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畢竟,隊伍裏的另外兩人,他是不指望了,不把他當做空氣無視掉,就是最大的恩典了。
想想就覺得悲傷。
爲什麼身爲凡人的自己,要加入這樣的比賽呢?
早知道當時直接放棄就好了,就沒有那麼多苦惱了。
果然,平平凡凡的自己,不該承受這樣不符合自己年紀的痛苦和憂傷。
只是事到如今,似乎棄權已經來不及了。
決賽的氛圍已經預熱起來,現在想要棄權,挨訓還是小事,要是直接上了軍方的黑名單,被當做‘逃兵’處罰,那就不是鬧着玩的。
自己選擇的道路,含淚也要走完。
懷着這樣悲痛的心情,山崎久默默走下樓梯,來到已經重新恢復好的比賽舞臺上,面對面和對手站定,打量對方。
來自於霧隱村的下忍輝夜君麻呂,便是自己這一場的對決選手。
通過預選賽的觀察,他完全不知道對方的能力是什麼,只知道速度很快,除此之外,預選賽時沒有露出其它的特長。
不過輝夜這個姓氏,還是讓他查到了一些東西。
是水之國具有血繼限界的一個忍族,目前已被霧隱村收編,據說這一族的人都是十分狂熱,腦子有問題的戰鬥狂。
而血繼限界,似乎和骨頭有關。
骨頭血繼限界……那個要怎麼拿來戰鬥?
山崎久腦子裏實在想象不出來,骨頭血繼限界要怎麼戰鬥,還能從體內抽出來不成?
還是說,是和鋼遁類似的,強化自身體質的血繼限界?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鬼島上忍的聲音傳來:
“都準備好了嗎?”
山崎久和君麻呂都是點了點頭。
隨後鬼島上忍便照常喊出‘比賽開始’這句話。
“輸就輸了,起碼要逼出你的隱藏手段!”
在這場比賽中,山崎久給自己增加了一個底線,那就是戰敗可以,但是一定要逼出對方的血繼限界,這樣一來,即使輸掉比賽,也是雖敗猶榮。
如果最後戰敗,連對手的血繼限界能力都沒有逼出來,自己一定會被人狠狠嘲笑的。
於是,山崎久大喝一聲,從忍具包裏掏出苦無,隨後腳足發力,徑直奔向君麻呂。
在君麻呂看來,山崎久的行爲依照常理而言,可以說是相當不智。他應該以遠程攻擊纔對,在預選賽時,自己可是展現出了比尋常忍者更快的速度。
與自己展開近身搏鬥,無疑是在加速自身的敗亡。
就在他擺出架勢,迅速將對方擊潰時,出乎意料的是,靠近上來的山崎久,突兀的轉變了自己手裏的動作。
左手閃電般往右手苦無拂過,隨後右手的手腕微微一扭,苦無以輕巧、旋轉的姿勢,橫在了兩人的中間。
除此之外,君麻呂還看到了在那支苦無上,附上了一張起爆符。
轟!
爆炸產生的衝擊,讓君麻呂有些狼狽的震退出煙霧之中。
爆炸來的實在太快,而且突兀無比,甚至君麻呂都有點猝不及防,他沒有想到對方會在那種時候,以不到一米的距離用起爆符展開攻擊。
亂來也要有個限度,這個混蛋!
而山崎久則是身體很靈巧的滑了出去,身上一點傷勢都沒有,只是緊緊盯着前方,露出認真之色。
“太亂來了吧!那個距離使用起爆符攻擊!”
腥丝吹缴狡榫迷谀欠N距離,主動用起爆符攻擊,都是喫了一驚,感到心驚肉跳。
那種距離使用起爆符,而且還是屬於威力強化後的起爆符,稍有不慎,就可能把自己炸成殘廢,這種行爲不亞於是在鋼絲上跳舞。
雖然這次很幸叩亩氵^自己的起爆符爆炸攻擊,但不會每一次都這麼幸撸瑒偳啥氵^。
在觀邢希@也引起了巨大的騷動。
“他難道不怕自己也捲入進去嗎?”
