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木葉開始逃亡 第1244章

作者:叶惜宁

基本可以確定,兩張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人。

“你的意思是……”

“當時砂隱誤以爲擄走我愛羅的忍者,和擄走雲隱、巖隱人柱力的組織是一夥的,但現在想來,並不盡然。鬼之國對於這個組織的情況很瞭解,至少了解的東西比我們要多,另外……”

綱手指着第一張照片的螺旋紋男人。

“如果這樣的扮演不是空穴來風,那麼,這個神祕組織裏面,說不定就有這麼一個佩戴螺旋麪具的人物。而且,很有可能也擁有寫輪眼。”

說着,又指向第二張照片的人影左眼。

“兩張照片上的人,都是右眼持有萬花筒寫輪眼。第一張照片因爲面具遮擋,無法看清左眼的情況,但第二張照片左眼則是三勾玉,很能說明一些問題。”

“是這樣的聯繫嗎?”

聽完綱手的假設,自來也也在沉思這其中的關聯性。

“只是情報部門那邊做出來的假設之一,但凡事要以最壞的可能性爲前提進行思考,畢竟我們的對手十分不簡單。”

所以,綱手認爲帶有螺旋紋面具,並同樣持有寫輪眼的忍者,存在於以人柱力爲狩獵目標的神祕組織裏面。

“我知道了,我會朝着這方面進行調查。雖然深作老大他們已經離開木葉,另尋他地休養生息,但我這邊還有一些蛤蟆可以動用。”

自來也如此說道。

在教完鳴人妙木山的仙術之後,妙木山的殘存成員,以兩大仙人爲首,早已在半年多前離開木葉,尋找忍界中的僻靜之地,繁衍生息。

擁有數百年的見聞,兩大仙人對於忍界的認知並不缺乏,一些古老而偏僻的地方,以現今的人類很難找到,但對於兩大仙人而言並非難事。

因此,他們那邊倒不是值得非常擔憂。

不過由於妙木山遭遇那場戰鬥後,損失慘重,蛤蟆村一大半的高層戰力,全部折損在鬼之國軍方和忍貓一族的手上。現如今的蛤蟆村,只剩下兩大仙人,以及蛤蟆文太等三兩頭大型蛤蟆,撐一撐場面。

實力下滑到可能連忍貓一族都略遜一籌的程度。

這樣的蛤蟆村,自然不敢再去自稱什麼通靈獸界的聖地。

失去與溼骨林祖師蛞蝓仙人以及龍地洞祖師白蛇仙人爭鋒的強大存在,想要重新奪回聖地的稱號,任重而道遠。但只要仙術的傳承不滅,就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希望如此吧。另外,這是情報部整理出來關於宇智波佐助,還有那名神祕寫輪眼忍者能力的一些信息,你仔細看一遍吧。雖然說不上多有用,但起碼可以對他們有一個瞭解,不至於下一次遇到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綱手拿出一份卷軸,放到了自來也的面前。

寫輪眼與萬花筒寫輪眼的級數差距過大。

只是寫輪眼的話,擁有詳細的情報還可以戰而勝之。

但是面對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沒有同級的忍者進行壓制,在戰爭之中,就是一臺無比可怕的絞肉機器。

自來也拿着記錄情報的卷軸,陷入短暫的思考中。

……

“雷影大人,木葉此次損失不小,對於鬼之國,我們這邊也應該更加上心一點了。”

木葉遭到宇智波佐助襲擊,這件事並未瞞過木葉以外的村子。

畢竟木葉遭受襲擊的當日,雲隱等幾個存在的忍者,就在其中觀望。

辦公室裏,祕書麻布依在翻閱完雲隱情報部整理出來的信息後,做出了簡短的分析。

而在辦公室中央,以單手輕易舉起以‘噸’爲單位的槓鈴的四代雷影,則是一口氣不喘的輕哼了一聲,一邊繼續用單手舉着沉重到能將一座房屋砸倒的槓鈴,手臂隆起的肌肉,像是鋼鐵澆築而成。

“鬼之國的事情之後另說,在那些小國的地盤,不是一直有和他們交手嗎?”

