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她們總想讓我孝心變質 第203章

作者:朝曦红叶

在經過了一番搜尋後,陸然發現這方天地除了山谷內,外面徽肿艥庥舻拿造F,迷霧中時不時能聽見野獸嘶鳴之音。

不過奇怪的是,這些野獸卻像是畏懼什麼,不敢衝入山谷內。

此時,小院內,陸然利用找到的火石,升起了火。

火堆前,他正把從小溪中捕到的魚,用尖木竄起,慢慢烘烤着。

除了烤魚外,還架着一口鍋,煮起了魚湯。

陸然坐在木墩上,出言說道:“我們得先活下來,解決溫飽問題後,才能修煉。”

須知,任何法器,包括儲存物品的納戒,都需要注入真元,方能動用。

可現在身處於這方特殊的天地中,無法動用真元,便導致無法使用納戒,辟穀丹自然也無法取出來。

好在,竹屋裏有生活器具,否則還真是要過上原始人的生活。

火堆前,虞清禪看着在忙碌着的陸然,貝齒輕咬紅脣,想幫忙,卻又幫不上。

她從小生活在皇宮內,衣食住行從不用擔心。

哪怕是之後去到了慈航劍境,也從未體驗過普通人的生活,哪會這些生活常識?

陸然遞上了兩串烤魚,輕聲說道:“先喫些東西!”

後者也沒有矯情,在道了一聲謝後,方纔接過,並褪去了面紗,紅脣輕啓,嘗起了烤魚。

第四十章 輪迴之說

火堆前,暖和光芒映照在那張清冷絕豔的玉容上,美豔不可方物。

只不過,跟之前那般不食人間煙火氣息的仙子模樣相比,現在小口喝着魚湯的虞清禪,倒是多了一些凡間女子的味道。

感受着魚湯的鮮甜,虞清禪螓首微抬,美眸內掠過一絲有些好奇:“你爲何懂這些?”

陸然反問道:“虞仙子,是覺得我們踏入修行之後,便斬斷世俗凡塵,一心修煉?”

虞清禪頷首:“的確如此!”

慈航劍境,所修的道是太上無情。

她此次回來大虞皇朝,便是爲了斬斷塵緣,日後才能修煉《至淨法》。

聽到這話,陸然笑着搖了搖頭。

虞清禪不解:“有何不對嗎?”

陸然並未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這般說道:“慈航劍境認爲天道無情,大道無私。”

“而若要達到天人合一之境,勢必不能爲情感所動,也就是心如止水,靜若安瀾!”

虞清禪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迎着她的目光,陸然繼續說道:“這是你們慈航劍境的道,但卻不是我修的道。”

“無論是任何修行者,在未踏入修行之前,都是普通人。”

“七情六慾是與生俱來的,若因踏入修行而斬斷凡塵,便相當於拋棄了人的一切。”

“如此,哪怕最後成了仙,長生不老,不死不滅,又有何意義?”

聞言,虞清禪沉默了下來。

“當然,我並非覺得慈航劍境所修之道不對。”

“畢竟,人有愛恨離別,生老病死,想要打破這個束縛,就要不斷修行。”

師尊寧婠在引他入修行時,曾經問過他,爲何要修行。

陸然的回答是:隨心所欲!

隨心,便是順心意。

所欲,則是七情六慾。

這纔是他踏入修行的目的,也是他所循序的道。

很明顯,他的道與慈航劍劍的道是背道而馳的。

他從未想過擺脫“人”這個概念,而對方卻是反過來,斬斷“人”的一切,欲成爲“仙”。

虞清禪眸子內有一瞬間的失神,但很快就變成了堅定:“我只知道仙可以逆天改命,哪怕是生死都能掌控!”

聞言,正在喫魚的陸然動作一頓,同樣是沉默了下來。

在虞清禪那段記憶彙總,他看到了最後。

因爲貞德帝的冷漠無情,導致萱貴妃最後被寒煞侵蝕,香消玉殞。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虞清禪的性格大變,把自己的內心徹底冰封了起來。

可陸然卻知曉,她並非是變得冷漠無情,而是爲自己戴上了一張面具,拒絕所有人窺視內心。

她踏入修行,從始至終只爲了有朝一日能與萱貴妃重逢。

可人死復生之事,“人”是無法逆轉的,或許只有成爲“仙”才能做到!

念及此處,陸然輕聲問道:“虞仙子,你相信有輪迴嗎?”

虞清禪搖了搖頭:“輪迴之說虛無縹緲,誰都無法言明。”

陸然看了她一眼,緩緩說道:“傳言,人死後,需要走黃泉路,渡忘川河,過奈何橋,在喝了孟婆湯後,便會投胎轉世!”

