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咏
“滾開!快!快去佈置陣線!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面對什麼!!快去!!”
最後一句幾乎是要吼出來了,眼見血魔大君如此失態,那名將軍也是臉色一變。
“吩咐下去,準備迎敵!!”
......
踏!踏!
熾熱的死兆星在迫近。
“天然的伏擊點。”
凱文孤身一人走入死難者之丘,一步一步踏上最高點。
“既然爲我而來,就現身吧。”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腳步聲從各個隱蔽的道路口傳來,大地都爲之震動。
軍隊!集團軍級別的軍隊!
薩卡茲們壯實雄健的身軀宛若一道道漆黑高牆,昔日令人恐懼的“魔族”傳說,彷彿再一次從他們的身上得到復現。
術士們早已開始調動體內的技藝,只求在那雷霆萬鈞的一刻爆發出最璀璨的光芒。
赦罪師們低聲唸誦經文,無一例外地拔出杖劍。
一些身着漆黑巫袍的人將早已準備好的數個超大型源石祭壇掀開帷幕,詭異的溫熱感開始升騰,隨着他們紛紛投入一枚碎片之後。
恐怖的火焰與岩漿在他們的引導下衝向天空。
嗆啷——
薩卡茲將軍眼神凝重,拔出腰間的長劍。
“準備——放!”
恐怖的法術集羣攻擊,爲了壓制凱文冰霜的火焰與岩漿宛若巨龍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灰金色的劍光斬破真空!
整座天穹被徹底點亮!
轟!集羣攻擊將整座死難者主丘徹底淹沒!
火海中肆意流轉的劍氣!效用詭譎的法術!僅僅是餘波造成的氣流便將天上的雲層攪的天翻地覆!
“死了嗎?”
將軍並不認爲有人能在集團軍級別的集羣攻擊下倖存。
“不,將軍,他...他走出來了!”
觀察員聲音顫抖,哪怕他的眼睛早就被刺眼的光流弄得淚水直流,卻依然能瞧見那小丘之頂,分毫未動的輪廓。
呼~~~
一隻巨大的漆黑單翼振動,將所有煙霧與殘留法術掃開,如魔神般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這些薩卡茲人面前。
黑白色的彎曲尖角,完美的肌肉線條被一枚枚漆黑的甲殼覆蓋,幽藍深黑的尾巴甩動着。
呼!呼!
劫滅·無燼入手,尖銳的手甲抓住劍柄,橫指丘內所有的薩卡茲。
“你們知道鳥爲什麼會飛嗎?”
簡單的問題,此刻卻無一人能給出答案。
死寂!還是死寂!並非他們不想動手,而是自始自終都有一股恐怖的威壓碾在他們的心中,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凱文的身體緩緩浮空,直至高點,恆星入滅的光輝再次被點燃。
“當終焉的隕星降下,唯有自由的鳥兒,才能跳出既定的滅亡。”
他似在回憶,似在宣判,唯有那劫滅的光芒愈發灼熱。
“來吧,接下這一劍,所有的......”
“赴死者。”
轟!
熾烈的火光穿透一切,自內而外,從小丘之頂綻裂開來。
燒灼那天空雲翳,燃燼那大地萬物。
——那是再無一人可擋,言明何爲【破壞】的一擊。
——那是曾經引領腥耍瑢⒁缭健窘K焉】的一擊!
......
伴隨着那【業魔】似有所思的一瞥。
“咔擦——”
手裏的影像設備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炸響,在特雷西斯手中爆開。
無暇管顧掌心的焦黑與碎片,他的背後早已被冷汗浸溼,束身的盔甲從未有任何一刻似如今般悶閉。
簡直要令他停止呼吸,滯澀的聲音喃念着:
“那個傢伙,究竟什麼東西?魔王嗎?!他纔是......真正的魔王?”
第五十八章 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
夜晚,巴別塔艦橋頂端。
一隻手扒拉在平臺邊緣,奮力用勁,才終於爬了上來。
累得躺倒在平臺上,胸口大幅度起伏,喘着氣。
“這地方可真不好爬......爲什麼挑這種地方?”
