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曦红叶
“而若能贏,則再加多兩物。”
“一物爲雲母庚金石,另外一物是五片悟道古茶葉!”
蕭雪情抿了一口香茗,繼續說道。
聽到這裏,陸然雙眸掠過一道光芒:“雲母庚金石?”
悟道古茶葉,顧名思義,可以助修士進入悟道之境,是極爲珍貴的天地靈物。
對於此物,他卻是不關心。
他關心的是,雲母庚金石。
因爲這一物正是五行靈物之一的金靈物。
他沒想到,金靈物也在皇室手裏。
若非這次雲夷國出使大虞皇朝,恐怕還要再花些時間來調查下落。
可這樣一來,也有個難題。
金靈物在皇室手裏,誰也不知道藏在哪裏,若是想去盜取的話,現在來調查的話已經來不及了。
畢竟,論道即將到來。
似知曉陸然的想法,蕭雪情輕聲說道:“此次論道,題目爲琴棋書畫四種,院長希望我能代表書院出場。”
“如果能贏,我可以讓院長選擇雲母庚金石!”
陸然沉吟了一會,方纔出言道:“那便麻煩雪情姐了!”
如果是與詩詞有關的論道,他自然可以幫得上忙。
可這是琴棋書畫,畫他只會素描,棋他只會五子棋,琴亦是僅會一曲《鳳求凰》,書的話,他字都寫不好,那就更不用提了!
“贏面很大!”
“哪怕是出現意外敗了,我們事後也還能調查雲母庚金石究竟藏在皇宮哪裏。”
蕭雪情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皇宮中危險重重,若非必要,她不想讓陸然再去冒險。
“便依雪情姐所言而行!”
對於這點,陸然自然是贊同的。
能光明正大地取得雲母庚金石,也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第一百一十四章 棋道
三日後,碧天萬里無雲,曦光照耀了整個盛京。
盛京中央,觀月樓。
當第一縷曦光落下之時,各處通道路口都有一隊隊禁軍值守。
附近人山人海,形成嘈雜聲浪連綿不絕,空前熱鬧。
“你們說,此次論道雲夷使團能勝幾場?”
“四場中能贏一場已經算是不錯了,畢竟遠來是客,總不可能讓他們一場都贏不了吧?”
“這倒是!贏一場的確全是頂天了!”
“聽說這次國子監的李慕白和白鹿書院的蕭雪情都會出場,這下子可有看頭了!”
“除了二人之外,也不知道那位做出幾首傳世詩詞的神祕才子,會不會出現。”
“只可惜無人知曉他的身份,也不知道是否有進入國子監或者白鹿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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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苤笥莼食宓啦ⅲ瑹o論是國子監還是白鹿書院,天驕才子不計其數。
而云夷國此次論道竟然與大虞論琴棋書畫,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隨着人羣越發密集,人聲鼎沸之時,一輛輛豪華馬車駛入了觀月樓,這些馬車之中,無一不是朝廷文臣武將,以及權貴還有家中的貴婦與千金。
偌大的廣場呈圓狀,鋪着一層層青石階梯,向四面八方散開。
圓狀中心是一處清澈澄明的蓮湖,在曦陽照耀下,波光粼粼,朵朵蓮花浮現,極爲美觀。
青石階梯之上,構建有一座座青石觀臺。
若是從上往下看,可以清晰地看見廣場內任何事物,也能清楚地聽見任何聲音。
未過多久,觀臺上已然出現了道道身影。
而最高一座觀臺上,雲霧環繞,霞光流轉,依稀能察覺到一雙充滿威嚴的金色雙眸,在俯瞰着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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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另外一方標有云夷標識的觀臺上。
雲夷國師封不韞還有二皇子云翳察覺到了那金色的眸光,神情卻是平靜如水。
便在這時,雲夷使團觀臺內,走出了一道身着雲袍的男子,飄然落在了廣場中央,眸光掃過四周,拱手作揖,露出了一抹笑容:“在下雲棋,欲與諸位論證棋道。”
聞言,國子監所在的觀臺上,同樣走出了一道身着儒袍的才子,落在廣場上,同樣作揖:“國子監,徐弈!”
場中有人出言說道:“徐弈,大儒後人,一心鑽研棋道,至今爲止尚未有敗績,被譽爲棋癡!”
“這一場已然沒有任何懸念!”
對於徐弈,陸然亦是有耳聞。
國子監與白鹿書院才子天驕不知多少,但能被稱爲“癡”,便是在那一道上驚才絕豔之人。
而如今,對待雲夷使團的雲棋,國子監讓徐弈出場,顯然是極爲重視這場論道。
就在腥诵乃几鳟愔畷r,論道已經開始了。
只見徐弈與雲棋二人同時一步踏出。
“嗡!”
