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爲什麼你會……”
“我知道全部的事情哦,關於宇智波的。”
黑衣忍者用神祕莫測的語氣說道。
鼬感受到一股極爲恐怖的壓力,在壓迫自己的喉嚨和身體。
自己現在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樣,全身毛骨悚然的顫抖着。
和傳馬不同,他了解雙方實力的差距,所以纔會更加恐懼。
他想要拿起苦無刺向這名黑衣忍者,可是身體不聽使喚,遵從於本能的畏縮起來。
彷彿認定只要出手,就會被瞬間殺死一樣。
黑衣忍者很欣賞鼬這副掙扎又迷茫的害怕表情。
“想不到宇智波中還有你這樣……”
他抬起腳步走向鼬,然後腳步停了下來。
他的褲子被人拉住了。
那是傳馬的手掌,幾乎眼神渙散,在奄奄一息的情況下,努力拼命的活下來。
這種樣子,讓黑衣忍者感到不可思議。
理論上,自己扭曲了他的胸腔,不可能活下來,會立即斃命纔對。
“人類的身體真是有趣呢,是所謂的火之意志在支撐着嗎?”
沒有回答黑衣忍者的問題。
傳馬只是用很輕很微弱的音量說着:
“快……走……”
這兩個字用上了所有的力氣。
哪怕是鼬一個人逃走也好。
他知道,自己和鼬不可能是這個人的對手。
只有找到他們的帶隊上忍水無月柚木,鼬纔有活命的機會。
而他,已經沒救了。
鼬身體輕輕一震。
眼睛裏有一股十分熱烈的感情,在那裏醞釀起來,很痛,深入骨髓的那種痛。
力量……
砰!
打斷了鼬的思考。
黑衣忍者額把腳踩在了傳馬的臉上。
黑色的忍者鞋上沾染着血。
傳馬的臉面被踩爛了。
鼬的眼中被憤怒佔據。
但恐懼讓他的身體無法動彈。
自己和這個人的實力差距,宛如鴻溝。
憤怒無濟於事,冷靜,必須冷靜下來。
“真是的,如果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說不定可以多活一會兒……我討厭這種不理會大人情緒的小鬼。”
黑衣忍者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他繼續向鼬這邊靠近,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動……
動啊……
鼬心中掙紮起來。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因爲恐懼,連動手都不敢了。
死亡,第一次距離自己如此接近。
他抬起頭,企圖用最後的倔強,保持宇智波一族該有的驕傲死去。
哪怕死亡,也不能低着頭死去。
可是,他抬起頭和黑衣忍者的眼睛對視後,立馬呆滯了。
在黑衣忍者面具上左邊的小洞中,看到了一隻猩紅色的眼睛。
寫輪眼。
怎麼可能?
鼬一下子愣住了。
這個人……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可是,木葉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中應該沒有這樣的形象纔對。
哪怕是已經叛逃宇智波的宇智波琉璃,也是一個女性,而不是男人。
這個人……是誰?
鼬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麼巨大的祕密,呼吸急促起來。
黑衣忍者伸出手,想要做什麼的時候,突然抬頭看了看有些陰沉的天空。
“掃興的傢伙來了,不過來日方長,你遲早都會找上我的,宇智波鼬。我期待你的成長,我這邊纔是你真正的歸宿。”
說完,他就發出一道神祕詭異的笑聲,身體融入土地之中,消失不見。
鼬感覺自己的身體到達了極限,在昏迷過去的一瞬間,他看到隊長水無月柚木和隊友稻荷真子從遠處匆忙趕了過來。
活下來了嗎?
抱着這樣的想法,鼬一頭栽倒在地上,昏睡過去。
……
睜開眼。
鼬發覺自己躺在一張牀上,周圍的佈局讓他感到親切和熟悉。
這是自己的房間。
安全回到家了嗎?
