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木葉開始逃亡 第846章

作者:叶惜宁

寧次咳嗽一聲,他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胸口上插着一支苦無,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而面對寧次的八卦六十四掌,彩的身體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搖。

寧次通過六十四掌打入他體內的查克拉,全部被他覆蓋在身體上的查克拉,互相抵消掉了。

對於能夠從全身所有穴道釋放查克拉的彩而言,六十四掌的威力,還不足以貫穿覆蓋在他體表上的外置查克拉‘護甲’。

“看來在查克拉控制上,似乎是我更強一點。如果你只有這種程度,那這場比賽,就可以提前宣告結束了!”

做到這種程度,應該足夠了吧。彩心中說道。

畢竟他不可能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他還要保證充足的精力,去應對之後的比賽。

於是,彩雙眼一瞪,全身釋放出強大的查克拉,爆發出來產生的查克拉氣流,瞬間將寧次的身體震退回去。

糟糕!看着攜帶着無可匹敵氣勢飛奔向自己的彩,寧次顧不上插在胸口位置的苦無,全身的毛孔從體內開始排放查克拉,雙掌迴轉,漆黑的長髮也跟着一起飛揚。

“八卦掌·迴天!”

旋轉起來的寧次,帶動着從體內排放出去的查克拉,立馬形成了一個包圍住自己身體的查克拉球,無死角的展開防禦。

在查克拉球形成的瞬間,彩的身體,也剛好撞擊到了查克拉球上,沒有閃避。

承受着迴天帶來的強大衝擊力,不停相互磨損着被他重新覆蓋在體表的查克拉,隨後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彎曲手指,只留下食指和中指還在豎立。

兩根手指此時彷彿變成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刃,尖刺狀的查克拉在指間凝聚,最後無情的揮落下來,劈在迴天產生的查克拉球上。

寧次身體一震,停止了轉動,看着從正面破解他八卦掌·迴天的彩,震驚的瞪大眼睛。

“不可能?!”

彩沒有給寧次太多的反應時間,迅速將左手伸出,放在寧次的臉前。

“八卦·空掌!”

砰!

護額混雜在鮮血之中,拋飛到了空中。

第一百零一章 惻隱

看着被自己使用八卦·空掌打飛出去的寧次,在空中飛行了一段距離,隨後落在地上翻滾,便倒在那裏無法起身,彩放下了釋放空掌的手臂,面色從始至終都表現出一副淡漠的樣子,沒有絲毫改變。

“結束了嗎?”

彩很清楚,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不對等的戰鬥。

分家白眼的缺陷,他通過詳細的資料文件,瞭解的一清二楚,而寧次對他的能力,卻是一無所知。

畢竟鬼之國日向一族的柔拳,已經偏離了原本的‘傳統’軌道,開始走上了另一條道路。

造成現在這個結果,可以說完全在彩的預料之內。

就在彩以爲大局將定的時候,一道劇烈的咳嗽聲,將他的注意力重新拉轉回來,只見寧次顫顫巍巍從地上爬站起來,手裏緊抓着掉落在旁邊,染上幾滴血跡的護額,雙肩因爲喘息而上下抖動,氣喘吁吁盯着彩。

“真是頑強,那一擊應該足以讓你昏過去了纔對。”

彩面色微微一凝,說出這句話。

剛纔的八卦·空掌並不只是簡單的對準寧次的頭部,比起外部的傷勢,對於大腦造成的衝擊力,纔是彩的真正目的所在。

按照他的猜測,剛纔那一下足以讓寧次在瞬間內失去意識,令他昏迷不醒,從而決定出這場比賽的優勝者。

但是沒想到寧次能夠從那樣的攻擊堅持下來,是因爲提前在體表釋放了查克拉,減輕了衝擊力的緣故嗎?

