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哎呀，也就是說，三尾與六尾會落入曉的手中，現在是最糟糕的局面了吧？”
綾音直接說出了這個令人感到刺痛的事實。
“最糟糕倒是稱不上，但接下來的局勢對我們來說，確實會變得十分棘手。不幸中的萬幸，是我們和霧隱的同盟關係，還未暴露出去吧，所以，還有扭轉局面的手牌。”
白石對救出矢倉已經不抱有希望，比起這個，計劃流程上也要稍微調整一下。
“失去矢倉這個聯繫人，霧隱真的還會和我們達成同盟嗎？要知道，同盟雙方的力量，已經完全失衡了。”
綾音滿懷惡意的想着。
雖然五代水影照美冥也是認同與鬼之國的合作關係，但是相比之下，還是最初的合作者矢倉，更能讓他們這邊放心。
所以，這個時候，綾音難免會對霧隱接下來產生疑心。
並不怪她會這麼想，同盟國之間的背叛與算計永遠少不了。就算如今鬼之國與霧隱還處於同盟的蜜月期，但這樣的關係，誰都不知道持續永遠。
鬼之國太過於強大了，強大到哪怕只是合作者，也會對它產生恐懼之心。
尤其是在失去一位五影，以及兩頭尾獸的情況下，霧隱的五代目水影，是否還有膽量與鬼之國進行合作呢？
她的內心，是否會害怕在合作後，被鬼之國一口吞下。
畢竟勢力差距過大，並且一方能對一方產生絕對性的碾壓時，這樣的合作，無異於是與虎制ぁ�
那位五代水影，真的會像以前那樣放心，將背後交給鬼之國嗎？對於這個問題，綾音需要打上一個問號。
哪怕鬼之國沒有這麼想，但處於弱勢方的霧隱，心思會怎麼轉變，對鬼之國來說，是一個未知數。而這樣的未知數，對鬼之國來說，是一個潛在的隱患。
“那麼，需要我用寫輪眼操控那位水影嗎？”
琉璃持有和綾音相同的想法，盟友之間的背叛與被背叛十分正常。
既然這個盟友對鬼之國來說已經不再穩定，那麼，爲了讓這樣的同盟重新穩定，琉璃不介意使用一些手段，讓這份關係重新穩定下來。
“沒到那種程度，不管怎麼說，霧隱是我們的盟友，無論弱小還是強大。霧隱需要我們，我們也需要霧隱，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不說將建立起來的信任關係摧毀殆盡，一旦暴露出去，鬼之國無疑會被孤立，那些投靠而來的小國，多半也會產生顧慮。信任豎立的道路十分艱苦，而破壞這樣的關係……往往只需要一瞬間就足夠了。
從長遠來看，對鬼之國有害無益。
“而且，只要讓她心中的那份顧慮消失就行了，這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聽到白石的這番言論，琉璃和綾音只好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想法。
“走吧，既然矢倉這邊的意外已經不可挽回，那就和那位水影商談一下接下來的安排吧，留給我們準備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白石招呼了一聲，按照原路返回，琉璃與綾音也跟上他的腳步，去和照美冥匯合。
……
“三代目，元師長老。”
在霧隱忍者幾乎全體出動，搜索矢倉與六尾人柱力羽高的下落時，作爲五代水影的照美冥，卻是在霧隱進行遙控指揮，並未直接參與搜索行動中。
而在處理完手上所有的事情後，獨自一人來到了霧隱村的一處僻靜之地。
不說青這些親信上忍，就連暗部也沒有跟隨。
在一棟頗爲簡樸的兩層獨居別墅樓房之中，早已在十六年前退休的三代目水影，與以及退居二線，隱退的長老元師，正坐在榻上下棋。
在棋局進行到一半時，照美冥推門進入，作爲不速之客前來，打斷了二人的棋局對弈，微微對着二人鞠了一躬。
相比起過去，二人臉上的皺紋更多，尤其是從戰國時代就一直活到現在的元師，更是蒼老的不像話，捏在手中的棋子，都開始了明顯的顫抖，隨時可能從指間掉落下去一般。
