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曦红叶
其中一艘豪華壯闊的畫舫上,無數學子仕人摺扇輕搖,吟詩作對,盡顯風雅。
畫舫二層上,一片鶯鶯燕燕。
對於此次的凌煙詩會,盛京內不少大家閨秀都極爲感興趣,想看看誰能在此中鶴立雞羣。
一名身姿高挑的貌美女子輕聲問道:“前些日子的西園文會,雪情姐姐怎地沒來?”
“是啊!要雪情姐姐能來的話,勢必能勝過所有才子,成爲西園文會的魁首。”
“前些日子回了趟北境!”
身着一襲月白色襦裙的蕭雪情溞忉尩馈�
她的聲音充滿了溫婉,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
“原來是這樣!”
“那倒是可惜了!”
場中不少女子都極爲崇拜蕭雪情,奉其爲女子的楷模。
只因她是第一個被白鹿書院破格收入的女學子。
天下讀書人頗多,但女子卻極少。
這也是因爲有儒道思想,認爲女子便應恪守本分,於家中相夫教子……
可在十年前,蕭雪情以女子之身參與春招,並作出了引起天地異象的絕妙文章後,所有大家閨秀都明白了,女子並非不如男!
而也是因爲這篇文章,蕭雪情被白鹿書院破格收入。
自那之後,她身上的光芒並未消散,反而越發璀璨。
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每一樣都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最後更是以【愚者認命,庸者拼命,智者改命】十二字立命,得到了白鹿書院半聖所留的至寶認可,被譽爲了盛京第一才女。
“呀,誰喫了我的桂花糕?”
就在這時,一名容貌姣好,極爲可愛的圓臉女子,輕呼了一聲。
聽到這聲音,正跟蕭雪情交談的方知畫轉頭問道:“怎麼了,小靈?”
嚴靈眸中淚珠打轉,極爲委屈地說道:“我剛剛放在這裏的桂花糕沒了!”
她剛纔就湊前去聊了幾句,誰曾想到,一回頭自己最喜歡的桂花糕就沒了。
方知畫出言道:“是不是其她人喫了?”
“應該不是!”嚴靈極爲難受地搖了搖頭。
整整一大盤,誰能喫那麼快?
而這時,蕭雪情似想起什麼,蓮步輕移,來到了檀木桌前,有些不確定地輕輕喚了一聲:“小青,嚶嚶?”
“噡”
“嚶~嚶!”
下一瞬,兩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一道青光和一道白光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掠到了身前。
只見兩小隻鼓動着腮幫子,在咀嚼着什麼,嘴角上還沾着糕點沫。
蕭雪情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小狐狸與小青。
因爲陸然要參與凌煙詩會,便把小狐狸交給了她看着,並且帶來了畫舫二層。
剛剛兩小隻還在互相嬉戲打鬧着,哪曾想到那麼快就餓了。
蕭雪情臉上露出歉然之色:“抱歉,小靈!”
“這隻靈狐也是雪情姐的靈寵嗎?”
嚴靈眨巴着眼睛,盯着眼前這隻穿着小衣裳,可愛精緻的小狐狸。
小青,她是認識的,後者是第一次見到。
蕭雪情頷首,輕聲解釋道:“是我新買的靈寵,買來和小青做個伴。”
像靈狐這種觀賞性寵物,幾乎隨處可見,自然算不得稀奇。
“我能摸摸嗎?”
嚴靈忍不住伸出白皙的小手,輕輕地往小狐狸腦袋上湊。
哪曾想到,剛要摸到的時候,對方卻是瞬間躲閃了開來。
“雪情姐,她……”嚴靈頓時愣住了,喫了她的桂花糕,還不讓她摸,怎麼能這樣?
蕭雪情笑了笑:“她不喜歡生人。”
小狐狸很粘自家小然,但是對別人卻是極爲高冷。
嚴靈一咬牙,又從納戒中取出幾盤精緻的糕點,放在兩小隻面前:“那我喂些好喫的給她,就不算是生人了!”
俗話說得好,喫人嘴軟,剛纔不讓她摸,顯然是喫得不夠。
見到這一幕,方知畫翻了個白眼,往納戒中塞糕點,也只有嚴靈能做得出來了!
注視着放在面前的糕點,小青絲毫不客氣低頭輕啄,小狐狸亦是眯着可愛的狐狸眼,毛茸茸的小爪子抓起好幾塊塞入嘴巴里,開始享受起了快樂。
嚴靈再次伸手想摸一摸那毛茸茸的嬌小身軀,卻又摸了個空。
因爲小狐狸只剩下了一道殘影,並且挪到了盤子的另外一邊,壓根就不給她摸的機會。
嚴靈頓時傻眼了:“雪情姐,她怎麼能這樣?”
“噗嗤!”一旁的方知畫忍不住笑出聲:“這小狐狸還真有靈性!”
