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更何況,情報的作用,不會比糧草的重要性低。
在每一場重要戰爭來臨之前,他都會重點收集情報,來對比雙方的軍事、經濟、政治各方面的優劣情況,投入兵力、裝備、後勤的多少,包括主導戰爭的雙方高層脾性,策略傾向,都是重中之重。
雖然這次的林之國行動,算不上戰爭,但他也提前做好了各種安排,足以應對諸多意外情況發生。
“不,我並不是擔心那邊的情況,我只是擔心他會在這次戰鬥中,被仇恨徹底衝昏頭腦,那樣一來,事情會變得比現在麻煩。”
這裏的‘他’,自然是指佐助這位復仇者。
雖然琉璃並不打算阻止佐助的復仇,但比起復仇,她更擔心佐助復仇之後的心理狀態。
壓抑許久的內心,突然間得到暴走般的宣泄,說不定還會因此讓寫輪眼更近一層,在這樣的變化之中,很容易讓當事人的心理產生扭曲,演變出一個極爲兇惡的人格。
寫輪眼的‘詛咒’並不是空穴來風。
即使得到了仙術,但能壓制到什麼程度,也不能百分百保證成功。
她可不希望一個優秀的苗子,突然間覺醒出一個暴走失控的人格。
那對於鬼之國,對於宇智波一族而言,都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琉璃的話語,讓白石微微點頭,這個情況確實有可能發生。
有可能復仇之後得到的不是解脫,而是另一條極端道路的產生。
這樣的人格轉化,在忍界大戰期間,出現過多次。
佐助內心積攢的壓力,是常人難以想象的,還是從最關鍵的童年時期就開始累積。
一直到現在,才得以宣泄。
尤其是在這宣泄的過程中,會使得這種負面的情緒快速擴大,成爲寫輪眼進化的養料……雙重的暴走之下,如果本人意志力不夠堅定,會發生什麼,外人都難以預防。
“不過,現在停手也來不及了,宇智波鼬早已心存死志,戰鬥的勝利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至於接下來的木葉,纔是關鍵……”
在這場名爲‘復仇’的行動中,鼬並不是主體,曾經在背後遙控鼬人生的木葉高層們纔是。
鼬只是佐助向木葉高層復仇的一個跳板。
戰鬥,並不會隨着鼬的死去而結束。
真正的復仇之戰,是在鼬死去的那一刻纔會開始。
“雖然我不清楚現在的木葉,保存的力量還有多少,但團藏這個人十分麻煩,他過去從大蛇丸這邊交易了不少麻煩的東西,再加上根部不計過程的行事風格……他可能已經在暗中準備了什麼‘底牌’吧,所以這陣子變得有恃無恐。”
白石輕笑了一聲,從語氣裏,並未聽出忌憚之意,只是無比平靜的將這個可能出現的猜測說出。
“你是想借助這次的機會去試探一下嗎?”
琉璃明白了白石的意思,微微沉思。
“如果他能夠抵達團藏那邊的話。但我估計,他沒有那個能力,逼迫團藏親自現身。根部集合了木葉大多數的武鬥派忍者,象徵着木葉最精銳的力量,都聽從團藏指揮,和那兩個實權不大的顧問,性質可截然不同。”
何況,根部裏面盡是一些修煉祕術和禁術的忍者,雖然質量上和鬼之國軍方的荊棘小組無法相比,但數量遠遠超出。
其精銳程度,不會比火影直屬暗部差。甚至如果算上根部悍不畏死的特質來看,麻煩程度還要在火影直屬暗部之上。
在過去歷次忍界大戰之中,根部忍者不止一次發動過自殺式進攻,給敵國忍者造成巨大麻煩。
如果只是個別人羣,擁有這樣的意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是整個根部,都在繼承這種思想,是一羣真正的死士。
他們會窮盡一切手段殺死敵人,包括但不限於自殺在內的所有手段。
因此,佐助能逼迫木葉到什麼程度,白石十分期待。
……
暴雨連綿不斷。
森林之中,阿飛的身影不斷閃跳,在雨林之中穿梭飛奔。
雨水打溼了他的全身,他的右臂消失不見,光禿禿一片,露出白色的血肉組織,暴露在空氣中。
奇怪的是,那裏並沒有血跡,只是一團白色,中間是一片空洞,就彷彿裏面是一片虛無,沒有任何內臟一般。
他喘着粗氣,看上去十分狼狽。
因爲失去右臂,他現在連結印使用木遁都辦不到。
最強大的攻擊和防禦手段,都被限制住了。
現在唯一剩下來的,就只有潛藏,還有單隻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
但是,僅是單隻萬花筒寫輪眼,不可能讓他擺脫接下來的困局。
雖然也很想用潛藏忍術,潛入大地中離開,但是潛入土中,就有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不出意外,那應該是千葉白石的土之分身,此時也跟着一起過來了。
在大地之中時刻盯着自己。
幸好它的能力,是白絕個體中數一數二的,換做是其餘的個體,早已經被敵人在土中給直接剿殺了吧。
這次行動,不僅沒把鼬的眼睛拿到,自己還損失了一條臂膀,簡直是虧大了。
如果重新再來一次,他絕對會遠離林之國,不會踏入這裏半步。
真不知道那羣監視鬼之國動向的白絕,是怎麼辦事的,這裏都快被鬼之國的人給包圍住,形成天羅地網的局面,那邊連個泡都不冒出一個,該不會已經被人給解決了吧?
