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身外化身
塗山青葉與翠玉曇兩隻小妖坐在牀前，一大早二人就緊緊擁抱在一起。
這種畫面，多少是有些奇怪的。
不過對於這個年齡段的傾訴欲很強的妖族少女而言，這也不算什麼。
“小曇，別東張西望的啦。林巖他真的不在這裏。”
“不在這裏……他去哪了呀？”
“他每天早上都會起很早去喫早飯，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這樣，現在到了蛭妖村，他說這裏的藥膳特別好喫，巴不得一天喫四頓……”
“原來是這樣！我想想……”
翠玉曇在心中默默記下了林巖的喜好。
‘喜歡喫好喫的藥膳……唔，我要多去學習學習了。’
塗山青葉在小曇面前不再暴露自己的身份，兩隻毛茸茸的狐耳豎了起來，狐狸尾巴也很乖巧地晃盪了起來。
“小曇你找林巖有什麼事嗎？”
“嗯……沒什麼事！就是我想和青葉你聊聊天，如果林公子在的話，總覺得會打擾到林公子……”
“不要這樣想啦。林巖他不可能會在乎這些的呢。”
小曇的嘴角微微揚起，心中生出一份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總感覺林公子是個很溫柔的人呢。跟小金他不太一樣……”
“小金是，昨天那個來救小曇你的那個火系道術很厲害的男人嗎？他的脾氣很不好嗎？”
“嗯……小金他性格確實有點暴躁，可是他也是很好很好的人類。只是……”
“只是？”
小曇沒有思考太長時間，很快問起了塗山青葉關於戀愛的事。
“小青葉，你交往過男朋友嗎？”
“男朋友？沒有哦。爲什麼小曇你要問起這個？”
“我想知道……”
翠玉曇的雙手擰在一起，表情顯得有些掙扎又有些不安。
“不知道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來會是什麼樣的……所以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做得很爛——”
“做得很爛？”
翠玉曇將金人鳳與蛭妖一族特傳的換血祕法的事講給了塗山青葉聽。
塗山青葉也聽得迷迷糊糊的，大概意思也就是，當金人鳳反覆向小曇要那祕法的時候，小曇不知道不給他是不是顯得自己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
其實，小曇心裏也清楚，如果不是林巖的身影反覆從她的腦海中飄忽而過，他昨天晚上一定會把那換血祕法和盤托出。
現在，小曇根本不想去應對金人鳳的不滿，更不想去自責，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林巖，讓他陪自己找個環境呆上一段時間，這樣她心中的波瀾纔會逐漸被撫平。
小曇越聊表情就越委屈，感覺兩行淚珠幾乎都要滴落下來，而塗山青葉一直拍着小曇的背安撫着她。
“好了好了，小曇是好孩子~”
“我覺得兩個人之間是需要互相攙扶着前進的哦。如果那個男人不能體諒小曇你的心情，你們之間也沒辦法長久下去的呢~”
“嗚……我其實不是不想給他，只是……”
小曇的心思塗山青葉也明白，有些壞心眼的人，與別人在一起只是爲了牟利，在得到了想要的利益以後就會馬上離去，青葉想小曇多半是在擔心這個。
不過，青葉沒有想到的是————
“青葉，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認真回答哦！”
“你問吧，嘿嘿……”
塗山青葉見聊天越發地有眉目了，沏了一壺茶，給小曇倒了一杯，自己又飲下一口。
小曇沒有急着喝茶，接着問道：
“青葉，你喜歡林公子嗎？”
“噗——！！”
塗山青葉直接將一口熱茶噴出，濺了滿滿一牆。
“小曇……幹嘛突然問這個？！”
“我一定要問。青葉，你到底對林公子抱着怎麼樣的心情呢？是喜歡還是，只是把他當成你的哥哥？”
“我……”
小曇的發問也直接把塗山青葉鎮住了。
喜歡？林巖？
若是問塗山青葉內心真正的感情的話，她或許早已把林巖當作了那種家人一般的關係，但這關係具體是夫妻還是兄妹，青葉從來沒有一個明顯的界定。
青葉只知道，林巖一直待在自己的身邊，與自己一起努力地生活着，他好像想離開的話隨時都能離開自己身邊，可他從沒有這樣想過。
再三猶豫以後，青葉終於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將‘我對林巖有好感’這類似的話說出口。
這對她來說，實在太過羞恥和突然。
“我……我和林巖也算是青梅竹馬……我們就是這樣的關係哦，小曇。所以，到底怎麼啦？”
“青梅竹馬嗎？青葉你覺得，你對林公子的感情，還談不上是喜歡那一步嗎？”
“嗚……我覺得還是有一點點區別在的吧？”
自塗山青葉非常禮貌式地說出了這一段話後，她便已經後悔了。
是的，她早就意識到自己對林巖懷揣着的感情絕非僅僅如此。
從以前東方秦蘭在詢問自己‘如果將林巖搶走會作何反應’的那時，塗山青葉時常也能感受到強烈心絞那樣的鎮痛。
她哪裏希望林巖被搶走？如果林巖能夠一輩子心甘情願陪在青葉身邊，青葉一定會毫不猶豫與他共度這一生，可以說，二人正是相互依存，彼此共生的關係。
