊完整的“巨獸”!

是從其他地區遷移過來的?不,就大炎這個是非之地,當初“大圍獵”的弒神地點,恐怕沒有哪頭巨獸會跑過來尋晦氣。

所以,是新誕生的“同類”麼?爲何會保持着一副人類的模樣?

又爲何......那“同類”的氣息會顯得那樣複雜?

破壞?瘋狂?冷漠?

紛繁複雜的氣息幾乎突破了睚對任何同類的認知,反正那絕對不是“人類”和代理人所能具備的東西。

但正是如此混亂的個體,卻彷彿被一種純粹的意志與力量給硬生生約束在了一起。

混沌與統一,這太矛盾了。

睚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同類,但,沒關係。

新生的“巨獸”,她並不介意在這個種羣匱乏的時刻給予“祂”一點教導。

“跟我離開吧,我們纔是‘同類’。”

她伸出了手,身上釋放出“睚眥”,獨屬於巨獸的氣息,無論對於哪個同類,這巨獸氣息都是最直接的交流語言。

睚發出邀請,她並不覺得自己的“同類”會拒絕。

“我並不是你的‘同類’。”

凱文感到莫名其妙,但這並不妨礙他保持警惕。

“看來你已被人類浸染的太深太深,不過沒關係,隨我來吧,我會讓你重新成爲‘自己’。”

睚對於這個新誕生的“同類”懷有莫大的包容,“祂”已經太久太久沒有一個能說上話的對手或同伴。

重新回到這片土地,“祂”當然會清算恩怨,但爲了新生的“同伴”,稍微耽擱一些時間也無妨。

那幫螻蟻手段詭譎,到時候復仇時也多個助力。

“喂,當着我的面~說要帶走我的人是什麼意思?”

令伸了個懶腰,黃金比例的身材曲線完美地展現了出來,燈杖一轉,懸掛的燈晃⑽⒒蝿樱l出點點微光。

“不要攔我,你終究不是‘祂’,不過是碎片的十二分之一,我們這樣的存在會永遠銘記‘歲’這等恥辱,但現在還不是清算的時候。”

或許平日,她會對令感興趣,但現在,她只想帶自己這新生“同類”離開這座城池。

在人類徹底將“同類”染上屬於他們的色彩之前......

“那你又是什麼?一個代理人而已。”

令輕笑一聲,打嘴炮嘛,誰還不會呢?

她只是歲的十二分之一,眼前的傢伙不也只是區區一個代理人而已。

“我的耐心有限。”

嗆——

刀出鞘,寒芒如滿月將盈,快若閃電的一擊斬向令。

令雙手一沉,燈杖穩穩架住。

游龍般的一掌順着長長的杖柄拍在睚的刀背上,兩人交起手來!

“去安全的地方吧,記得,不需要叫人來。”

“嗯。”

凱文淡淡地叮囑了一句,常人在這等戰鬥中怕是隻能望洋興嘆,連一絲餘波也會置人於死地。

鴻雪乖巧地點頭,很快便頭也不帶回的跑下城頭,她可不是那種只會逞強添亂的女人。

手中一沉,大劍入手,凱文一步跨入戰場。

燈杖與長刀的碰撞中,突然插入了一柄霸道的大劍,蠻橫地將滿天刀光攪碎。

猝不及防之下,睚被這勢大力沉的一劍劈得倒飛出去,土石飛濺,煙霧揚起,嵌入了城牆的一角。

“哎呀,二打一,還是偷襲,會不會有些不講武德呢?”

令明明笑得很開心,口頭上卻還是奚落道。

“對待敵人無需憐憫。”

火焰被點燃,大劍將凱文的臉龐映得通紅,但瞧見這城樓之下不遠的街道,他終究還是收斂了一些。

“敵人?!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