鹿丸吐槽起來。
換做是他,百分百會被自己的起爆符傷到,重傷出局。
“沒辦法,山崎這傢伙,沒有血繼限界,練不成祕術,忍術、體術和幻術都不怎麼出色的他,只是稍微擅長一些忍具操作……一個平凡的忍者,想要從學校中脫穎而出,並予以提前畢業的資格,肯定要玩命戰鬥啊!”
花見遙看到腥说膯梭@,笑了笑,解釋了一句。
“可是這個也……”
“在忍者學校,山崎因爲自己弄出來的起爆符爆炸,一共住院了七十三次,其中有九次生命垂危,瀕臨死亡,但每一次都奇蹟般的存活下來,因此被稱爲‘幸叩耐稄検帧O啾戎拢@點程度根本不算什麼。”
聽到花見遙的這番話,腥斯具说耐虈擦艘幌驴谒械秸痼@和不可思議。
“而且,在一開始進入忍者學校時,他的忍具操作水平也十分爛,經過數年如一日的訓練,纔不斷磨練成這個水平。可是,面對一個尋常忍術,就可以把他數年磨打出來的成就,全部摧毀的一乾二淨,貶得一文不值……所以他纔將起爆物,加入了自己的忍具操作之中,以此來提升自己的戰鬥力。”
而忍者學校時期的七十三次住院經歷,便是其訓練的艱辛過程。
如何在近戰中使用起爆符,不被自己的起爆符所炸傷。
遠程用苦無和起爆符攻擊,很容易被敵人看穿套路,閃躲開來。
但是近身戰中,使用起爆符爆破,會讓對手猝不及防,從而達到殺敵的最大化效果。
凡人的努力人生,莫過於此。
被剝奪了一切忍者才能的他,只能依靠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讓自己不斷跨越一個又一個的階層,最終從學校中脫穎而出,在這次聯合中忍考試之前,予以提前畢業的資格。
近身戰中使用起爆符攻擊,然後自己全身而退……這可從來不是什麼幸叩慕Y果,而是那輝煌無比的住院經歷,加上九次生命垂危的危機,讓他‘幸摺亩氵^了爆炸攻擊而已。
“躲過去了嗎?除了白眼之外,你還是第一個能從我的起爆符攻擊中躲過去的傢伙。”
山崎久看到君麻呂只是衣服稍微破損,但傷勢並不嚴重,半開着玩笑說道。
要知道,面對第一次這種攻擊,哪怕是同組的霧枝,也曾被他這一招給陰過。
除了白眼,至今還沒有人能夠看穿他的攻擊模式。
哪怕是寫輪眼也不行。
因爲寫輪眼沒有透視能力,看不到他藏在左手中的起爆符。
而且他的動作充滿了欺騙性,給人一種就是打算近身戰鬥的真實錯覺,動作自然的如行雲流水,所以寫輪眼的強大動態視力,也很難看穿。
而君麻呂卻能躲過……山崎久內心凝重。
對方的體術,還有警覺能力,未免太不正常了。
“我只是覺得一個擅長忍具操作,能進行遠程攻擊的傢伙,突然展開近身戰,有點疑惑而已,所以留了一個心眼。”
君麻呂回答道,看向山崎久的眼神,也充滿了認真。
這種拿着自己命在戰鬥的傢伙,雖然實力一般,但是他那努力變強的信念,讓君麻呂無比尊敬。
他不知道山崎久訓練這種手法的過程,但是可以肯定,對方在訓練的時候,肯定三天兩頭被人送進醫院裏面治療。
哪怕是他,也不敢在訓練時候,玩得這麼瘋狂。
“是我表現太明顯了嗎?看來下次得更加自然一點纔行。”
沒想到這一點會成爲對方警惕的地方,讓山崎久有些苦笑。
果然,進入決賽的傢伙,個個都不是簡單的貨色。
哪怕是一個細微的異常地方,都會被無限放大,成爲突破口。
“接下來換我攻擊了!”