看來自己被隊長水無月柚木救了下來。
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鼬忽然想到了什麼,身體顫抖起來。
令他害怕的記憶傳輸到腦海之中,是傳馬胸膛被扭曲撕裂的慘狀,鮮血傾瀉而出,以悽慘無比的姿態,死在自己面前。
鼬捂着眼睛,那裏滾燙無比,像是發生了什麼異變。
鼬趕忙從牀上下來,走到鏡子面前。
呆住了。
眼睛變成了紅色。
黑暗又冰冷的紅色。
寫輪眼。
宇智波一族賴以成名的血繼限界瞳術,是力量的象徵。
因爲自己的弱小,沒辦法保護同伴,纔開啓了這雙眼睛嗎?鼬死死握緊了拳頭,心裏充滿了強烈的不甘。
對於自己的失望,對於懦弱和弱小的自己感到失望。
明明一直以來都自我良好的認爲自己是一名強者,可以保護好所有人。
可是,傳馬死在眼前的記憶如此清晰。
而自己當時什麼做不了。
力量……還不夠。
要成爲最強的忍者,這種想法,比以前更加強烈了。
如果能夠活用這雙眼睛的話,一定可以做到的。
有了這樣的眼睛,不只是可以保護隊伍裏的同伴,也能夠爲一族做更多的事情。
……
因爲任務失敗的緣故,而且傳馬死了,所以鼬所在的小隊,需要一段時間補充新的成員。
鼬也因此,有了更多的時間在家裏休息。
但他清晰感覺到,平時比較活潑的隊友稻荷真子,也變得沉默起來。
隊友犧牲……這可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心情,說不定會是伴隨一生的陰影。
真子是一個溫柔的女孩,鼬知道,真子的心情低落,變得沉默寡言,和傳馬的死亡有直接關係。
每當想到此處,鼬更加無法弱小的自己,自己需要變得更強,才能創造一個,誰也不會悲傷流淚的和平世界。
“父親,我開啓了寫輪眼。”
找到父親富嶽之後,鼬直接說出了這句話。
並且很快打開了熟練幾天的寫輪眼,給富嶽展示起來。
正在悠閒和下午茶的富嶽,微微一怔,看到了鼬那雙猩紅色的眼瞳,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愕然變成了狂喜。
“好樣的,鼬。我本以爲,這次的任務失敗,會爲你造成打擊,沒想到會促使你更進一步成長。”
富嶽高興無比的笑道。
鼬本以爲富嶽會擔心他一下,讓他不要沉溺於隊友犧牲的痛苦之中,過來安慰他這已經有了創傷的柔弱心靈。
聽到父親富嶽如此的話語,鼬感到的內心之中,出現了一種名爲憤怒的黑暗感情。
自己第一次對父親,出現這樣的暗黑感情。
後悔將寫輪眼開啓的事情,告訴父親了。
這雙眼睛承擔的,是同伴的生命……比起眼睛,不是更應該關心他的心靈創傷嗎?
“忍者,就是從各種修羅地獄的場合中,活下來的強大忍者。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鼬。你很快,就可以成爲一名強大的忍者了。”
富嶽並未注意到鼬那已經逐漸產生黑暗情緒的眼眸。
他沉溺於愛子覺醒寫輪眼的愉快和欣喜之中。
展望着愛子未來,可以成爲宇智波一族的頂梁支柱。
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這番話語,比失去同伴的痛苦,更加刺痛着愛子的幼嫩心靈。
“雖然失去同伴很痛苦,但承受住這些,也是忍者所必經的事情。如果不想讓同伴死的毫無價值,就帶着他們的思念,堅強的活下去吧。”
富嶽最後也勉勵了這樣的一句話。
鼬的臉上毫無表情,心被刺的更痛苦了。
這一刻,雙眼之中寄宿着的力量,更加熾熱起來了。
詛咒的力量……鼬低下頭,眼中蒙上了一層渾濁的陰影。
……
從父親富嶽那裏,得到了有關於寫輪眼哂玫暮芏噘Y料。
在沒有補充新的隊友之前,鼬開始了沒日沒夜的修煉。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變得更強,超越父親,超越那個黑衣忍者,然後守護住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結束忍者世界一切的紛爭和不幸。
這半個月以來,他每次閉上眼睛,都要回想起傳馬死亡的景象。
明明見識了更多的煉獄,可是,傳馬的死亡,如同夢魘一樣,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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