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她們總想讓我孝心變質 第219章

作者:朝曦红叶

陸然稍微思索了一會,隨即便有了想法。

梅蘭竹菊自古以來,便被稱爲具有高尚品德的“四君子”。

其中的竹,清雅澹泊,是爲謙謙君子。

以竹爲題的詩詞,多不勝數。

而最人陸然印象深刻的,便是那一首《竹石》!

想到此處,陸然醞釀了一會後,從石桌上拿起筆在宣紙上書寫了起來。

字還是那般歪歪扭扭,特立獨行!

不過兩位大儒已然從字跡上確定了他就是那日凌煙詩會上,作出三首傳世之詞的神祕才子。

這時,來到陸然身旁的蕭雪情,紅脣輕啓,緩緩念道:“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

光是開頭一句,柳宏和楊諭眼睛猛然一亮,開頭便以“咬定”二字,把巖竹擬人化,直接樹出了它的神韻和頑強生命力。

蕭雪情美眸內同樣縈繞着異樣神采,繼續念道:“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這一句,則描寫的竹子生在惡劣的環境下,長在危險中,卻又傲然挺立,堅強不屈。

全詩並非讚美竹子的柔美,而是竹子的剛毅。

前一句一個“咬”字,後面一個“任”字,兩字互相呼應,通過巖竹把自身堅定而不隨波逐流的態度,表現得淋漓盡致。

如此品質,不正是讀書人應該具有的嗎?

“好一個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兩位大儒笑着讚賞道。

這一首詩不僅是佳作,而且已經達到了傳世之詞的範疇。

“嗡……”

如兩人所想,當這首詩完成之時,一股清氣沖天而起,本是白晝的虛空,頓時變成了黑夜,並引動了星月同輝,映照出了那巖竹歷經風吹雨打的畫面。

幾乎是一瞬間,整個白鹿書院的人都看到這一幕,也看到了那首詩,頓時愣在了原地。

星月同輝,虛影浮空,這赫然是傳世之詩出世的異象。

可詩究竟是誰作的?

“是後山!”

有人瞪大了眼睛,驚呼了一聲。

瞬間,書院諸多學子便想直接奔去後山,看看是誰作出的傳世之詩。

只不過剛有這個心思,所有人卻是止住了腳步。

因爲後山是大儒院長居住之地,若沒有允許,誰都不得踏入裏面。

這下子,腥私允羌m結不已,就像是身體發癢,但卻無法去抓癢,別提多鬱悶了!

而此刻,後山內。

“陸小友已經通過了考校。”

“從今日起,你便是白鹿書院的學子。”

看着眼前少年,柳宏和楊諭露出了極爲滿意之色,並拿出了一枚身份玉牌,當即刻上了名字,遞了過去。

加上此前的三首傳世之詞,現在已經是四首了。

而且看對方作詩時的模樣,簡直就是信手沾來!

如此詩才,稱爲“文曲星”轉世都不爲過。

似想到了什麼,柳宏極爲嚴肅地說道:“最近我正想收一名弟子,不知小友是否有意?”

所謂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這種極品璞玉當然要第一時間拿在手裏,避免被他人捷足先登。

聽到這話,楊諭當即就不樂意了:“棋都沒贏,哪能輪到你收徒?”

柳宏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大勢已去,輸只是遲早的問題。”

楊諭譏諷一語:“明明是你大勢已去,什麼時候輪到老夫了?”

“你個不要臉的老匹夫。”

隨即,他轉過頭來,看着陸然,和善地說道:“我與小友一見如故,若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喚我一聲老師。”

“無論是棋道,兵法,治學,我都精通……”

只不過話還未說完,就被氣急敗壞的柳宏打斷了:“無恥老伲憔ǎy道老夫不精通嗎?”

說着說着,二人體內衝出一股磅礴清氣,發生了激烈碰撞,股股勁風席捲,令得亭子晃動不止。

陸然一臉茫然,看向了蕭雪情。

後者亦是搖了搖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便在這時,一聲冷喝之音響起:“此地禁止打鬥!”

一語傳來,後山中似徽至艘坏罒o形規則。

柳宏與楊諭體內的清氣瞬間收斂,當即被束縛住了。

霎時,兩人反應了過來,看向了亭子內。

只見那裏站着一位頭髮花白,身着斑白儒袍的老者。

兩位大儒瞪了對方一眼,同時出言道:“見過院長!”

“見過院長!”

蕭雪情與陸然同樣作揖。

白鹿書院的院長名爲韓羨,陸然早已有所聽聞。

剛一出手,竟然就讓兩位大儒無力動手,其實力可見有多麼恐怖。

韓羨含笑看了陸然和蕭雪情一眼,然後看向了兩位大儒,冷哼道:“當衅茐臅阂幘兀銈冄垩Y還有我這個院長嗎?”

