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身外化身
“沒有沒有,我們不是不相信林巖哥哥!”
“雖然林巖哥哥是人類,但是紅紅姐姐說了,林巖哥哥是很厲害的人,跟外面那些壞心眼的道人都不一樣,不會耍些手段的……”
“只是……我們——”
——“我們實在難以接受這樣的事,林先生能夠說得清楚些嗎。”
塗山雅雅接過塗山容容的話說道。
此刻塗山容容急得已經要哭出來了,塗山雅雅也將頭別向一邊,心情看起來鬱悶之至。
林巖實在不知道,怎麼與這兩個爛漫的小狐妖解釋才比較好。
倒不是怕自己違背了紅紅的意願,林巖只是單純覺得有許多細節解釋起來,這兩隻小狐妖恐怕難以聽明白。
林巖決定乾脆用方便些的講法。
“你們的老師——前塗山之主鳳犧染指了圈外的力量,並且一心想要讓塗山完全迴歸到圈外力量的支配中,畢竟苦情樹本就是圈外生物,也算是認祖歸宗。”
“因爲理念的矛盾,你們的紅紅姐姐將與老師有一場大戰。”
“至於結果,你們就當作是預言好了。”
“你們的紅紅姐姐敗給了鳳犧,體內的力量也會逐漸被圈外生物所同化。我所知道的,不過如此。”
——“胡說八道!”
塗山雅雅已經急不可耐,再也顧不得紅紅姐姐說過的要尊重林巖的訓誡,因爲她根本接受不了從林巖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
“紅紅姐姐怎麼可能會輸!就算是老師,紅紅姐姐也……”
林巖靜靜地從自己的上衫中拿出了一枚鈴鐺。
“這是……”
雅雅和容容望着這鈴鐺,不由得看得呆了。
“這是紅紅姐姐衣服上的鈴鐺……”
昨天兩隻小狐妖的確聽到二人似乎起了一些爭執或是衝突,沒想到林巖竟然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將塗山紅紅身上的鈴鐺給取了下來!
在絕緣之爪的加持下,塗山紅紅的全身包括服飾都受到了極爲嚴密的加護,別說是取個鈴鐺,就是她周邊半尺距離內的空氣,妖族也休想擾動半分。
能做到這種事,可見林巖的速度和法力甚至還遠在姐姐之上!
從來都是聽姐姐描述林巖有多麼強大,現在兩隻小狐妖親眼用眼睛看到了這一點。
“連我都能戰勝你們的姐姐,圈外生物又憑什麼不能戰勝。”
“不要活在自己的幻想裏了,正是因爲你們這麼單純,所以紅紅才不願意牽連你們受累,一瞞再瞞的啊。”
望着林巖,兩隻小狐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們就算有萬語千言想要拿出來反駁,但如今林巖的實力擺在這裏,無論他說什麼都透出一層極深的閱歷和見地的感覺,讓人根本無力反駁。
“本來我實在不該跟你們說這麼多,不過塗山紅紅怎麼考慮的,與我無關。”
“我只是順着自己的心願說出來罷了。你們不能接受,忘記也可以。”
林巖說着就要朝宅邸的方向返回,去看看青葉和小曇收拾好了沒有。而兩隻小狐妖垂着頭,內心的情緒低落到甚至已經崩潰的程度。
就在這時——
剎那間,林巖的前方突然激盪起一成極爲強盛的紫黑色的沼氣,那原本在空氣中懸浮的極爲微弱的常人根本無法感知的妖氣突然現出了形體!
黑霧如同毒瘴一般狂湧奔襲,其速度和壓迫感毫不亞於南國毒皇的萬毒之體,只一瞬間就將塗山雅雅和塗山容容兩姐妹幾乎完全包裹了起來!
這些滿覆着強盛妖力的濃霧似乎是察覺到了塗山狐妖劇烈的情緒變化,正在藉此機會瘋狂吸取塗山雅雅和塗山容容的妖力,而兩隻小狐妖此刻眼前一黑,似乎已經被這妖瘴矇蔽了雙眼,哪裏注意得到眼前可怕的變化?
“呼——!”
