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咏
但卻又顯得相當融洽,沒有半分割裂感,這種古氣今風共合的奇異景象在這玉門城內並不罕見。
數十年來他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民務司,
“拿着吧,這是你們的臨時證明。”
經過檢疫,凱文和鴻雪都並不是什麼感染者,身份說辭也瞧不出有什麼問題。
所以民務司的官員倒並沒有爲難二人。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大炎真的和烏薩斯很不一樣。”
鴻雪走出民務司的大門,捏着那證明感慨着。
進入到城內,佩劍帶刀的武人明顯多了起來,或許是因爲邊境城市的緣故,此地習武之氣甚重,民風彪悍,民惺稚匣蚨嗷蛏俣紟c武藝。
“嗯?”
凱文突然看向城頭一處高點,和一道醉意朦朧的視線對上了目光。
——————
淡紫色的眼眸醉意滿溢,臉上還帶着誘人的酡紅。
噸噸噸——
尾巴纏住葫蘆,倒懸着,晶瑩剔透的酒液劃出亮眼的軌跡,灌入她的口中。
“嗝~”
滿意地打了個酒嗝,那女子身着一身仿若戎裝與道袍結合的服飾,但哪怕如此保守的服飾也並不能完全掩蓋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白皙足部套着黑繡雲履,及臀青灰長髮紮成髮髻,用小冠束住。
明明是女子,卻英氣十足,風采盡顯,一舉一動間更是豪氣干雲。
“哦?總算今日是沒喝得大醉,不曾想這玉門,又來了些有意思的傢伙。”
和那雙天藍眼眸對上,女子的醉意好似散去了幾分,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表情。
“要不要......罷了,不急不急,且待我喝完這一盅。”
她將視線收回,逍遙悠然地仰躺在城頭上,繼續喝起酒來。
......
“是這座城市裏的‘強者’麼?”
凱文並不覺得意外,畢竟是邊境城市,若無幾個強者駐守,反而不太正常。
索性對方只是掃了一眼就收回去了,看上去並沒有什麼惡意。
“我們走吧,凱文。”
“嗯。”
二人隨意尋了個客棧落腳,依舊是一房雙牀。
隨後又簡單地去逛了逛玉門市集,但不得不說,哪怕地處邊陲,這裏的本地貨物與小喫卻都極具特色。
“嘶~哈,嚐嚐這個,凱文。”
一筷子紅紅的麻辣釀皮被挑起,阿芙朵嘉眼中暗藏着一抹狡黠。
“嗯。”
令人失望的是,凱文並沒有露出她意料當中的表情。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
“沒有啦,我們繼續吧。”
......
傍晚,饒有興致地逛了玉門集市整整一下午的鴻雪早早回到了客棧,再加上午時的趕路,哪怕以魯珀的耐力,此刻也有些支撐不住了。
簡單地清洗過後就睡下了,粘枕即眠的那種。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凱文從房間中走出,動作輕盈地關上門。
“既有客來,便不必隱藏身形。”
“唔~哈~,你其實不用管我,我可以等你們休息好的,兩位遠道而來,玉門總不能失了待客的禮數。”
房檐上躺着的女子放下酒壺,一雙淡紫色的眸子如蘊神光。
慵懶的模樣實在難以讓人提起敵意。
而且她說的是認真的,如果凱文不出來找她,她真會在屋檐上睡一晚。
天作被,地做牀,偶爾也不失爲一樁美事。
“你,和我見過的人都不一樣。”
凱文闡述着,眼睛裏露出一些疑惑的色彩。
每到一個地方,他這種人總該是要被提防的,他非常能夠認清自己的破壞力,這對每一個掌權者來說都是不可控因素,產生這種心態很正常。
對方如此禮貌地上門,反而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別誤會,只是夢境對你沒用......”
令攤了攤手,相當實盏卣f道。
如果有的選,她的確有可能選擇這麼禮貌的方式,但在這之前,試探一下總歸是要的。
託個夢啊,聊聊天什麼的不好嗎?何必親自動身走上這一遭?
“原來如此。”
“跟我來吧。”
令從屋檐上一躍而下,燈杖隨意挑起酒壺,修長的龍尾甩動,彷彿酒勁上湧般搖搖晃晃地往外走。
——————
譁!
