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身外化身
“……什麼?”
倒地不起的鶴仙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看似十六七歲的少年,面無表情地揮劍,將全速奇襲而去的自己重創,隨後僅用一掌就震飛了倍化後的巨靈虎仙。
與其說現在虎鶴二仙的腦中迴盪着的是恐懼感,倒不如說他們的大腦已經是一片空白,或者說他們想快點從夢境回到現實。
“是誰讓你們來的。”
林巖平靜地問道。
“我……我們……”
正當鶴仙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之時,林巖的耳邊響起了一陣狂烈的風聲。
隨後,在風聲之中,一個男人放蕩的笑聲傳入耳畔。
“哈哈哈哈……”
“呼呼——簌!!!”
四道接天的颶風從四個方向衝襲着客棧,林巖的背後狂風大作,碎石木屑全部砸到林巖的軀體之上,卻又自行反震下來。
林巖將身旁的塗山青葉攬入自己的懷中,使她免受風暴的侵擾。
如果林巖是個普通人,現在早已無異於萬箭穿心了。
可是,對於四級基礎呼吸法帶來的超凡入聖初階程度的軀體而言,這種程度的攻擊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循着笑聲,林巖抬眼一望,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簾。
“西門吹沙。”
西門吹沙正藉由着法力凝成的風勁踏在空中,從高處凝望着自己,這就是所謂的居高臨下。
西門吹沙笑着應道:
“聽說過我?不錯。正是我玉面風君西門吹沙,讓他們來找你麻煩的,也是我。”
“能給個原因麼。”
“原因?也沒什麼,不過是我看到你劍法這樣厲害,面對那妖獸卻不肯拔劍相助,反而苟且偷生,你這種人活在世上,不過是糟蹋糧食罷了。”
西門吹沙振振有詞,這套話術他從剛剛編到現在,如今脫口而出已經相當熟練。
“呼……原來只是拔劍救青葉的時候暴露了啊……”
林巖嘆了口氣,心想‘那就好辦多了。’
西門吹沙又笑道:
“你知道,爲什麼我要讓虎鶴二仙先來找你麻煩麼?因爲我要來一探你的虛實。看看你的實力究竟是實是虛。”
“現在看來,答案是,很虛。”
“你一無法寶,二無法力,空有一身驚人的蠻力,這樣的你根本不可能戰勝我玉面風君。”
“看看這個吧。”
西門吹沙將羽扇捋過展出,臉上的笑意訴說着他多年積澱下來的自信。
“雪霧御風扇,用它加上我西門吹沙的風系道法,這可是所有力量型妖怪的剋星。”
“若但憑蠻力,就連妖王級別的妖怪都不是我西門吹沙的對手,你一個人類力量再大,呵呵……也只能被我的風切成碎片。”
————“你的話說完了麼。”
林巖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沒想到只是出門採個藥就能浪費這麼多時間,自己被盯上的理由也總覺得莫名其妙。
“呵,你死到臨頭還在嘴硬,那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道術吧。”
西門吹沙右手奮然高舉,大號道:
“風起!”
不覺間,西門吹沙幾乎全部的法力都已經灌注到羽扇之中,法寶很快發出強烈的光芒,剎那間天幕中愁雲滾滾,各方雲層都向一合聚來。
四面氣壓似乎出現了巨大的異動,而一團強勁的颶風,正吸吮着這些雲層和風勁,不斷擴大自己的範圍和破壞力。
“哈哈哈……你該不會以爲我剛剛的出手,就是我的全力吧。”
虎鶴二仙已經奄奄一息,這足以證明林巖的強大。西門吹沙終於可以向錢財主交差,他再也不用保存實力了。
“去吧!”
忽然,西門吹沙眼中一陣白光閃爍,全身的道力已經凝聚到極致,那風暴如一頭醒獅般張牙舞爪,竟以鋪天蓋地之勢向林巖席捲而來!
與此同時,林巖又一次將懷中的塗山青葉推換到了自己身後。
“呼簌——!”
林巖拔劍出鞘,剎那之間劍光向四合猛然射出——
西門吹沙在四周安插的眼線們都喫痛閉上了眼睛,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還未有人反應過來,洶湧澎湃的劍意早已凝意成勢,與西門吹沙的削鐵如泥的暴風相互壓制侵蝕,將朗朗青天劃爲陰陽兩界。
剛纔還趾高氣昂的西門吹沙面色一下子變了,再看上片刻,身子竟然不自覺震顫了起來,他終於發現了情況的不對勁。
“是……劍勢?他能夠僅以劍意凝成劍勢?”
不覺間,西門吹沙大驚之下冷汗淋漓,手中羽扇不斷顫抖,將自己餘下的最後一點法力灌注到風勁之中——
劍意與風暴不斷撕扯交織着,詭異的風聲之下兩團能量不斷碰撞激盪出黑色的雜質,數秒之間天空已經化作被大灘陰霾塗滿。
林巖僅僅一劍激發出的劍勢穩穩地制住了西門吹沙的風法,卻無法將其徹底吞噬蠶食。
‘不能在這裏拖太久……’
‘還從來沒有試過七級基礎劍術的全力一擊是什麼程度。’
‘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滋吟簌——!”
剎那間,劍鞘過鐵,劍弧成影。
林巖一劍斬出。這一劍,他將所有力量用在抬臂的速度上,瞬間手臂已經高舉過頭頂。
幾乎同一時間,灰色的天幕一分爲三,陰鬱的風暴和愁雲被強烈的劍意推向兩端————
而中間的一條道路寬窄的天域,竟然現出了蔚藍無雲的長空!