阿飛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向前快速飛奔。
失去一條手臂,最多讓他無法結印使用木遁,但並不影響他的行動。
耳邊傳來嗖嗖的聲音,雖然在暴雨之中,這樣的聲音很低,但阿飛還是清楚聽到了。
荊棘小組。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後方窮追不捨的獵殺自己。
這羣人真是像狗皮膏藥一樣,黏在身後甩都甩不開。
就在阿飛回頭張望,目測自己和追擊者相差多少距離時,回頭的瞬間,頓時毛骨悚然。
“火遁·火龍炎彈!”
迎面而來的是一頭體型無比巨大的火焰巨龍。
火龍從術者口中噴射出去的瞬間,就如同迅雷般飛馳疾行,所過之處,樹木全部化爲灰燼,地面上留下抓痕蹂躪的焦痕,就連撲倒在火龍身上的雨水,也在瞬間蒸發乾淨。
並且,在雨水撲打之中,火龍的體型減損,可以忽略不計。
光是目測一眼,這頭火龍的長度,就超過了十數公尺,宛如一頭撕開利爪的恐怖巨獸,張牙舞爪而來。
能使用出如此火遁術的人,阿飛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位‘公主’所爲。
在追擊自己的鬼之國忍者中,也只有她能把B級的火遁術,發揮到這種誇張的地步。
火龍還未及至眼前,阿飛就感覺到身體滾燙髮熱,喉嚨像是流入了岩漿,讓他嗓子發乾。
當然,他沒有嗓子。
“水遁·水鮫彈之術!”
從前方撲湧出一頭巨大鯊魚,全身由厚重的水凝結,駕馭暴雨撲殺向火龍。
嗤嗤!
水凝結的鯊魚,只是一個照面,就被龐大的火龍吞下半身,滾熱的蒸汽爆發噴湧,將森林瀰漫。
火龍去勢不減,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數十米長的焦黑軌道,沿途的樹木與雨水不見絲毫痕跡,消失無蹤。
在焦黑的軌道側旁,阿飛狼狽的翻滾,停下來後,看向面前的一直延伸向森林深處的軌道,心有餘悸。
“阿飛,看來你需要幫助呢。”
調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高大的身影站立雨中,鬼鮫的臉面,頭髮,還有衣服,都被打溼。
他咧着嘴,看着阿飛露出一絲笑容,手掌下意識的摸向了背後的鮫肌。
暴雨如注傾瀉。
“哎呀,這個時候,真是幫大忙了呢,鬼鮫前輩。”
阿飛鬆了口氣,從泥地上爬站起來。
他沒有問鼬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在有了防備之後,鬼鮫根本不可能完成奪取鼬雙眼的任務。
而且從鬼鮫身上的痕跡來看,他多半也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才突圍出來。
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隨即停止。
樹木上,一道道黑影無聲無息站立。
領頭的是一名披着黑色立領風衣,一頭黑色長髮的妙齡少女。
她面容冷清,晶瑩的雨水流淌在她臉頰兩側,再順着白皙的脖頸流入胸口之間。
嘴巴微微張開,輕微呼吸,紅色的眼眸在黑夜中無比顯眼,鎖定鬼鮫與阿飛二人。
“哼哼,看來接下來會是一場艱難的苦戰呢。”
鬼鮫慢慢握緊身後的大刀·鮫肌,眼神有意無意瞄向阿飛的背後。
下一瞬間,鬼鮫打算抽搐大刀·鮫肌時,一道不帶有絲毫情緒的冰冷聲音,從幽暗的森林深處幽幽傳來:
“神羅天徵!”
聲音蒼老,冷漠,卻富有無比厚重的力量感。
樹葉不再嘩嘩作響,降落的雨滴凝固,空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鬼鮫聽到這個聲音,下意識的鬆開大刀·鮫肌,阿飛也在一旁徹底鬆了口氣。
轟!
颶風般的強大排斥力突然而至,讓荊棘小組立足的樹木,地面,被這股斥力,摧毀的一乾二淨。
一塊範圍數十米的荒蕪空地,瞬間被開墾了出來,寸草不生。
“咳咳!”
來不及應對這樣的偷襲,荊棘小組成員們七零八落的倒在荒蕪的泥地上,在泥漿中翻滾,就連鎧甲之上,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
唯有一姬以劍插入地面,穩穩的站在地上,皺着眉頭看向森林的黑暗處,一股恐怖的氣息,在那裏突然出現。
猛地,銀亮的刀光在雨幕中一閃而逝。
飛舞着淡黃色長髮的身影,眨眼落在眼前,手裏的鐮刀,亦如閃電揮出。
無比迅猛的斬擊。
叮!
一姬迎頭直上,神情並未變化,揮出手中的草薙劍,與之轟撞。
兩股巨大的查克拉通過手裏的武器互相沖擊,宛如兩頭兇猛絕倫的野獸,發出令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廝殺在了一起。
咔咔!
大地不堪重負。
腳下的荒蕪大地,出現一個數米大的坑洞,掀起的颶風,吹飛周圍的雨水與泥漿。
一姬盯着眼前蓄着淡黃色長髮,頭戴防毒面罩的老者,其眼眸毫無情感,神祕的輪迴眼正顯現其中。
嘴角無意識裂開,露出一抹興奮至極的笑容。
“山椒魚……半藏!”
說着,她身上的查克拉再次如洪流噴湧而出,直接在剎那間,以碾壓的趨勢,蓋過了老者身上的氣勢。
地面的裂開也繼續擴大,延伸向四面八方。
“但是……這種程度可還遠遠不夠。”
轟!
強大的震力,瞬間將老者彈飛出去。
一姬在原地耍了個劍花,身影如疾風飛奔出去,以更快的速度眨眼追上。
“神羅天徵!”
空氣扭曲,強大的斥力瞬間在老者的另一隻手中壓縮而成。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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