君麻呂眼睛裏風平浪靜,沒有絲毫動搖,長袖擺動,身影如柔和的輕風從原地失去痕跡。
山崎久的眼睛只是勉強跟得上對方這種超乎尋常的動作,苦無、起爆符,然後旋轉的從手中彈出,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砰砰!
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隨後還未撤離多遠的山崎久,便感到兩隻腳掌一痛,身體停頓下來。
低頭一看,兩隻腳掌上分出有一個指頭大小的孔洞,流出血來。
而旋轉彈出去的苦無,所形成的危險爆炸區域,剛好將自己包圍起來。
完了!山崎久腦海中只有這一個想法。
他沒想到沒有白眼和寫輪眼的君麻呂,竟然第二次就直接看穿了他的進攻模式。
怪物!
轟!
爆炸的火光吹飛了周圍的一切。
君麻呂有些狼狽的倒退出去,而山崎久就沒有那麼幸吡耍粧赃M爆炸中的他,身體直接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飛到空中在地上翻滾不止。
雖然並不致命,但那個距離,君麻呂確信足夠讓對方失去作戰能力。
而自己近身上去,也只是爲了確切自己的攻擊,能夠更精準打中對方,阻止對方行動。
看着昏死倒地的山崎久,一動不動躺在那裏,君麻呂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如果你的速度再快一點點,說不定倒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山崎久的攻擊十分危險。
不僅是對敵人,也是針對自己。
他的體術雖然強大,但終究不是鋼鐵之軀。
像山崎久這種一命抵一命的戰鬥模式,實在是太危險了。
拖延下去,不確切的風險實在是太大。
保不準對方手裏還有威力更可怕的爆炸物。
沒有命中還好,一旦命中,能用自己肉體抵抗下來的忍者,少之又少。
“果然還是不行啊,一次不中,就會陷入被動。”
花見遙可惜的感嘆起來。
這個局面,她早有預料。
儘管很想對方能夠打贏第一輪,可是這次奇蹟並沒有眷顧他。
對手的實力超過他太多了。
“骨頭嗎?有意思的攻擊。”
彩則是回想之前,君麻呂射穿山崎久腳掌的那一幕,兩顆像是子彈的骨頭從指尖飛出,打穿了山崎久的腳掌,才使得山崎久被自己的爆炸所誤傷。
他知道,如果下一輪自己成功晉級的話,就會面對君麻呂這個對手。
說不定會是一場艱難的苦戰。
下意識的,彩看向了高出觀信_上的母親綾音,對方也正盈盈笑着,對着他點了點頭。
彩嘆了口氣。
想起早上母親綾音對自己所說的話,那就是讓他抓住日向寧次白眼的缺陷,以此來擊破對手。
現在他有理由相信,自己和日向寧次的對決,絕對是母親綾音在幕後一手操控。
說好的公平比試呢?
果然,不能太相信主辦方的片面之語,多少都有會暗箱操作的嫌疑。
儘管主辦方是自己的國家。
感受着從不遠處傳遞過來的戰意與敵意,彩無奈搖了搖頭,對方這樣子,很可能是在預選賽他不知道的時候,被自己母親給刺激到了,轉而把矛頭指向他這個同樣也很無辜的受難者。
但是做苦力的可是我啊。彩心中苦笑着。
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了,但是母親惡劣的性格,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如果自己沒辦法完成目標,估計之後一整年的銀行賬戶都會被停掉。
至於指望父親白石從中擀旋,這種好事,他從來沒有想過。
說到底,對方在家庭裏的地位,僅比他們這些兄弟姐妹好那麼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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