“輪迴轉世後,便會重新開始一生。”

“這一世的苦經歷了,那下一世便不再苦了。”

“當然,若是有執念的話,卻是無法投胎轉世。”

“執念!”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只見虞清禪呆愣在了原地,腦海中浮現出了與母妃的最後一幕。

“母妃不怕死,但卻是怕死後,見不到嬋兒開心的模樣。”

“母妃並不奢求太多,只想你快快樂樂,平平安安地度這一生。”

“答應母妃,要好好活着……”

耳邊再次響起了這道慈愛的聲音,她依稀能看到,母妃蒼白的面容上那不捨與留戀。

虞清禪螓首低垂,注視着火堆,似有所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察覺到她的異樣,陸然並未再說下去。

半響後,虞清禪平復了下心情,看向了陸然:“爲何要與我說這些?”

陸然淡淡地說道:“我只是有感而發罷了!”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般。

想做什麼,想說什麼,其實都只是一念之間而已。

似想起什麼,虞清禪問道:“你爲何要回到大虞皇朝?”

陸然並未隱瞞什麼,直言道:“找尋十六年前的真相!”

他哪怕不說,估計對方也已經猜到了。

虞清禪問道:“你懷疑鎮北王之死,還有當年的襲殺,與大虞皇室有關?”

十六年前,鎮北王率領三十萬鎮北軍與五十萬北蠻軍於陰渝平原大戰,恰在同一日,王妃與世子遭到襲殺。

怎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再加上,她親眼目睹了那場襲殺。

皇主境九重天的妖族強者橫渡而來,大虞皇朝的強者真的發現不了嗎?

哪怕是沒有發現,可當日那場大戰,持續了這麼久,卻未見其他城池的強者出手增援?

而且最關鍵的是!

在三十萬鎮北軍與鎮北王身隕後,淮陰王便很快入主了北境,順利掌管了一切。

一切切,若說真沒有一些貓膩,她都不相信。

思緒停在這裏,虞清禪神情複雜:“若真與大虞皇室有關,你會怎麼做?”

陸然沒有回答,但其眸中的殺意已然凝成了實質。

無論是貞德帝也好,大虞皇室也罷。

只要他證實了當年的一切是他們所爲,那便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雖未有回答,但從對方眸子內絲毫不掩飾的殺意來看,顯然是不會善罷甘休。

對此,虞清禪心中卻是掀不起任何波瀾,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早在母妃死的那一刻起,她與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皇,已經沒有了任何親情可言。

在解決了飢餓問題後,兩人都未提及圖鑑修煉之事,僅是回去了各自的房裏。

————

另外一邊,日漸午時,白鹿書院內。

一道身着月白儒衫,嫺靜溫婉的身影,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有些奇怪地呢喃道:“怎地不知不覺中已經這個時辰了?”

她本是在等着長公主的,卻不知對方爲何到現在都沒來。

蕭雪情皺起了黛眉:“莫非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她並未多想,再次拿起了手中的書卷……

第四十一章 苦甜果

夜色如水,月華如霜。

竹屋內,燭火熒熒。

竹桌上,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虞清禪看着正在裁剪着布匹的陸然,神情有些古怪。

他到底是有什麼不會的?

陸然遞過去一件素色衣裙,輕聲問道:“你看看是否合身?”

因爲無法動用真元,納戒內的衣物無法取出來,也就沒辦法換洗。

而且,他也不知曉要在這裏呆多久,便在竹屋內搜尋了起來。

慶幸的是,不僅找到了一些布匹,就連裁剪衣物的工具,還有織布機都有。

這些,對於別人來說,或許用都不會用。

但對於陸然來說,問題卻不大。

畢竟,他出身於紫霞宗這方女子宗門。

宗門內除了煉製法衣之外,也要制些普通的衣物。

耳目渲染下,陸然看了幾次,便學會了!

道謝了之後,接過素裙的虞清禪,則進去了房間,嘗試了一番,發現異常合身,簡直是像量身裁剪的一般。

看着出來的虞清禪,陸然抬頭問道:“合適嗎?”

“嗯!”虞清禪貝齒輕咬脣瓣,欲言又止。

“那便好!”

“我再裁剪幾件。”

陸然並未察覺到她的異樣,依舊在忙着手上的活。

虞清禪緩緩坐了下來,看着他的側臉,神情有些複雜,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陸然放下了手中的剪刀,把裁剪好的幾套衣物放在了桌面上。

他則拿起了自己那幾套,回去了房間,想試一試自己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