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木葉開始逃亡 第1208章

作者:叶惜宁

廢墟之中,傳來輕咳的聲音,一塊巨石被人從下方推開,佐助顫巍巍的從岩石下爬出來。

儘管姿態狼狽,但還在跳動的心臟,讓佐助清晰知道,自己在千鈞一髮之間,躲過了橫掃而過的巨劍斬擊。

於是,他抬頭看向前方的橙紅巨人,像是看到鼬敗北的樣子似的,在臉上扯出一道笑容。

然而,當他抬頭看向橙紅巨人,鎖定鼬的身影時,那裏空空如也。

只有橙紅巨人保持揮劍之後的姿勢,在那裏靜止不動。

糟糕!

佐助意識到不對,已經晚了。

手裏劍飛馳的破空聲響,清晰傳入耳中。

“啊!”

來不及躲閃,雙手和雙腿,被飛來的手裏劍狠狠扎入,穿肉刺骨,讓他忍不住悶哼。

一道人影閃來,手裏勾住苦無的圓環,在指間旋轉,隨即啪的一聲,握緊苦無,兇狠刺向佐助的身體。

佐助藉助最後的一口力氣,狼狽翻滾出去,快速將雙手和雙腿上的手裏劍拔掉。

前方,鼬站在冰冷的雨幕中,手裏握着苦無,緩步走來。

佐助眯着眼睛,抿緊蒼白的嘴脣,雨水滑落臉頰,表情不變,還在冷靜思考,並未慌亂,向後慢慢挪步。

手臂和大腿還在流血,染紅了上衣和長褲,混入地面的泥漿之中,肆意流泄。

鼬的腳步越走越快,越走越急,最後變成了快如閃電的衝刺,全身的力氣集中一點爆發,將勝利灌注到手裏小小的苦無上。

兩人的身影錯身而過。

噗嗤!

銀白的刀刃刺穿胸膛,映入眼簾之中,鼬痛苦的咳出了鮮血,認出這是佐助的草薙劍。

他艱難轉過眼睛,只見佐助的背後,出現一副僅能包圍住身體的紫色骸骨。

苦無刺在了骸骨上,無法突破。

“爲什麼……你還有查克拉……而且,我的手裏劍,應該已經讓你的四肢動作遲緩……”

鼬踉蹌着向前走了兩步,雙膝跪倒了下來,扎住頭髮的束帶散落,長髮黏在了臉頰上,冰冷襲來。

佐助面無表情的抹起袖子,手臂上貼着一張刻有‘醫’字的符紙,被他隨意撕了下來,扔在了泥地上。

“這是鬼之國生產的醫療符,我提前在身體各個部位貼上了這些,這些符紙,除了能夠醫療傷口,還能少量恢復使用者的查克拉……我本以爲會用不到這些小手段。”

鼬的表情有所恍悟,噗通一聲,力竭倒在了地上。

佐助則是散去身後的紫色骸骨,那是屬於須佐能乎的一部分。

他斜了一眼倒在地上,無力再戰的鼬,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笑容,這份笑容,不斷擴大。

最終,他的肩膀不可抑制的抖動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爲了宣泄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高壓,他站在雨幕中,仰天開始狂笑着。

大笑聲傳播很遠,臉上的笑容也越加肆意,無所顧忌,有種令人無法忽視的癲狂。

紅色從眼眸中褪去,變成了黑白之色。

也許是氣力開始不足,在大笑了一陣後,佐助的笑聲開始降低。

他仰望着漆黑深邃的天幕,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臉面,張口呼吸着。

“我贏了……”

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只是輕描淡寫說了這麼一句,陳述這樣的事實,眼中帶着複雜的神采,佐助向後一倒。

第一百四十章 佩恩

漆黑的天幕上,早已不見月光,只有黑雲瀰漫,雷霆的轟鳴聲依舊不絕於耳,雨聲急促而猛烈。

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臉面,化爲廢墟的平臺上,只剩下兩道微弱的喘息聲。

其中屬於鼬的氣息,異常虛弱,刀刃從胸膛貫穿,使得他本就傷重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臉上毫無血色。

位於坍塌的高大圍牆上,空氣中突然盪開一陣陣的旋渦波紋,一道人影從空氣中閃現而出,沒有半點徵兆。

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雨衣,右眼一片血紅,有神祕的黑色花紋浮現。

“終於結束了嗎?這個天氣看上去真是糟糕呢。”

他說了這麼一句,身體再次融入空氣之中,消失無蹤。

廢墟中泥漿飛濺,形成一條條縱橫交錯的水渠,肆意流泄。

這一場暴雨永不停歇似的,像是要把整片天地吞沒。

“吶,鼬……”

倒在地上的佐助這時微微側過頭,看着鼬沾染泥水的側臉,在冷靜下來之後,他發現自己的心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愉快與喜悅,有的只是一種連自己都說不明白的空虛與寂寞。

這個男人,曾是自己崇拜的兄長。

是自己最爲在珍視的人之一。

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到底是命呤谷唬�是其餘的什麼原因,佐助突然間不是很想去探究了。

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弄個明白。

鼬只是呆呆望着這片彷彿流淚的黑暗黑幕,氣息虛弱,生命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聽到佐助的聲音,他也沒有立即回應,只是依然呆呆望着這片天幕。

“對所有族人下手的你,爲什麼要留下我一個人活着?”