與初代五影處於同一時代忍者的他，如今早已不在管理霧隱事務，而是全盤交給她來處理。
如今最大的樂趣，大概就是和同樣退休的三代目水影，一同下棋聊天，回憶往事，然後等待壽終正寢的那一天到來吧。
“矢倉和羽高被人抓走的事情，我們已經聽說了，但是就算是你把我們當成顧問，我們兩個老東西早已沒有精力再搭理霧隱村的繁重事務了，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時代了。”
說話的是三代水影。
當初被矢倉逼迫下臺，雖說如今對矢倉這位後起之秀仍然耿耿於懷，但看在對方爲霧隱殫精竭慮的面子上，這些年過去，也不曾給矢倉搗亂，讓霧隱得以和平過度到五代水影時期。
只是，他和元師已經退休，手中的權力，也全部交出，加上年事已高，就算想做什麼，也是無能爲力。
照美冥的突然來訪，他和元師自然清楚其來意，只是這個時代，早已不屬於他們。
“四代目和羽高的事情，確實有點棘手，我這邊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過，比起這件事，我更擔心另外的事情。”
照美冥臉色不變。
他當然明白，這麼久過去，都沒有把握到敵人的行蹤，意味着奪回矢倉與羽高的機會十分渺茫。
見到二人還是不爲所動，照美冥繼續以平靜的語氣開口：
“兩位有所不知，早在第三次忍界大戰時期，四代目就暗中得到了鬼之國千葉白石的支持，並與其建立了相當可靠的盟友關係。”
聽到這句話，三代水影與元師同時停止了對弈，渾濁的視線中猛然射出一道銳利的目光，掃向照美冥。
照美冥無視了這樣的壓力，顯得無比從容。
不管他們二位過去是多麼強大的忍者，都無法抵擋時間的侵蝕，這就是現實。
“鬼之國……”
元師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因爲老邁，連聲帶都出現了問題。
“是嗎？老夫原以爲矢倉那傢伙當初玩得已經夠大了，但是沒想到他比想象中還要更加瘋狂……難怪之前的大戰，矢倉會以那樣的方式戰敗，遭人恥笑。水之國近些年的一些暴動，不是鬼之國所爲，而是矢倉在搞鬼吧。”
三代水影彷彿一瞬間明白了什麼，雖是疑問，但卻無比肯定自己的猜測。
一些不明白的事情，現在醍醐灌頂般，全部都恍然大悟。
“是的，那是我們和鬼之國共同展開的計劃，爲了顛覆這個由初代火影締結而成的一國一村時代。一旦計劃成功，霧隱將獲得整個水之國，還有……更多的土地與人口，將霧隱推到新的巔峯。”
照美冥用平靜的話語說着駭人聽聞的事實。
一國一村時代由來已久，並得到了大部分國家的支持，尤其是以火之國、雷之國這些爲首的大國，更是對此讚歎不已。
而依靠水之國存在的霧隱，也是受惠者之一。一般來說，霧隱沒必要損害自己的利益，成爲惺钢摹�
如果有的話……
三代水影臉上覆雜了起來，眼睛裏閃過一道沉痛之色。
“血霧……”
那是霧隱最爲黑暗血腥的時代。
由他失誤的政策導致。
最根本原因在於，和平時代水之國大名府不需要霧隱村培養太多忍者，所以連年削減軍費，導致霧隱發展滯澀，甚至開始倒退。
被逼無奈的他，只能走精英化策略，但隨着這樣的精英策略實施下去時，卻造成了與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的嚴重結果——血霧。
無數出色的忍者，開始互相殘殺，以養蠱的方式培養忍者，雖然一定程度上，在減少忍者數量的同時，提高了霧隱忍者的戰鬥能力，但也讓整個霧隱墮入深淵。
尤其是水之國大名府藉此機會暗中勾結霧隱的血霧派人員，企圖染指霧隱的權力，更是將當時的霧隱逼上了一條絕路。
這樣不堪回首的往事，恍如昨日，歷歷在目，無比清晰的回想在三代水影腦海中，久久不散。
“……”