四代雷影說道。

雖然這是來自雷之國大名的親自委託,但幕後操控小國,雲隱也得到了不少的利益。

如今的雲隱,也開始學着鬼之國以軍事保護的名義,開始入駐一些小國領地。

不同的是,和鬼之國的軟政策不同,雲隱直接以操控該國的大名府,以此來爲雷之國和雲隱牟取龐大的利益。

並藉以小國內戰,發起戰爭財。

“話雖如此,一直是我們處於劣勢呢。果然,在民心這方面,還是鬼之國那邊更拿手一些。聽說水之國那邊,好像也飽受其害,也不知道那位前代水影的鎮壓效果如何了。”

麻布依以數據進行客觀發言,隨即提到了水之國。

這個四面環海,以龐大海域與大陸隔絕的海上大國。

那位四代水影枸橘矢倉,在退位讓賢之後,聽說就把霧隱村的事宜,交給五代目水影照美冥管理,而自己則是與水之國大名府合作,彈壓由鬼之國挑起的水之國內部作亂分子。

雖然對於這位前代水影的人品,麻布依並不看好,但畢竟也是一代水影,且還是在自己的領地之內,不管怎麼說,鬼之國引發的基層騷亂,都會被這位騰出手來的前代水影,一口氣全部解決吧。

除非鬼之國願意加大力量,將事端擴大。

但那樣一來,勢必又會打破第四次忍界大戰之後,短暫恢復下來的穩定,繼而很有可能引發第五次忍界大戰。

“水之國的事情,交給霧隱自己去解決。至於被我們控制的小國那邊,只要得到供應軍事發展的經費與稀缺資源就行了,至於所謂的民意,那種東西就讓給鬼之國好了。”

四代雷影對於此不屑一顧。

以小國爲舞臺的大國戰爭,他作爲雷影,唯一的目的是儘快籌齊更多的發展軍費,因此,所謂的長期利益,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在這個強者肆意妄爲的亂世,盟友之流並不可靠,能夠依靠的只有自身的武力。

太過信任盟友的能力與人品,就會演變成霧隱那般欺騙盟軍,致使戰爭失利的慘劇再次發生。

所以,對於在小國戰場節節敗退的失利狀況,四代雷影一點都不擔心,他想要的只是在鬼之國滲透一個國家之前,將那個國家所有可以拿走的利益,全部搶走,帶回雲隱。

資金,糧食,特產,乃至於祕術、禁術之流,都在收刮之中。

作爲大國的雷之國,人口與土地並不缺,而資源之類永遠都缺。

這是雲隱目前的對外發展策略,只有周邊的小國免於這樣的災難。

放下了手裏沉重的槓鈴,祕書麻布依貼心的走到他面前,遞來一條溼潤的毛巾。

由於四代雷影的體格過於壯碩,即便是麻布依這樣身材並不嬌小的女性,在女性中,也屬於高挑的異類,但在四代雷影面前,也顯得格外纖細。

“與木葉、砂隱、巖隱的特別行動小組計劃已經達成,接下來,是時候對那個組織正式動手了。至於中斷沒有開始的聯合中忍考試,延遲一個月,在村子裏自行舉辦。所有的事情,就暫時先這樣處理吧。”

對於中斷的中忍考試,四代雷影並不看重。

在鬼之國推動下,宇智波佐助向木葉發起襲擊,他同樣也不關心,選擇漠視。

他所關心的,只有什麼時候能奪回二尾,使得雲隱的軍事力量再次壯大。

……

木葉重刑間,地下。

坐在療養室座椅上的團藏,裸露出來蒼白酷似枯木的手臂,以及另一條充斥紅色眼球的手臂上,插滿了大量的針頭,正在進行輸液。

他整個人安靜躺坐在座椅上,整張臉的表情都顯得麻木,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知覺一般,對於體內雜亂相撞的強大查克拉帶來的疼痛感,絲毫不加理會。

麻木的臉上,只有一雙閃動的眼眸,證明他還活着,大腦還擁有清醒的靈活思考能力。

旁邊爲他進行治療的根部忍者,身穿白色大褂,臉上蒙着白色口罩,在工作臺上調製藥劑,以最大努力讓團藏儘可能活久一些。

“棘,我的時間,還剩下多久?”

團藏依舊以麻木的臉色注視前方,但注意力卻集中在一旁爲他調製藥品的醫療忍者身上。

對方雖然戴着口罩,但眉宇間的皺紋,包括微微染白的頭髮,都意味着他的年齡已經不小,起碼有五十歲的高齡。

作爲曾經和油女龍馬最早一批加入根部的成員,名爲‘棘’的醫療忍者,一直是根部中技術數一數二的醫療忍者,屬於團藏爲數不多能夠信得過的親信。

“從最近顯示的結果來看,團藏大人您最多還有不足半年的生命。就算再怎麼調製藥物,寫輪眼和木遁的力量,也不是那麼容易調和的。或許當初以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體內達成平衡,進行共生,本就是一種錯誤的想法吧。”

醫療忍者棘手中的動作一頓,以渾濁卻精明的目光掃向團藏,輕輕嘆息了一聲。

以事實而言,無論是寫輪眼,還是木遁,對於不匹配的身體,都會帶來無與倫比的排斥性。

如今在木葉暗部中備受器重的天藏,是萬中無一適配木遁的實驗體。

但團藏並非如此,他的身體,對於寫輪眼和木遁的適配性並不高。

只是以自身強大的查克拉,將這種隱患暫且壓制下來。但這也是基於寫輪眼與木遁互相消耗、抵制的基礎上,否則,即便是團藏這樣的忍者,也很難憑藉自身的查克拉壓制兩種血繼限界。