可是寧次放置在體表外部的查克拉,用不客氣的話來說,就是漏洞百出,所能起到的減緩衝擊力效果微乎其微。

當然,對付日向一族以外的忍者,可以起到不錯的防護效果,但面對同樣擁有白眼的彩,可以很輕易找到其中的薄弱點,瞬間擊破。

身爲日向分家的成員,很多招式都是無法學習到精髓的,只能靠自己一個人慢慢摸索。

即便寧次與宗家的族長有着十分親密的血緣關係,也不可能讓宗家爲他開放太多的方便。

再怎麼說,對於宗家的人而言,分家已不再可信,在培養他們的同時,也需要進行提防和監視,避免和‘叛徒’勾結,造成宗家的損失。

“……呼……呼……你可別小看我作爲忍者的意志,這點程度的攻擊,休想將我打倒,我可是家族公認的天才……”

寧次喘着粗氣說道,勉強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彩微微沉默,沒有給出回應。

他看着手腳顫抖,不斷咬牙苦撐,想要站直身體的寧次,從頭髮間流出的鮮血,順着腦門流淌下來,流進了眼睛裏面,以至於純白的瞳孔中,多出了一些血色。

在對方沾染鮮血的腦門上,因爲少了護額的遮擋,還刻畫着一道綠色的紋印,清晰映射在彩的眼中。

彩看了一眼,說道:“那就是‘恢续B’咒印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以前只在課本上看到過。”

歷史是忍者學校必學的科目,自六道仙人開闢忍宗以來,近千年的歷史,鬼之國都在想辦法將其復原出來。

其中像是日向一族這樣傳承了百年以上級別的豪門,自然是一段值得鬼之國史學家們大寫特寫的歷史。

日向一族的遠祖,可以追溯到忍宗開闢之前的時代,與宇智波、千手,擁有着同一根源的先祖——大筒木輝夜。

相比起宇智波與千手的兄弟關係,日向一族是屬於大筒木羽村一脈。

在很早的時候,那個時候還沒有所謂的宗家與分家的區別,所有的族人一視同仁,共同努力維護家族的利益,有着共同的目標。

但是在後來的歷史演變中,家族內部的聲音開始分裂,具體的原因已經不可考,但是經過那場變故之後,使得日向一族出現了宗家與分家之分。

而緊隨其後的便是名爲‘恢续B’的事物,將宗家與分家之間的矛盾徹底引爆。

這也爲後世長久的宗家與分家對立,互相敵視,提供了生長的土壤。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歸結在‘恢续B’身上。

聽到彩的話,寧次沉默的沒有回應。

只是默默把護額重新戴在額頭上,將‘恢续B’咒印隱藏起來,彷彿這樣做,就可以讓額頭上讓自己失去自由的咒印,徹底消失,不存在了一般。

“就算隱藏起來也沒有用,我的白眼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個東西據說只有死後纔會消失,難以想象,你會揹負着那樣的東西,爲日向的宗家而戰鬥。”

彩無法理解。

雖然鬼之國內部,也存在一些比較黑暗的內幕,而這些內幕,多半出自於自己父親白石的手筆。

但是明面上將‘恢续B’放在自己同伴身上,以此來操控自己人的生死,即便是他父親也不敢這麼胡作非爲。如果真的那樣做了,肯定會引發各種各樣的嚴重後果。

哪怕是需要嚴格保密的自然能量與仙術,也只是下了無法被人獲取信息的咒印,並不具有控制別人自由與生死的效力。而這種咒印也是忍界中忍者爲了保護自己祕密,最爲常見的手段,也是最容易被人接受的。

“別在這裏跟我胡說八道!我只是爲了自己而在這裏戰鬥!”

彷彿變成了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寧次用行動打斷了彩的話語,再度用柔拳展開進攻。

“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衝到彩面前,用凌厲的動作,一瞬間打出無數掌影,讓人目不暇接。

雖然信念值得稱讚,但是在負傷的情況下,還如此勉強自己的身體,並且從正面使用這種高等級的柔拳招式,在彩看來,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何況,他們兩人之間,有着絕對性的實力差距。

如果不是他母親綾音要求,他是準備打算一開始使用神空擊,迅速結束比賽的。

目前來看,這場比賽,真是足夠麻煩的。

“既然這樣,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木葉的日向一族,從未見識過的招式吧!”

彩雙目一瞪,強大的查克拉朝着頭部開始匯聚,並不是集中在瞳孔中,增強白眼的瞳力,而是匯聚到頭頂的每一根頭髮上。

“兔毛針!”

嗤嗤嗤!