柳宏和楊諭深深吸了一口氣,出言說道:“我們只是在棋道上產生了分歧,誰也說服不了誰。”

韓羨面帶威嚴,目光銳利:“所以你們就換了一種方式來說服對方?”

兩位大儒默不作聲,並未反駁!

剛開始他們都是以德服人的,奈何對方咄咄逼人,這纔不得不動手!

第六十五章 子謙

“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韓羨坐了下來,品了一口清茶,出言問道。

他怎麼都沒想到,剛閉關了一段時間出來,卻是撞見兩名大儒於後山中爭鬥。

至於爲何爭鬥,或許有剛纔那首傳世之詩有關。

場中,柳宏和楊諭狠狠瞪了一眼對方,似乎在說,若不是你個老匹夫,怎麼會把事情搞成這樣?

見狀,韓羨搖了搖頭,拿起了石桌上的那張宣紙,看向了蕭雪情:“剛纔發生了何事?”

蕭雪情沉吟了一會,隨即紅脣輕啓,把剛纔發生的事盡數道來。

包括陸然錯過春招,都未有隱瞞。

“原來這首傳世之詩是陸小友所作。”

韓羨看着這首《詠竹》,是越看越喜歡的。

他在四君子中,最喜歡的便是竹!

“不知這借物喻人,喻的是何人?”

陸然回答道:“自是整個白鹿書院的莘莘學子與誨人不倦的老師!”

“白鹿書院,好一個白鹿書院!”

韓羨大聲笑道,笑聲中充滿了對眼前少年的讚賞。

眼下,白鹿書院因爲皇室的打壓,正處於風雨飄搖之際。

而從白鹿書院出去的學子,哪怕是進入朝堂,也會受盡排擠。

可儘管如此,書院的學子,先生還是從未放棄,堅信書院會有重現輝煌的一日?

如此情況,不就和經歷風吹雨打的巖竹一樣嗎?

這首《詠竹》不正是爲白鹿書院而作?

思緒流轉間,韓羨笑着說道:“既然你已經是白鹿書院的學子,便有權選擇自己的老師。”

“書院有位十二位大儒,每一位有自己精通之道……”

他把書院中所有大儒一一列舉了出來,包括眼前的柳宏和楊諭。

聞言,沉默中的兩位大儒,立刻來精神了。

韓羨詢問道:“不知陸小友想成爲哪一位的弟子?”

“這……”

陸然一下子就陷入了兩難之境。

其實他僅是要個書院學子的身份便好,從未想過要拜師。

因爲他已經有師尊了,怎麼可能會再拜入他人門下?

似看出了他的爲難,韓羨沉吟了一會,出言說道:“以小友你在儒道上的天姿,書院恐怕沒有人有資格當你的先生。”

“不如這樣,便由婉兮教授你儒道,你看如何?”

“正好,她也是書院的先生,還與你相識!”

聞言,陸然愣了愣!

雪情姐是書院的先生?

這事她怎麼沒提過?

不過相比於其他人的話,他和蕭雪情知根知底,再合適不過。

想到這裏,陸然點頭應允:“學生願聽院長安排!”

韓羨滿意地說道:“如此這事便定下了,婉兮可要好好教導!”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人是蕭雪情引入書院的,便由它親自教導。

況且,蕭雪情無論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還是治國齊家之道,都樣樣精通,作作爲他的先生,再適合不過。

盛京第一才女,再教導出一位盛京第一才子,簡直是一段佳話!

一旁,柳宏與楊諭神情複雜,但卻沒有反對。

畢竟,事實上,他們也覺得蕭雪情比較適合成爲陸然的先生。

只不過這樣一來,剛剛二人之爭,不是成了個笑話?

韓羨看向了柳宏,說道:“廣淵,一會你把這首《詠竹》謄抄一遍,掛在文牆上,藉此激勵書院學子!”

“是,院長!”柳宏點頭應道。

書院裏的文牆,是書院展示各種優秀佳作之地。

而這首《詠竹》是傳世之詩,更是爲白鹿書院所作,正好能借此讓書院卸鄬W子明白詩中的堅強不屈。

陸然連忙說道:“院長,這首詩能否不署名?”

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名字,都讓整個書院知曉,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廣淵,便按陸小友所說。”

韓羨並未詢問原因,對着柳宏說道。

後者在謄抄時,便依言而行,並未署名。

似想起了什麼,韓羨有些疑惑地問道:“陸小友是否還未到及冠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