更不用說,每年要在團藏身上花費的各種珍貴祕藥了。

可即使如此,這副身體,也已經差不多要到達極限了。

團藏沒有回答,也未評價這種或許的可能性,是否存在錯誤。

做了的事情,他不會再去後悔。

從與三代目火影之位失之交臂後,他的人生裏,就不需要後悔和遲疑這樣的字眼。

要完成一件事,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堅決不移的完成到底。

而且,他的心中已無怨恨。

從黑暗走向光明,再從光明狠狠跌入黑暗谷底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明白,自己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火影的寶座。

那個位置,從一開始,就不屬於自己。

黑暗中的鼠輩,只能繼續以這種見不得光的扭曲姿態,苟延殘喘,直至在黑暗中迎來生命的終結。

眼淚,慈悲,軟弱,那不是自己需要考慮的事情。

現在的自己,只需要在生命迎來終結之前,窮盡一切手段,將木葉道路前方的所有障礙全部碾碎即可。

“看來老夫與這個村子的因緣,也快要到了盡頭……”

團藏的呢喃自語,棘並未聽出什麼患得患失,或者氣餒害怕之類的意思。

對於這個活在黑暗中已有數十年的老人而言,死亡,是早已拋諸腦後的懦弱。

“是這樣沒錯。”棘點頭,承認了對方命不久矣的事實,繼續說道:“所以,關於繼承人的事情,團藏大人也該真正上心了。只要您一死,根部還尚可控制,但那些依附上來的武鬥派,恐怕會徹底失控,給村子造成巨大的麻煩。”

“繼承人嗎?對老夫這樣的忍者而言,還真是相當具有諷刺意義的詞呢。”

團藏嘴角微微一勾,擠出了一抹意義不明的笑容。

棘也笑着回答:“是的,畢竟您已經無法當上火影了,繼承人的事情也是迫在敏捷。身處黑暗中的我們,與火影那些人的價值觀相去甚遠,從一開始,我們就不該去奢侈那所謂的光明吧,而是作爲黑暗中的無名者死去。”

棘這個名字,與其說是名字,不如說是代號。

至於原本的姓名,一開始加入根部的時候,他還能記得。

但是隨着一年又一年過去,然後過去了幾十年,他能夠記得的名字,只剩下了‘棘’這個代號。

他只記得,自己有妻子,有孩子,有屬於自家溫暖的家庭。但這些人的面容和名字,也逐漸在記憶中模糊。

根部是忘卻姓名與過去之人集合的編外組織。

“光芒越盛的地方,其底下的樹根,就越是壯大,深扎於地底。一棵樹木離開了根,就無法生存。但我們建立起來的根……真的會是木葉賴以生存的樹根嗎?”

團藏的這一番話出口,棘震驚的手裏的試劑管掉落在地上,啪一聲碎裂開來,裏面的液體濺灑出來。

“團藏大人……”

“放心吧,棘,老夫從未質疑道路的正確性與否。但根的未來,也許會變成另外的樣子吧。只是老夫,再也看不到這樣的未來了。這次的治療就到這裏吧。”

團藏拔去了手臂上的插管,從座椅上站起。

就在這時,療養室的大門被人推開,油女取根從外面走了進來。

“團藏大人,兩位顧問的葬禮時間到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填充

葬禮的日子,定於7月下旬中段。

前來祭拜的人有許多,在襲擊事件中,死去的不只是兩位爲木葉村鞠躬盡瘁大半生的顧問,一併犧牲的,還有數百名木葉忍者。

原本就墳墓卸嗟牧昴构珗@,再一次添上幾百座新墳,一眼看去,竟然望不見盡頭似的,於是使得這片本來僻靜的地方,更是染上一層靜謐與哀傷的氛圍。

生者們穿着一身的漆黑服裝,手捧花束,爲死者送行。

站在人羣中的鳴人,隱約間能夠聽到有人咒罵什麼人的聲音。

生者爲死者送行,絕不只是簡單的祭奠,那份悲傷,也會隨着親人被殺,而心生憎恨。

他們所有的言語,還有眼神,包括裹挾全身的氣息,都充滿一種想要喫人的濃烈恨意。

而這樣的恨意,就連跟隨大人而來的孩童,也被這樣的情緒渲染,盯着前方親人的墳墓,咬牙切齒,明亮的瞳孔中天真不在,而是充滿了一種令人害怕的光芒,像是被激怒的幼獸。

無論是復仇者,還是被復仇者,被殺死親人的痛苦都是一致的。

這彷彿是一個無法逃避的循環。

鳴人幾次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了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