照美冥沒有回答，但態度已經默許，她是支持矢倉的一派。
從水之國大名府染指霧隱權力的那一刻開始，所謂的一國一村時代，就已經遭到了矢倉的強烈敵意，並對水之國的核心高層們，深惡痛絕。
而她同樣也是血霧時代的經歷者，對於水之國大名府的痛恨與殺意，並不比矢倉弱。
“所以……五代目，你現在是在懼怕和鬼之國合作嗎？”
打斷了照美冥與三代水影的交流，元師顫抖而沙啞的聲音傳來，儘管有些中氣不足，但卻直切要害，打到了照美冥的軟肋上。
照美冥對視向元師渾濁的眼眸，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接下來的計劃，是否要和鬼之國一同實施下去。老實說，四代目被抓走，不僅是失去尾獸這麼簡單，與鬼之國的聯繫，也會變弱，這會橫生許多變故。”
相比起她這位後來者，作爲最初合作者的矢倉，更值得鬼之國信任。
而且，由於現在雙方實力過於巨大，照美冥也十分擔心，如果鬼之國一旦得手，會對霧隱不利。
這讓照美冥不由得患得患失起來，左右爲難。
她要考慮的事情太多，這個選擇又事關霧隱存亡，她一個人無法做主。
“真是太難看了，照美冥，作爲霧隱的水影，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候猶豫不決！老夫問你，你現在如果說自己想要退出，霧隱能退到哪裏去？”
三代水影突然大聲訓斥起來。
與鬼之國交涉如此之深，作爲鬼之國打入傳統五大國中的內應，這個時候一旦放棄，根本不是急流勇退，而是自找死路，讓霧隱萬劫不復。
因爲這樣做了，不僅將鬼之國得罪死，關係公開之後，霧隱過去與鬼之國的所作所爲，也會暴露，絕對會被其餘忍村排斥，徹底陷入孤立無援的絕望境地。
到了那時，霧隱距離毀滅也就不遠了。
三代水影的這番訓斥之言，讓照美冥瞬間醒悟過來，臉上頓時慚愧不已。
“走到這一步的霧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而且，如果鬼之國足夠重視霧隱，接下來多半會採取措施，消除你心中的顧慮。畢竟你們的計劃太過龐大，不僅是你，鬼之國的高層也會存在相同的顧慮，耐心等着吧。”
三代水影輕哼了一聲，對於照美冥這種患得患失的行爲，十分不滿。
如果在合作之初，還有反叛的餘地。
但是合作到這種地步，想要背叛，代價必然沉重到會讓整個霧隱隨之覆滅。
“這位三代水影閣下說的不錯，到了這個地步，我們雙方除了繼續合作下去，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供選擇了。”
這時，一道聲音冷不丁從後方傳來。
第一百九十五章 預測
突如其來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屋內照美冥等人的交流，同時將他們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照美冥三人不由得轉過視線，就看到了門口站立着一男二女的組合，正是白石、琉璃、綾音三人。
而從白石吐露出來的話語來看，他們三人來到這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照美冥三人的談話，也沒能逃過他們三人的耳朵。
雖然在門口的三人，沒有刻意表現出氣場一類的東西，只是像平常一樣站立，但他們三人只要存在，就絕不會被人忽視，能夠迅速成爲場中的核心。
而屋內三人中，相比起照美冥的驚訝，另外的三代水影與元師二人，倒是在驚訝之後，很快恢復了鎮定，以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着白石，還有在他身側的琉璃與綾音。