張牙舞爪撲向林巖的那肆虐着的風暴,與那灰色的天幕一齊,從中間被完全分隔開來。這頭被腰斬的風獅完全失去了聚合力,從兩側迅速被劍意的氣壓撕扯,兩三秒之後便完全消弭。
轉眼之間,碧天若水,晴空萬里。
“……什麼?”
西門吹沙怔怔地從空中落下,羽扇中風系法力已經在剛纔用盡,他連懸浮着的權利都沒有了。
“……”
七級基礎劍術,超凡入聖大成之境,以基礎之姿帶動天地異象,又是何難事。
西門吹沙還沒來得及思考發生了什麼,便感覺五臟六腑一陣東倒西歪,雖從未受過林巖一劍,一口鮮血卻是噴吐而出。
“他……他到底是?”
不由得自己多加去想,又一口黑血噴吐而出,西門吹沙瞬間兩眼一黑,力竭倒地,自知陽壽將盡。
林巖從廢墟之中緩步到垂死的虎鶴二仙跟前,先一劍,虎仙速斃,再一劍,鶴仙又亡。
等到翻找了一下遍身衣物,林巖並沒有發現什麼值錢的東西,就直接拿起兩人的法寶,向西門吹沙走來。
這就是西門吹沙死前看到的最後的畫面。
將‘雪霧御風扇’一併拾起,林巖將他們全部裝進自己揹着的裝藥材的行囊裏,引着塗山青葉朝湖邊的船家方向迅速走去。
第28章 道盟驚動
人類領地中南部。
一座三層的吊樓之內,一氣道盟正在召開特別會議。
楊家、李家、張家等道盟德高望重的世家長老皆已到齊,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中,赤家赤霍、石家石堂這等好手也皆在其列。
王權、東方兩家家主按例未能出席,王權家的少主也未知去向,在位的依舊只有王權家的費管家和東方家東方淮竹一人。
這麼多高手齊聚,主要商量的事其實只有一個————西門吹沙的死。
西門吹沙此前跟錢財主說道,自己要將殺死錢公子的劍士給殺了,不久後卻死在南邊一個小鎮。
兩人大戰之地是在邊陲,又在接近湖邊的近郊,遊人因爲颶風來襲都早早去避難了。
有三兩羣羞h遠地看到了西門吹沙死前的場面,但大多羣卸际潜荒翘炜找环譅懭慕^景吸引住了眼球,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至於西門吹沙買通的那些眼線,有的被當日的颶風捲跑,有的拿到報酬後直接失去了人影,少有的上報道盟的人,除了能描繪出林巖的穿着打扮和帶着個女孩等特徵以外,什麼都說不出來。
長老們總結後得出,總之,是個帶着小女孩的,眉清目秀的劍士。
因爲西門吹沙的名望相當之高, 這已經是人類領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新聞了。
只要是有腦子的人,無論怎麼想都肯定會覺得,殺死西門吹沙的人就是殺死錢公子的人,即便他們沒有任何證據。
————“這還需要討論麼?呵呵……按照西門公子手下的情報搜查,然後擒住殺了不就得了?”
張家長老率先發話。
“除了西門吹沙和虎鶴二仙以外,他殺死錢家公子的概率也相當高吧。不過,就算是他沒殺錢家公子,單憑殺那三個年輕的道人,都已經足夠被通緝了。”
寒玉劍石家長子石堂站起身來,拱手笑道:
“如果要動手的話,請務必讓我去會會這個劍客吧。”
“西門兄想必只是一時大意,我倒真想看看,是他的劍法厲害,還是我石家的劍法精湛。”
————“不可。”
打斷石堂的是李家長老。
“虎鶴二仙與西門吹沙都非我道盟中人。我們道盟可不是什麼慈善組織,爲外人做到這步,根本不值得。”
“李兄此言差矣。道盟向來鋤強扶弱,有什麼值不值得?況且西門吹沙在外的名望不小,與我們道盟交涉也多,替他小子出頭,僅憑風評口碑這一條,就已經夠回本了。”
石家石堂的父親沉思了一番說道:
“我認爲這件事最重要的還是穩住錢家的情緒。既然他的下人可以肯定就是那個劍客殺死了西門吹沙,即便殺死錢公子的不是他,只要將他殺了,錢家那邊的情緒一定能穩住,這對道盟而言當然是好事。”
楊家家主緩緩說道:“他能殺死西門吹沙,這股新生戰力不容小覷啊。將他拉攏來道盟的話,收益跟你說的相比,又將何如?”
石堂的父親笑道:
“如果他的劍法真這麼高明,他但凡有一點想爲道盟效力之心,早就加入道盟了,要我說這必定不可能。”
姓f紛紜之下,王權家的費管家咳嗽了兩聲。
“咳……咳……”
這兩聲嗓子一清,腥祟D時安靜了下來。
誰都知道費管家的地位,他與王權守拙從小一起長大,劍技由王權守拙親自指導,實力深不可測,在一虚L老間地位也是最高的級別。
“諸位……關於這件事,我們不久前又找到了幾個西門吹沙那邊的下僕。還是先聽聽他們說的吧。”
費長老說過以後,幾個男人神情惶恐地步入帳內。
“小......小人見......見過道盟各位長老!!”
男人們看見費管家圓滾滾的腦袋和憨態可掬的容貌,不知爲何緊張的情緒平復了許多。
“不要慌張,你來說說你當時所看到的吧。”
……
半炷香的工夫後。
——“什麼?!”
除了費管家,一虚L老的臉上都掛着難以置信的神情。
“你說那個男人一劍就把西門吹沙的風法劈開了?他當真有如此劍勢?!”
“劍意?又有新的青年翹楚領悟到這種程度的劍意了麼?”
上一篇:为什么她们总想让我孝心变质
下一篇:我有一扇穿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