出了住宿區,來到集市,喧譁聲頓時密集起來。
哪怕時間已經到了傍晚,這裏的熱鬧程度也沒有絲毫減退。
“兄臺自何處來?憑你這一身本事,總歸不是籍籍無名之人。”
令灌了一口酒,有些好奇地問道。
光憑對方完全免疫她夢境這一件事,便當得她一聲稱讚。
整個大炎能有這種實力的,兩隻手就能數的過來,她那些弟弟妹妹們可都做不到呢。
“卡茲戴爾。”
“哦,據說那裏挺亂的...也是,應該也亂不到你這種人身上。”
令撓了撓頭,她其實不是很懂得跟外人找話題,要是和大哥或者那些弟弟妹妹們還能掰扯幾句,扯扯長姐的威風。
但當說着說着場面就冷了下來。
“我叫令。”
“凱文。”
“原來是凱兄,失敬失敬。”
令抱拳,凱文則是伸出了手,隨後兩人又同時尷尬地收了回去,再次伸出時卻又變成了完全相反的景象。
凱文抱拳,令伸手,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不再提這件事。
他默默補充道。
“凱文...是名字。”
“啊哈哈哈,抱歉。”
令用燈杖柄搓了搓頭髮,這下真是醉的腦袋都有點糊塗了。
不過幸好,對面也不怎麼聰明的模樣。
唉,來玉門替大哥戍邊百年,如今已是最後一年,眼看着就要離開了。
眼皮子底下卻突然現出這種連她都看不透的人,大哥臨走前將玉門託付給她,又不能放着人家不管,真是愁人吶~
想着想着,令忍不住又灌了一口酒。
然而愁上澆酒愁更愁,喝酒並不能解決眼前的問題。
兩人無言地共同行到一片燈火明亮之處,令的尾巴兀的翹起,眼睛一亮。
她有辦法了!
第六十一章 槐天裴與玉門擂臺
“喝!”
年輕強壯的菲林男性一拳將對手送下了臺,先民血統濃厚的樣貌令他特徵分明。
“好!”
腥舜舐暯泻茫@大晚上還聚集在玉門擂臺周圍的,大多是熱衷此道的武人,尋常民兄皇巧贁怠�
畢竟他們還有各自的活計,不可能大晚上的還聚在這裏湊熱鬧。
“還有人麼?”
那男子聲音渾厚。
虎頭上的漆黑王字也隨着他的眉頭被擠壓起來,更顯兇狠威嚴。
“我來。”
玉門習武之風甚重,又豈能容得上一個剛到此地的外地人囂張?
一個刀客上臺,而那男子卻依舊使一雙拳頭,沒有半點拿武器的意思。
“哎,你看好哪一邊。”
“那肖左可是玉門擂臺榜上的第三十六名,反正我是看好他。”
“這新來的也不簡單,昨日他可是站了一整個下午,到最後還是自己走下來的。”
正當腥俗h論紛紛之際,兩道身影也插入了人羣。
“反正說多了你應該也煩吧?我們倆上那去練練如何?”
令燈杖一指,朝那玉門擂臺微微示意。
大炎玉門可不是卡西米爾,玉門擂臺更多是提供給武人相互交流切磋的場所,而不是用於商業。
打贏,登榜!
打輸,下擂!
就是這麼簡單,沒什麼暗中安排,自己覺得有本事,那就往臺上一站,自會有人挑戰你。
“正有此意。”
凱文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做過一場,遠要比單純的語言交流更加有效。
令在前面引路,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擁擠的人羣到她面前,總會自動分開,兩人就這麼流暢的在人羣中穿行,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異樣
。
臺上,那菲林男性和刀客的戰鬥同樣接近尾聲。
但最終還是虎頭男子更勝一籌,勢大力沉的一拳擊在刀客的手腕上,那刀客即便咬牙挺住沒有棄刀,此刻也半身痠麻。
再次硬抗一下後,便毫無懸念地被打飛了出去。
人羣中又是一陣陣驚歎聲響起,誇獎讚歎的聲音連綿不絕。
“還有人麼?再來!”
槐天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還遠遠沒有到力竭的程度。
今晚上這麼多對手,也就剛剛那個刀客多費了點兒力氣。
臺下的武者們互相交頭接耳,但卻並沒有人立刻上臺,顯然剛剛肖左的失敗總算是讓腥死潇o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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