佐助這樣問道。

鼬之前給出的答案,並不能讓他信服。

而且,所謂需要用他的眼睛,達到更高的境界,明顯也是被木葉捨棄之後,才突然做出來的決定。

不,說不定連這條理由,也是他謊言中的一部分。

“因爲交易……”

鼬勉強抑制了刀刃貫穿胸膛的痛苦。

“交易?”

“木葉的高層需要一條鎖鏈來束縛我的行動,作爲這個世上我唯一的親人,你是最佳約束我的鎖鏈。所以從你離開木葉之後,我與他們的聯繫就中斷了……”

這是不信任的行爲。

不過,鼬並不奇怪木葉會做出這樣的舉措。

成爲叛忍的自己,無論是出於何種理由,都不值得賦予信任。

過去還有佐助作爲控制他的鎖鏈,但佐助這個聯繫他們信任關係的‘中間人’一旦出現問題,那麼,信任出現問題是遲早的事情。

畢竟,一個連自己族人都能狠下心下手的人,如果沒有約束的鎖鏈,無論是誰都不會放心使用。

他可以爲了木葉的和平,而消滅宇智波。

那也同樣可以以另外的理由,針對木葉出手。

他是懷着這種不會被任何人信任的心情,而離開木葉的。

現在的下場,他在很多年前,就早有預料。

對他來說,這是在他離開木葉後,早已註定的劇本。

“騙子。”

佐助冷漠回了這麼一句,顯然,他到現在都認爲,鼬並未說出真話。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以一個謊言,解釋另一個謊言。

他當初沒有殺自己的理由,絕不是因爲和木葉高層的交易。

所以,佐助此時的心情十分複雜。

聽到佐助的回答,鼬的嘴角微微一抿,露出一絲笑意,看向天空的眼神,愈加灰暗無光,生命在快速流逝。

“你真的變強了呢,佐助,現在的你,已經完全超越我了啊……”

佐助沉默無言。

他憎恨這個男人。

也愛戴這個男人。

他是自己最親的兄長。

也是自己復仇的對象。

心情苦悶到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一開始,我是打算以止水的瞳術,將你的意志扭轉,爲你留下最後的一條退路……因爲無論真相如何,一個人沒辦法獨自生存在這個世界。但既然你已經有了新的選擇,也知道了真相,那麼,繼續讓你呆在木葉已經不合適……”

鼬輕輕咳嗽着,嘴角流出的血更多了。

“過去的我,想要以火影的身份改變這個世界,結果傲慢到看不到自己以外的人,所以到現在都一事無成……”

“至今我都能回憶起父親第一次帶我上戰場的場景,或許那個時候,我的一生就被那樣的意志所支配……”

“到頭來,被‘認知’束縛的人是我。所以,原諒我吧,佐助,這是最後一次了……按照自己的意志……活下去吧……”

鼬看着落淚的天空,眼前的視野已經一片模糊,且越來越暗。

彷彿有冰冷的潮水侵吞他的身軀,讓他的身體動彈不得,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漸漸不可聞。

佐助則是目光呆滯的看向上空,面無表情。

面對鼬的逝去,他也只是一言不發的沉默起來。

隨即疲憊的合上雙眼。

從眼角滑落的不只是雨水,還是淚滴,晶瑩剔透的落下。

難以抑制的痛苦,悲傷,苦悶,虛無,一股腦兒的湧上心頭,讓佐助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雖然雙眼緊閉,但突然襲來的滾燙熾熱,彷彿將他的雙眼放在火刑架上處刑。

疼痛,有什麼東西,要從眼睛的深處甦醒,在眼睛裏肆意流動。

慢慢的,佐助的身體恢復了平靜。

眼睛的熾熱灼燒感也慢慢消退,緊閉的雙眼徐徐睜開。

眼前的景色被眼睛染成一片鮮紅。

天地,還是還那一片天地,但佐助覺得,自己看到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東西,看到了一片嶄新的天地。

他的嘴角慢慢揚起,微笑之中帶着癲狂。

天地間,只剩下滔滔不絕的雨聲,還在響徹。

還有那令人感覺到毛骨悚然的低沉聲音。

“木葉……”

……

“看來這場雨要下到凌晨纔會停下來呢……”

二樓的陽臺上,只穿上單薄睡衣的琉璃,抬頭以漆黑的瞳孔,看向天空,星月不顯,烏雲瀰漫,突襲而至的暴雨,能將整個城市淹沒似的。

雷聲在遠方的天空開始轟鳴,隱隱能看到遠方烏雲之中閃耀的電光。

白石從後面走來,雙手環住了琉璃曼妙柔軟的腰肢,也跟着她一起看向外面的這場暴雨,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琉璃並未開口說話,只是眉頭緊鎖,似乎在思量什麼。

對於白石在自己身上毛手毛腳,也沒有在意。

“怎麼,看你愁眉不展,是在擔心林之國那邊的情況嗎?”

雖說爲了這次的行動,他派遣了不少雲遊巫女,提前在林之國打點,爲的就是避免行動中出現什麼難以補救的意外。

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白石一向喜歡未雨綢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