霎時間,林巖眼中紅光閃爍。
原本肆虐着的毒霧上方猛然生出一座火牢,這火牢以不可傾軋之勢向四處覆下,洶湧俯衝蔓延向四面八方,速度還要高出那黑色的妖力一重,瞬間就將這妖瘴攔阻地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緊隨其後,林巖眉頭輕輕一降,其喚出的火牢驟然間泛出數道強烈的金光,原本散漫在四處的高溫開始向中央收縮,並且疾速往中央收攏範圍!
十級純質陽炎,這無視釋放距離自由改變形態的極高濃度烈焰,就算是邊境的城牆也能輕易熔化,連金晨曦也能灼穿,又何況是這等程度的妖力分身。
也正是在這時,塗山雅雅和塗山容容終於清醒了過來。
她們立馬反應過來剛纔發生了什麼,只見自己的四面八方都佈滿了可怖的黑色妖霧,無邊的黑暗看起來幾乎能吞噬掉自己的一切,然而正當那深邃的黑色空洞將體內的妖力吸取而出的時候,火舌便鋪天蓋地地將它狠狠壓住。
在這金黃灼熱的陽炎之下,這黑色的不詳物質再沒有半分吸取妖力的能量,如一隻被巨象踏在足底的飢餓的鬣犬,巴巴地吐着舌頭迎來自己生命的終結,逐漸與其他的黑氣相互連結來尋求出路。
一時間,所有黑色的毒瘴都融合在了一處,黑氣聚氣成形,迫於逃生的黑瘴瞬間凝成一灘獸性的幽影,以極快的兩隻小狐妖完全看不清的速度向植被密林的深處逃竄而去!
與其同時,林巖的胸前又泛起一陣幽藍的光芒。
“咻——!!”
陡然間一束螺旋暴風如箭矢百步穿楊直抵林巖身前數十丈遠的那顆榕樹!
極強的風勢引發了令人耳膜發痛的風爆聲,兩側強風吹彎了相隔很遠的櫸木,滿原挺拔高聳的青草瞬間被壓成了水平的姿態,大地甚至都被吹得開裂!
“砰——!!”
巨響傳來。
塗山雅雅和塗山容容震驚而驚懼地望向遠處的那棵高大的榕樹————
那榕樹之上,似乎附着着什麼黑色的東西,走近看去,那形態依稀能夠辨認得出似乎是一隻未成人型的狐狸。
‘黑狐……?’
‘剛纔襲擊我們的就是這種東西嗎?’
兩隻小狐妖雖然能夠想到這些,卻是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因爲她們已經被剛纔林巖的力量所完全震懾住。
第138章 洞察傲來國三少
此刻的黑狐,身上還似乎停留這極強的小型氣旋,那氣旋極爲細密且強硬,已然將那榕樹洞穿,卻是不再向前湧動,將那黑狐釘在榕樹之上。
與其同時,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氣從氣旋之上湧動而出,區區三秒之內,極冰的霧氣就徹底包裹了黑狐,將它塑成了一隻狐狸冰雕,與那榕樹之上結起的冰層完全融合。
遠遠看到如此情景,林巖那遍體的幽藍寒光也漸漸淡去,卻仍是在體內暴動着,狂湧着,翕張着,似乎還沒有盡情釋放自己的威能,還想連帶着這隻黑狐的由裏到外的每一個細胞都徹底冰結。
雪霧御風扇的彙集風力以及喚出冰凍霧氣的效果,似乎隨着基礎呼吸法的提升又精進了幾分。
在城樓前單純以風中法力割碎那守衛的長槍時,林巖就有所感覺了。
林巖吐出一口寒氣,連喉管都泛起了些許涼意。
“這就是黑狐,果然跟傳聞中的一樣,速度真是相當快啊。”
“這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分身,且不說面具組織是如何被迷了心智自相殘殺,就算王權霸業會敗於這東西之手,也根本沒什麼奇怪的。”
“雖然不想多管你們塗山的閒事,不過這種見縫插針的骯髒生物,還真是讓人有點火大。”
林巖說着,望向楞在原處的容容和雅雅說道:
“趕緊去處理一下吧,我該走了。”
“......”
話音剛落,雅雅和容容驚魂未定地向那黑狐走去,一邊走着,一邊喃喃自語道:“這就是......圈外生物嗎?”