與其說青葉自己與林巖的關係是‘喜歡’，倒不如說是凌駕於喜歡之上的純粹的愛。這種愛如涓涓細流，沒有什麼特別感人的橋段，但卻始終如一地衝刷着，陪伴着，守護着。
——“那……就太好了！我明白了！謝謝你，青葉！”
“誒？你明白什麼啦？”
“青葉你應該聽得出來吧？我希望，能夠有多一些機會跟林公子相處……我想更多地瞭解他，瞭解其他的人類究竟對我們妖族抱着怎樣的心理……”
小曇微笑着說道：
“就是怕青葉你喫醋纔要問你哦！如果青葉你有一點點不開心，我都不會好過的！”
塗山青葉怔了一怔。
“誒？可是小曇你不是與你說的那個道人在一起嗎？”
青葉的疑問中帶着不解，表面冷靜，心中卻早已亂成了一片。
小曇又笑了笑說道：“這有什麼關係嘛。我與林公子只是交個普通朋友的關係，況且林公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多去找找他，這纔是情理之中呀~”
第45章 韜光養晦，與小曇的再次相會
“關於那個道人的事，其實，我才與那個人認識不久……”
“我也一直不確定我究竟是不是喜歡上了他，只是……我從來沒有遇見過不把我當作妖孽的人類。”
“林公子應該也是這樣吧？他也是不會視妖族爲異端的人吧？”
小曇越說越激動了起來。
“從昨天林公子救下我之後，我就一直在想林公子的事了……”
“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是爲什麼，我在想會不會是因爲林公子救了我的性命，本能促使着我非要還這一報呢？”
“我覺得，必須要見到林公子纔行。”
塗山青葉聽着小曇的感想，心中的槽點和感慨已經多得無以復加了。
但千言萬語總的都直指一點————
‘如果我有小曇一半的勇敢和直率，我還會鬱悶嗎？’
雖然聽小曇說她接近林巖只是有着‘報救命之恩’這樣的理由，但塗山青葉看向小曇的時候注意到，每當小曇提到林巖，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連眼睛都亮了起來。
“呃……小曇，這有什麼呀。想見林巖的話，這幾天我們隨時都在這裏哦~”
“嗯！”
兩個妖族少女的交談，到這裏就基本結束了。
塗山青葉知道，小曇深深地被林巖吸引了。而這種吸引未必只是流於‘朋友’的關係，很可能會往後更加深入，直到二人的關係如膠似漆……
可是，說自己對林巖沒有愛情那樣的感情————這話也是塗山青葉自己說的。
“林公子還是在昨天哪一家小店喫早飯嗎？”
“是的……因爲他不知道有什麼其他推薦的店面。”
“謝謝啦！那我去找林公子啦！”
翠玉小曇一蹦一跳地又離開了青葉和林巖的居室。
她那開朗活潑渴望冒險與自由的性格，與青葉童年時印象中的她真是一模一樣。
一顆顆鬱結在青葉的胸口生長出來，她只覺得有些難過，就與上次東方秦蘭與自己交談的時候一樣。
不過很快，青葉就搖了搖小腦袋，否定了她內心的這些負面情緒。
‘小曇和我談心，我卻一直隱瞞着，欺騙着自己，這樣根本就不好。’
‘上次與秦蘭一起爲林巖做藥膳的時候，我也沒有說清楚我的心意……’
‘這次一定是最後一次了。無論林巖做什麼決定，我都會很開心的。可是下一次————我想聽聽我自己內心的聲音！’
————————
白氣順着碗檐漫上來，林巖咕咚咚一碗藥湯下肚，心情久違地相當愉悅。
系統的機械音順着藥湯落入食道一併響起————
【叮叮！宿主攝入五人份三十年品級藥膳！】
【當前能量值：61.74％→74.98％】
【能量值已經達到100％，技能點增加！當前技能點：7】
“這蛭妖村真的是個風水寶地……”
林巖自言自語着，端着湯碗長吁了一口氣。
——“林公子喜歡我們蛭妖村呀~”
忽然，從身後傳來了蛭妖小曇的聲音。
小曇趴在林巖身後，準備嚇他一大跳，看看他受驚的反應，可是林巖卻早已知道小曇來到了自己身後。
就連一片樹葉的落下都能被林巖察覺到，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妖族。
“嗯。算是喜歡。”
林巖平靜地說道。
這位置一餐飯就能混到一個技能點，林巖表示我想不喜歡都難。
而小曇卻被林巖如此自然的回應給反將了一軍，她的襲擊毫無作用，好像自己只是一個小丑或是觀賞動物一樣在這裏自娛自樂。
“嗚……”
小曇喪氣地從林巖背後移步而去，隨後堆成厚厚高塔的湯碗又把她嚇了一大跳。
“哇！”
這一聲驚叫同樣也在林巖的意料之中，他整理了一下衣物，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林巖喫完了早飯，扭頭對小曇問道：
“小曇小姐這麼早過來，也是來喫早飯的麼。”
說話其間，小曇望向林巖清冷的臉龐，那五官分明卻又不着痕跡的輪廓線還有那沒有情緒波動的表情，一下子讓她看得有些癡了。
小曇凝視着林巖，久久說不出話來，半晌才留意到林巖剛纔在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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