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她們總想讓我孝心變質 第207章

作者:朝曦红叶

只見身着一襲素裙的虞清禪,裙襬微挽,髮髻隨意盤起,赤着光潔晶瑩的玉足,正在小溪邊洗着衣裳。

晶瑩水花微微濺起,打在那清麗絕豔的臉蛋上,卻是絲毫不影響她的專注。

衣裳有她的,也有陸然的。

自從痊癒後,兩人便有了明確的分工。

虞清禪主內,陸然主外。

她與他之間,早已竹屋當成了自己的家,共同維繫着生活。

至於那三幅圖鑑之事,兩人誰都沒有提,似被遺忘了一般。

對這種平淡的生活,虞清禪一開始並不適應,但現在已經完全融入了!

不像是在皇宮般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也不像是在慈航劍境般,不知歲月推移的修煉。

而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日三餐,自給自足!

和以前擁有修爲的時候相比,現在的生活雖然樸素,但卻極爲充實溫馨。

這時,把洗完的衣裳晾好的虞清禪,又爲菜園中的蔬菜澆了些水,順便餵了一些喫的給圈養的野雞。

當然,現在野雞已經變成了家雞,過上了被包養的生活,時不時還會下幾個雞蛋,也算是作出了貢獻。

虞清禪提着竹籃,摘取了一些新鮮的蔬菜與蘑菇,又從雞圈中取了幾顆雞蛋,便來到了竹屋外搭建的竈房,開始準備午膳。

她第一道學會做的菜餚,便是蛋炒飯。

搭配上清炒的蔬菜,再煮上一鍋魚頭冬菇湯,她與陸然都極爲喜歡。

就在她開始烹飪着菜餚時,陸然提着兩條魚,還有一竹簍的蝦和蟹回來。

清理好了食材後,他來到虞清禪身邊,笑着說道:“魚燉湯,蝦和蟹清蒸吧!”

“都可以!”虞清禪輕輕應了一聲,接過了魚,放入湯中。

並熟練地把蝦和蟹放入竹子編制的蒸恢校w上了木蓋,沒過一會誘人的香味便傳了出來。

陸然則是坐在庭院的木凳上,拿着竹筒不知道在搗鼓着什麼。

“這是何物?”

忙完的虞清禪,坐在了旁邊,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陸然神祕一笑,依舊在低頭搗鼓着:“這是個能傳遞情感的東西。”

對於這點,虞清禪已經習以爲常。

像之前的傳聲竹筒,還有竹凳,竹椅之類,她都親眼見其做出來過。

忽然,虞清禪視線落在了陸然身後的衣衫上,黛眉一皺:“你的衣服破了個洞,我幫你補補。”

“好!”陸然點了點頭,把身上的衣裳脫了下來,遞了過去。

虞清禪伸手接過,從懷中拿出了棉線和針,白皙的柔荑輕輕揮動,用一塊同顏色的布片填補上了那個小洞。

兩人之間的相處極爲自然,沒有任何的違和感,就像是一對相濡以沫的夫妻。

而陸然拿起了一根和筆般細下的竹管,沾了沾竹筒裏帶着泡沫的水,輕輕一吹。

頓時,一個拳頭般大小的氣泡,緩緩浮在了半空中。

隨着陽光照過,依稀可見這泡泡閃爍着七彩的光輝。

注視着這個泡泡,虞清禪怔住了,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畫面中,一個小女孩依偎在旁邊美婦懷裏,小手指着天邊的七色光虹,好奇地問道:“母妃,那是什麼,好美啊?”

“那叫做天虹,也叫彩虹,是一種異象。”

“母妃便是在這一日出生的,所以名字裏有個‘虹’字!”

美婦笑着解釋道。

小女孩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歪着腦袋,說道:“那見到彩虹,是不是相當於見到母妃了?”

“嗯!”美婦點了點頭,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若是哪天母妃不在了,有可能便是藏到彩虹裏面去了。”

聽到這話,小女孩頓時就着急了,急忙抱住了美婦人的手臂:“母妃,你答應過要陪我一輩子的!”

美婦人輕輕擁住了她,眸中交織着不捨:“母妃跟你說笑而已……”

察覺到虞清禪的異樣,陸然把手中的竹筒放在她的手中,輕聲說道:“你若是想見萱貴妃的話,便可以用這個。”

“呼……”

虞清禪從竹筒內拿起了小竹竿,湊在了紅脣邊,輕輕一吹。

隨着一個個七彩氣泡被吹出,氣泡中似出現了母妃那慈愛的面容。

“禪兒,張嘴!”

“這是桃花酥?”

“禪兒,是受委屈了嗎?”

“禪兒……”

耳邊依稀響起了母妃的聲音,虞清禪美眸內蒙上了一層水霧,她現在明白了爲何陸然會說,這是一個能傳遞情感的東西。

第四十六章 最真實的自己

虞清禪看着眼前的氣泡,貝齒輕咬脣瓣,心中的那股異樣情緒在不停滋生:“這是特意爲我做的?”

“嗯!”陸然笑着點頭,繼續說道:“前幾日聽見你做夢時,口中喊着母妃二字,便知曉你想她了,所以就隨手做了個小玩意。”

那幾日,虞清禪腿上的傷還未痊癒,故而時不時要用到傳音筒。

爲了方便些,兩人都把傳音筒放在枕邊,如此才能聽見對方所說的夢話。

聽到這話,虞清禪纖手緊緊抓着竹筒,心田掠過一道暖流,忍不住說道:“謝謝!”