霎時間,天地清氣交織,偌大的廣場上像是覆蓋上了一層淡黃光幕,其中更是出現了縱橫十九線,構建成了一副棋盤。
緊接着,天地靈氣交織而來,形成了一顆顆盪漾着黑白光輝的棋子,漂浮在半空中。
徐弈露出了一抹笑容,出言說道:“遠來是客,雲兄請!”
“恭敬不如從命!”
雲棋並未拒絕,雲袍一揮,靈氣演化而成的白子盡數被席捲到了身後,然後伸手一點,清氣縈繞着了一顆白子落下!
見狀,徐弈同樣儒袍一揮,黑子盡數被攝取到了身後,一顆黑子落下。
雙方你來我往之間,棋盤廣場上很快就出現了一顆顆棋子。
二人像是胸有成竹,落子間根本不用去想,道道清氣交織間,落子極快,令得諸多觀客瞠目結舌,驚訝不已。
“徐弈不愧是棋癡,落子刁鑽,攻勢凌厲,而且連綿不斷。”
“按照這樣子的局勢下去的話,雲棋一旦出現了空缺,便會落敗!”
一位國子監的先生,輕撫着斑白鬍須,笑着說道。
“還是要謹慎一些!”
“雲棋的棋勢雖只守不攻,但卻是像是銅牆鐵壁一般,沒有露出絲毫破綻。”另外一位先生說出了各自的看法。
白鹿書院所在的觀臺上,陸然雖然不懂棋道,但也能看出一人在守,一人在攻。
其中徐弈主攻,雲棋主守!
二人陷入了僵局,誰先抓到對方的破綻,誰的贏面便大一些。
“嗡!”
也是此刻,徐弈抓住了一個機會,眸中光芒一閃,黑子落下後,所有白子連成一片,鏗鏘之音洶湧澎湃,恍若千軍萬馬朝着對方撲殺而去。
整個廣場隨之震動,湖水漣漪震顫。
“嗡!”
雲棋臉色平靜,白子落下,諸多黑子化作道道城牆,抵禦着千軍萬馬的殺伐,還是採取了守勢。
兩人在棋盤上對弈,屬於二人的清氣與神魂之力,也在棋盤中開始交鋒。
令得整個廣場靈氣暴動,湖面上晶瑩水花不斷濺起。
不知不覺中,徐弈步步緊逼,已然要攻破對方的守勢,逼得雲棋不得不捨棄部分棋子。
諸多觀客與國子監的先生才子,均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誰知道,在關鍵時刻,雲棋化守爲攻,那些被捨棄了棋子卻是被盤活,並且開始反圍殺黑子。
雖然一開始只守不攻,但在化守爲攻後,其攻勢卻是更爲猛烈,就像是一把尖刀,直襲敵方要害。
察覺到這一幕,徐弈眉頭微皺,落子的速度慢了下來,因爲攻勢一開始太過兇猛,現在被反攻下,一個個破綻開始出現。
抓住了這一點的雲棋,直接放棄了防守,控制着白子化爲的尖刀,逐一擊破缺口。
“好詭異的下法。”
“雲棋這是一開始採取收拾就是在佈局,難不成便是眼下這一步?”
“可他又是如何能預料到這步局勢的?”
諸多觀客皆是難以置信。
對此,徐弈並未猶豫,根本不防守,竟然同樣開始展現更爲猛烈的攻勢,與其廝殺在了一起。
如此局勢之下,雙方場中的棋子逐漸減少。
最後,雙方都停下了落子。
蕭雪情臉色凝重,紅脣輕啓道:“雲棋勝半子,這場論道雲夷使團勝!”
第一百一十五章 畫道
“我輸了!”
如蕭雪情所言,徐弈神情複雜,輕聲一語,便轉身離開。
“輸了?”
“這怎麼可能?”
“是啊!剛剛不還是優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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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一敗的棋癡敗了,而且還是敗在了雲夷國一個名不見傳的人手上,這讓他們如何能接受?
“徐弈之棋道,講究以連綿不斷的攻勢殺伐。”
“而云棋的期待,則是隱忍防守,就像是一條毒蛇般,在暗中等待着時機,給予致命一擊。”
“他的棋道讓老夫想起一方勢力。”
白鹿書院所在的觀臺上,柳宏眸光幽幽,輕聲說道。
一位學子問道:“老師所說的那方勢力是?”
旁邊的楊諭出言解釋道:“是棋宮!”
“棋宮?”
諸多學子一臉茫然,顯然未聽說過這方勢力。
就連陸然與蕭雪情都是極爲疑惑。
“棋宮是上古時期的一方勢力,也修棋道,不過早已滅絕。”
“他們所修的棋道,可以不惜一切,甚至是不擇手段,只爲達成一個目的。”
“棋在他們手裏,可以謩澨斓兀瑒觼y乾坤,也是他們滿足心中貪婪的唯一手段。”
“而創建棋宮之人,有人曾說出自於儒道,不過至今未有人證實!”
柳宏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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