而與此同時,林巖也縱身向前走去。
林巖足部生風,一步權當做十步,很快就撇開了塗山雅雅和塗山容容。
拐過宅邸的門前,林巖看到二樓的煤燈還亮着,知道塗山青葉還沒有離去。
正準備進屋等待她一陣的時候,林巖卻是看到青葉一小步一小步地向自己走過來。
這尋常的動作,在林巖看起來卻是相當詭異。
“林巖,我......”
“你是誰。”
還不等青葉將一句話說出口,林巖很快就打斷了她。
“什麼?林巖你在說些什麼呀?不要拿我尋開心嘛~”
“你究竟是誰。”
林巖的眉頭皺起,兩腮也隨之一提。
不光光是開關燈這種瑣碎的生活習慣問題。即便只是區區看了來者數秒鐘,捕捉到那極爲細微的舉手投足的細節上的差異,林巖也非常清楚來者絕對不是塗山青葉。
他已經與青葉在一起生活了將近八年。在這八年裏林巖的觀察力和感知力隨着基礎劍術和呼吸法的提升一併精進,對青葉的一舉一動都比她自己還要清楚。
“如果你不回答我的話,我就要拔劍了。”
“我再問一次,你究竟是什麼人。”
林巖頭一次向青葉拋出冰冷的目光,沒有絲毫的猶豫。
旋即,青葉突然露出了滑稽的笑容,那笑容中流露出了與她完全不符的極爲自信的霸氣,那根本不是一個少女能夠作出的表情。
金色的光芒,從塗山青葉的身體上噴薄而出,旋即很快,這光芒就聚合成一團人形,將青葉的身子牢牢覆蓋。
青葉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着劇變,不出一會兒工夫便已經隨着強光重塑成一個男人的身形。
金光散盡,而她身體之上的那圈金色的輪廓卻是仍舊描畫在周身。
看着這男人的身軀,林巖的心中略微頓了一頓。
“傲來國三少。”
“呵呵......”
一股透着極深厚能量的聲音穿過林巖的鼓膜。
這能量,說它是妖力,它比妖力又更爲厚重和凝練,很難以描述這具體是怎樣一股力量,可以說它相當接近於林巖十級基礎呼吸法之下‘光環效果’所散發出的單純源自於肉體的能量。
“二姐說的果然不錯。你知道的,真是很多嘛。”
假扮成塗山青葉找上林巖的人正是傲來國三少。
此刻,傲來國三少已經完全露出他的身形,渾身披着的金光已經將宅邸的一樓染得變了顏色,可是在房內的青葉和小曇卻都沒有任何發覺。
“你對她們做了什麼。”
“別誤會,我只是營造了適合我們二人單獨談話的空間而已。她們還在做她們該做的事,只是不知道我的存在罷了。”
林巖向四周看去,似乎真的能看見四面敷着一層金色的薄膜。
也不知道這猴子是如何能信手造出這樣的結界。
傲來國三少笑着說道:“爲什麼要這麼緊張呢?我與你來,是來談合作的,而並不是對你有什麼想法。”
“合作?”
林巖稍微有些意外。
“此前你在南國和北山的行動,甚至早在那之前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裏。包括剛纔你輕易捉住那隻黑狐,我也看得一清二楚。”
傲來國三少笑道:
“最讓我意外的不是你的實力的跨越式突破,而是你的情報收集能力。”
“明明你整日待在那個湖心島沒有動彈,竟然能知道這麼多千百年前的大事啊。”
“明明你怎麼看都是一個人類而已,真是奇怪......簡直就像是那個男人一樣。”
———“你到底想說什麼。”
傲來國三少將手掌撫過下顎上笑道:
“別這麼心急嘛。”
“不過,看來你現在確實馬上要忙起來了,我就長話短說好了。”
“你也很反感那種圈外生物的氣息,我說的沒錯吧。”
林巖頓了頓,並沒有說些什麼。
“如果你也對那圈外生物的混沌之力沒有什麼好感的話,你就是我的同伴了。”
傲來國三少緩緩抬起右手。
從他的右手之上蕩起一道光華,那光華飛到了林巖手中,褪去了那毫無殺意的光殼,露出了其內核的紙質部分。
那是一張符籙,而且還是林巖有過印象的符籙。
上一篇:为什么她们总想让我孝心变质
下一篇:我有一扇穿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