她又不是那幫子超人幹員,她只不過是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指揮者啊!
博士怨念很深,白色髮絲被汗水打溼,黏連在額頭上,精緻的眼眸牢牢盯着那道等待已久的身影。
“再與之見面,不過徒增他們的離別感傷。”
平淡地語氣一如既往,天藍色的眼眸和博士對上視線。
“呵,他們要是再見到你,估計就得堵着你要簽名了。”
“這倒的確像是安託和w會做出來的事情。”
“別忘了可露希爾,哦,估計她要到也只爲了倒賣就是了......”
博士補充了一句,夜晚的清寒讓她不由緊了緊自己身上的兜帽。
哧——
天火大劍插在艦橋上,微弱的紅光驅散寒冷,帶來融融暖意。
“埋伏你的人怎麼樣了?”
“全滅。”
毫無爭議的結論,雖然博士並沒有看到實時景象,但光憑那沖天的火光也能大致猜出來一些,動靜實在太大了些。
如果不是因爲天災和源石磁場的存在,其他國家的監測技術並沒有發達到跨國監測的程度,否則那種能級的攻擊,恐怕又會讓一些人睡不着覺嘍。
“那我是不是得說聲謝謝?”
“你應當知曉他們正是爲我而來。”
“你這人嘴怎麼這麼硬呢?那又不衝突......”
她翻了個白眼,已經無力去評價凱文的行爲了。
在凱文來到巴別塔後,她的性格也逐漸從戰場上那種冰冷無情的指揮官模式中脫離出來,依稀有了回到曾經那個“博士”的感覺。
畢竟自己這一方有了一枚隨時可以爆破戰場的大殺器,她自然也不用再去做那種生命與生命的取捨問題,雖然這個“大殺器”行動過於自由,不聽她調令就是了。
但她可以打配合呀,擴大戰果不比從頭到尾打贏一場戰爭簡單?
“所以當時你就用的這個?”
博士蹲坐在一邊,漫不經心地用大劍烤火取暖,眼裏帶着點好奇。
“嗯。”
“呵,他們要是泉下有知,怕不是氣得從地裏爬出來。”
“以普遍理性而論,灰燼並不具備爬出土壤的形體能力。”
“......”
“那麼,閒聊就到這裏吧。”
凱文身後的風衣被夜風拂起,一隻手抓住了天火的劍柄。
拔出,在艦橋上留下一道深度15公分左右的漆黑劍痕。
“這就走了?”
“嗯。”
阿芙朵嘉還在等待,凱文不希望在這裏多留。
“行吧行吧,再見。”
“歧路多舛,終抵天途,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再見。”
......
“唔...唔...”
車裏,鴻雪閉着眼,偶爾睜開一條縫想努力清醒一些,卻又被睏意壓倒了眼皮,只能有一下沒一下地點着小腦袋。
但哪怕到了這種時候,她那尖尖的粉毛狼耳依舊警惕地豎起。
咔——
這是車門被啓動的聲音,她瞬間醒來,卻又在下一刻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哪怕是隔着黑夜,凱文在她心中的輪廓依舊清晰。
“你可以早點休息的。”
“我在休息呀~”
鴻雪用一種夢話般的語氣爲自己嬌憨地辯解。
“嗯,那就明天再趕路吧。”
沒有拆穿她的意思,凱文順着她的話說道。
月下無話,柔風伴人,兩人在車中度過安詳的一夜。
......
“w,你還不睡?”
“......”
w光着腳盤腿坐在舷窗邊緣上,擦拭着那柄改良過的守護銃。
“你睡不着?”
安託嘴角挑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
w手上的動作一頓,沒有答話,只是擦拭的力氣又不禁大了幾分。
“巧了,我也睡不着,聊聊?”
“呵,什麼睡不着,我看你是剛下班吧?你平時摸魚,
突然被凱爾希勒令加班的滋味如何?”
嘴角咧起惡劣的笑意,w的話語反擊讓安託眼角直跳。
剛下班怎麼了?加班到深夜怎麼了?!那是她主動爲巴別塔做出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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