即便霧隱在海外偏居一隅，很少在公開場合摻和大陸各國的局勢，但對忍界近些年來聲名鵲起的人物，多少也是有所關注的，尤其是領導第六大國鬼之國的白石三人，是重點觀察對象。
更別說，就在兩年多前，霧隱加入四國同盟，向鬼之國宣戰，最終由於內部問題導致無功而返……如今看來，這說不定也是鬼之國與前代水影實倉謩澲械囊徊糠郑脵C削弱其餘大國的軍事力量。
而在那次戰爭中失去痕跡的上千名霧隱忍者，最終去向，就值得耐人尋味了。絕不會是情報中顯示的那樣，全員犧牲那麼簡單明瞭。
想通了這部分的三代水影與元師，深知在他們二人不知道的情況下，霧隱與鬼之國的合作，早已根深蒂固，不可能說斷就斷。
就如之前所言，這個時候想要退出，不說鬼之國不會答應，即便鬼之國最終放棄，然而霧隱一旦脫離了這個聯盟，就等於自斷生路。
其餘的合作內容姑且不論，在第四次忍界大戰期間，幫助鬼之國陷害同盟國，致使同盟國損失忍者達到上萬，同盟國的怒火，霧隱絕對會是同盟國們第一個報復對象。
因此，即便暗惱矢倉與照美冥竟然瞞住如此重要之事，如果不是此時的矢倉出現問題，他們很可能還要被繼續瞞在鼓裏，但現在知道爲時已晚，三代水影與元師不得不從大局考慮。
繼續合作，尚有轉機。
斷絕合作，死路一條。
畢竟鬼之國的強大已經深入人心，作爲敵人來說很可怕，作爲盟友……某種程度上，也十分可怕。
“三位就這樣不請自來，不覺得太過失禮了嗎？”
三代水影吐了口氣，從榻上轉過身子，已經沒有心思再和元師對弈棋局，他的身體雖已蒼老，但不像元師這般虛弱到無法戰鬥的地步。
他與巖隱的三代土影大野木屬於同一時代的忍者，即使這個時代已經拋棄了他，但如果是爲了霧隱的大業，他也不吝嗇於貢獻自己這副殘軀，尚可一戰。
“抱歉，事急從權，現在是特殊時期，我們這邊也需要爭分奪秒，來儘快穩定與盟友的關係，這番不請自來，還請擔待一下。就如同三代水影閣下之前所言，霧隱現在離不開鬼之國，而鬼之國現在同樣也離不開霧隱，我們把話敞開來說即可，現在不是繞彎子的時候。”
白石的視線越過了照美冥，放在三代水影與元師身上，他看得出來，這位上任水影只有兩年時間的照美冥，在遇到這種悠關霧隱存亡的生死大事時，決斷魄力還是有着缺陷。
終究是從矢倉手裏和平過渡得到的水影之位，和矢倉這種靠着政變上位的水影，有着本質的區別，所以纔會在這種時候猶豫不決，只能尋找更有經驗的三代水影與元師，指點迷津吧。
“既然如此，老夫姑且聽一聽你們的打算。如果老夫沒記錯的話，加上我們霧隱現在損失的兩頭尾獸，那個組織目前得到了至少六頭尾獸。除了忍村初建時期的木葉，沒有任何一個組織或者村子，擁有這麼多頭尾獸。”
三代水影雖已不問世事，但一些悠關國際格局的大事，還是知道不少，而且，矢倉也沒有對他封鎖外界的一切，他很容易就可以得到通過手底下的霧隱忍者，得到這些在大國之間早已不算是祕密的情報。
而在三代水影印象中，除了最早領導木葉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間，沒有任何一人手上擁有如此卸辔搏F。
而每一頭尾獸，都相當於戰略級的威懾性武器。
這樣的威懾性武器，被同一人掌握了至少六件，結果可想而知。
“世上沒有永盛不衰的存在，哪怕是木葉也是如此。曉組織擁有的六頭尾獸看上去強大，但也不至於到無法戰勝的程度。抓住時代變革的機會，在這場戰爭中，纔會最重要的選擇。爲了這場戰爭，我與矢倉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開始策劃，中途雖有意外發生，但也在控制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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