蕭雪情忍俊不禁,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便聽到一道聲音傳來:“凌煙詩會開始了!”
——————
畫舫一層,通火通明,人影攢動。
一排排玉臺上,擺滿了美酒佳餚,不少相熟的學子臉上掛着笑意,溫文爾雅地交談着。
臺上,有四位容貌姣好的舞姬跳着輕盈優美的舞!
陸然坐在一角落處,無聊地喝着悶酒。
對於這種場合,他着實不太喜歡,也無法融入進去。
要不是需要清氣鑄就文府,他根本不會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舞姬緩緩離場。
一名身着長袍的儒雅中年男子站了起來,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出言說道:“諸位,歷來舉辦凌煙詩會,有兩個目的。”
“第一,增長見聞,豐富學識。”
“第二,爲諸多學子提供一個互相認識交談的地方。”
“既然諸位那麼有雅興,任某便以一件中品文器爲彩頭,讓諸位一展文采。”
“題目爲‘酒’,賦一首詩,時限爲一炷香!”
話音落下,場中的文人眸光一亮,便開始低頭思索起來。
一件中品文器,至少需要二十萬枚靈石,沒想到僅是開始,便作爲獎勵。
場中不少學子還未入道,若是有文器在身,也可增加入道的幾率。
而已經入道的儒修,能得到一件中品文器的話,實力定能更上一層樓。
“關於酒的詩詞嗎?”
陸然稍微回想了一會後,腦海中便浮現出了一首詩。
他倒是對文器什麼的不感興趣,但是要鑄文府入道的話,還是再當一回文抄公。
第二十六章 凌煙詩會
時間緩緩過去,不少人已經完成了,把做好的詩交給了侍從。
待一炷香燒完後,任青掃過場中所有人,露出一抹笑容:“不知哪位才子願意第一個展現?”
“學生崔柳,願意拋磚引玉!”
一名較爲瘦弱的男子站了起來,把宣紙覆蓋在了玉臺上,輕聲讀道:“海棠悵望倍還梭,痛引尋春問苦吟。更喜纖鱗荷寵命,綠茗香暖曲江濱。”
只見他每讀一句,橫在中央的玉璧便會發出光亮,顯現一句。
顯然,玉璧與玉臺是相連的,可以把宣紙上的文字一字不差地顯化出來。
見到這一幕,陸然想起了前世的投影儀,兩者都是同樣一個用途。
不僅可以放大字眼,而且還能清清楚楚看到題詩之人的字跡。
思緒停在這裏,從未練過毛筆字的陸然看了看自己寫的詩,當場沉默了下來。
任青絲毫不吝嗇誇讚之詞:“此詩落筆行雲流水,平仄有致,意境悠遠,當爲佳作!”
如他所想,敢於第一個拋磚引玉的,都是有才華的。
“崔兄,好文采,我等佩服!”
“以崔兄這首詩,應該由我等來拋磚引玉纔對!”
不少與崔柳相熟的學子,皆是忍不住讚歎道。
“哪裏哪裏,諸位謬讚了!”
崔柳不停地拱手回禮,臉上掛着儒雅笑容,心中卻是有些得意。
他本就出身於書香世家,對於此次白鹿書院的春招,已然是志在必得。
至於爲何要參與凌煙詩會,除了要結識拉攏一些學子外,當然也有着人前顯聖的想法。
這時,任青繼續說道:“接下來,還有哪位才子要展示佳作?”
“學生陳興……”
一語落下,便又有一名學子看了一眼崔柳,站了起來。
“學生,杜渝……”
“學生,許瀾……”
有一有二便有三,一位位學子相繼站了出來,場面熱鬧至極。
誰都不想意承認比別人差,更何況他們還知曉,畫舫二層還有着諸多大家閨秀在看着。
如此,自然要好好表現一番!
若是哪位佳人因此而看上了,才子配佳人,豈不是就成了一樁美逝?
見到這一幕,畫舫二層的諸多大家閨秀,同樣在議論着。
“你們覺得誰會是這次凌煙詩會的魁首?”
“崔柳,陳興,薛譯,亦或是沈旭?”
“他們四人都有可能。”
四人所屬的家族都是盛京的書香世家,都曾出過大儒。
再加上從小培養下,四人早已鑄成文府入道,對詩詞歌賦的理解也不是常人所能比的。
這時,方知畫看向了旁邊溫婉絕美的女子,輕聲問道:“雪情姐,你覺得呢?”
“雪情姐,你更看好誰?”
嚴靈也是附和道,不過她的眸光卻是落在了桌面上,那正在大快朵頤的小狐狸身上。
她打算來個聲東擊西,先說話表明自己的注意力這邊,一會等小狐狸放鬆警惕後,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
“繼續看吧!”
“現在纔剛開始!”
迎着信哪抗猓捬┣槁冻鲆荒厝岬男θ荩D移了話題。
話語間,她的眸光不由地落到了那坐在最角落上的一道熟悉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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