飛揚起來的黑色長髮,狂亂的散開,從腦後散開飛舞的頭髮間,一根根漆黑色,在陽光底下閃爍着鐵質光澤的尖銳荊棘,精準無誤的刺入了寧次的身體之中。

看上去好像是無數的黑色千本,化爲黑雨,鋪天蓋地飛湧而來。

眼前的這一幕直接超過了寧次的想象。

他的八卦六十四掌還未順利打出第一掌,手臂上就被紮上了這種漆黑,如同千本一樣纖細的荊棘刺針。

隨後是胸膛,大腿,都被扎入了這種漆黑荊棘。

彷彿木頭人一樣,寧次以保持打出柔拳的姿勢,僵硬的停滯在彩面前,無法前進一步。

期間兩人只隔着不到半米的距離,幾乎可以說是觸手可及,但就是這短短的距離,彷彿天塹一般,讓寧次無法逾越過去。

全身的查克拉被封鎖住了。

額頭上的冷汗混雜着鮮血流淌下來,讓寧次苦苦咬牙,但無論如何,也無法調動體內的查克拉,所有的查克拉彷彿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反應。

“明白了嗎?僅憑這種半吊子的白眼,還有這種存在缺陷的柔拳,是沒辦法和我戰鬥的。對我來說,你全身都是破綻。”

這就是對分家的不公平之處。

宗家既需要分家的保護,但是在白眼和柔拳的使用技巧上,也不會全盤託付給分家,還是按照古老相傳的傳統,對這些祕密上,習慣性的藏一手露一手。

彩說寧次的白眼和柔拳使用技巧,是半吊子一點都沒有說錯。

以對方的才能,不該止步於此。

這一點,頗爲讓彩感到惋惜。

如果對方出生在鬼之國,說不定這場戰鬥,會變成苦戰吧。

能把存在的白眼與柔拳發揮到這種程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個極爲可怕的傢伙。

被說成木葉當代日向一族最強大的天才,這種評價一點都不爲過。

但出生於分家,就註定對方的上限,會被宗家限制。

十七年前的那個時代,可能宗家不會如此忌憚分家。但是自從當時那起木葉的大規模‘離村’事件發生後,宗家對分家的限制越來越大,似乎有意削弱分家的力量,不敢再培養分家的天才。

因爲對他們來說,分家已經是潛在的敵人。

寧次的天賦越強,宗家的警惕心理就越強。

“結束了。真是一場十分無趣的……比賽。”

不理會神情變化的寧次,彩也不再廢話下去,這場無聊的戰鬥,終於可以結束了。

手掌輕按在寧次的胸口上。

砰!

強悍而凝實的查克拉衝入寧次的體內,使得寧次的身體在巨大的力道下,像是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

在意識快要中斷的時候,寧次下意識朝着觀信_的高處望去,那個譏笑他的女人也正朝這裏望來。

由於距離太遠,他的白眼因爲查克拉被封閉而關閉,沒辦法進行遠望,所以並不清楚對方此刻臉上的表情是什麼,但想來一定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行爲吧。

本以爲以自己的實力,怎麼說,至少也該有三成的勝率。

但是在交手之後才發現,自己所有的招式都被看穿,無論是柔拳,還是白眼,彩的應用能力都要遠遠強於他。

對於對方而言,自己拼盡全力也無法打傷對方,的確是一場無趣的戰鬥。

這個時候,應該慶幸自己的父親,沒有來到鬼之國,看到自己這落魄無比的下場吧。

好不甘心啊,如果自己的白眼,還有柔拳,能夠更強的話……寧次心中的不甘頭一次變得如此強烈。

族長日足對於子女的冷酷。

父親的認命。

一幕幕都在腦海中回想,在他腦海中如同夢魘揮之不去。

上一次自己享受自由的感覺,是在什麼時候?

命摺位……原來這些年來,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嗎?

曾經的自己,以分家的天才爲驕傲。

因爲這樣的自己,證明了,哪怕是殘缺的白眼,也可以讓宗家爲之側目。

但想來,這樣幼稚的舉動,就已經證明自己的不成熟。

看着天空中那遭遇風吹,而被動隨波逐流的白雲,就好像自己的命撸粯由聿挥杉海斡伤吮薏撸艅e人希望的方向去前進,而不是按照自己的意志選擇潮流。

真是可悲的人生……寧次無力的合上眼睛,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寧次!”

天天在瞭望臺上大喊,語氣中充滿了焦急和擔憂。

如果不是因爲現場的結界,很可能已經衝上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