陸然搖了搖頭:“小玩意,花不了多長時間。”

說話間,他也又拿出了第二個竹筒,搗鼓了一會,很快便吹出了一個個氣泡。

虞清禪也是如此,紅脣輕張,如蘭芳香吐露,朝着手中的小竹管吹了一口氣。

僅是一會,庭院內就飄滿了氣泡。

在陽光照耀下,氣泡的顏色變成了七彩,映照出了整個小院模樣,也映照出了他和她的面容。

看着眼前的畫面,虞清禪心情有種前所未有的寧靜,彷彿放空了自己。

“其實你沒必要壓抑自己的情感,強迫自己戴上那冰冷的面具。”

“這樣下去的話,你根本不知道哪個是真實的你。”

注視着那張清麗絕豔的玉容,陸然輕聲說道。

通過這些時日的相處,他知曉虞清禪的冷漠並非天生如此。

而是因爲無法承受萱貴妃離去的打擊,才以冰冷與冷漠冰封了自己。

虞清禪神情幽幽:“我也不清楚哪個纔是真實的我。”

陸然露出一抹微笑,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那便是最真實的自己。”

似被這抹溫潤的笑容感染,虞清禪內心深處被觸動了一下,她輕輕勾動着嘴脣,想和他一樣,露出一個微笑。

可無論她怎麼嘗試,都還是無法做到。

虞清禪眼簾低垂,聲音充滿了落寞:“我忘了該怎麼笑!”

如此一幕,和夢中與母妃相見時一模一樣。

但她哪怕是再怎麼想表達出心中的喜悅,卻還是無法露出笑顏。

或許是因爲她太久太久沒笑過,已經遺忘了如何去笑。

“怎麼會呢?”陸然搖了搖頭:“喜怒哀樂是人的情感表達方式,也是人的本能,是不可能會消失的!”

說到這裏,他看向了虞清禪:“若是你真得遺忘了,我可以幫你記起。”

虞清禪美眸內倒映出了眼前人好看的面容,有些疑惑:“如何記起?”

“很簡單,那就是……”

陸然滿臉嚴肅,卻突然伸出雙手,按在她柔軟曼妙的腰肢上,並隔着素裙抓撓了起來。

“你做什麼……不要……”

猝不及防下,虞清禪一聲驚呼,婀娜豐潤的嬌軀不停閃躲,一邊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想阻止他的動作。

可她抓住了陸然的左手,陸然眸中閃過一絲狹促,便動起了右手,繼續抓撓。

“不要……啊……”

虞清禪又抓住了他的右手,死死摁住,不讓他亂動。

但某然手掌被抓住,就動了動手指,還是繼續撓着那纖柔的腰肢,完全詮釋了何爲指尖的跳動

“你怎麼能……不要……”

忽然,隨着一聲婉轉悅耳的笑聲響起,虞清禪嘴角逐漸勾勒出了一抹溞Φ幕《取�

這一笑,傾城絕豔,猶若百花盛開,又如雪後初晴,驚豔了整個山谷,令人窒息。

哪怕是陸然,都微微有些失神。

而此刻,虞清禪螓首靠在了眼前人肩膀上,前襟被飽滿豐碩撐起的輪廓起伏不定,清麗白皙的玉容抹上了一層動人緋紅,狹長睫毛輕輕顫動,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陸然低頭看向了她:“這不是笑了嗎?”

此刻,虞清禪才發現自己坐在了他的懷中,還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

她能感覺到那陣溫潤的氣息打在臉上,手掌也能感受到對方手背的溫度。

四目相對下,虞清禪美眸內縈繞着迷離神采,心跳得飛快,下意識地推開了陸然。

腦海中回想起母妃曾經跟她說過的那句話:“禪兒不是不會笑,只是沒遇到那個能讓你露出笑顏的人。”

念及這些時日所發生的事,從傳音筒,到龍鬚酥,再到眼前的彩虹竹筒,心中那莫名的情愫似開始生根發芽。

“該用午膳了!”

思緒有些混亂,虞清禪壓下了那種悸動,逃也似的離開了小院,連忙進了竹屋內。

陸然則神情古怪,不知該說些什麼。

搭建的竈房在竹屋外面,要喫午膳的話,不應該先去竈房裏把菜餚端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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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黃昏時,還是跟往常一般,陸然背起了竹簍,離開了竹屋,準備收取捕獸夾中的獵物,避免在夜裏被其它野獸給撿了漏。

他查看了一下,今日的收穫還不錯,除了兩隻肥碩的野雞外,還有四隻野兔,算是大豐收了。

“簌~簌……”

可倏然間,周遭的草叢動了動,把收穫的獵物放入竹簍的陸然,動作微微一頓,皺起了眉頭。

視線所及,忽然多了一雙雙碧綠的眼眸,眸中蘊含着兇殘的光芒。

陸然默默地放下了竹簍,從裏面拿出了一柄柴刀,站了起來。

這纔看到,這些碧綠眼眸的主人,來自六隻狼。

這六隻狼極爲壯碩,渾身毛髮深灰,看起來極爲兇殘。

它們呈合圍之勢,呲着牙,做出攻擊的動作,顯然是把他當成了獵物。

陸然緊緊握着柴刀,警惕地看着它們,沒有第一時間逃離,因爲他跑不過狼。

若僅是一隻的話,他能跑得掉,哪怕不跑,也能單獨面對,因爲有刀在手。

可現在是六隻狼,即便是再多兩條腿都跑不過。

所以,陸然在警惕六隻狼的同時,也在尋找哪裏有躲藏的地方。

只可惜,周遭都是空曠之地,沒有巨樹,也沒有任何的山洞,他手裏更沒有火把。

眼下面臨這個困境,只有一條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