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在沒有得知蠍是殺害三代風影的元兇之前,砂隱對蠍的追殺力度,一直十分曖昧。
尤其是早期,那時千代還是砂隱村高層機構的掌權者,很多高層懾於千代的權威,沒有在此事上多做探討,對於蠍這樣危險的叛忍,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後來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有人利用此事攻訐過千代,逼迫對方下臺。雖然那會兒千代成功擋下來了,但自身也受到了沉重的聲望打擊,導致後續不得不轉爲幕後行動。
這一切的發生,都和蠍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因爲蠍本該被千代視爲砂隱意志的繼承者,第四代風影的最佳候選人!
甚至過去執政的三代風影,在此事上,也是比較贊同的態度,認爲蠍可以很好接他之後的風影之位,帶領砂隱走向強大。
“現在說這些話,不顯得有些遲了嗎?”
蠍冷冷一笑。
羅砂搖了搖頭,盯着蠍那張和過去沒有兩樣的面孔,說道:“身爲風影,我本不該放任你這樣的叛忍離開,但是千代長老對村子貢獻巨大,我也不忍心千代長老就此絕後……所以,你走吧。”
“你真的願意放我離開?”
蠍頗爲詫異看了羅砂一眼,再三確認。
他年輕時就與羅砂相識,深知羅砂的爲人,對方在處事經驗上,不會如此感情用事。
而且以砂隱村當時的風氣,想要力壓敵手,當上風影之位,若自身總是感情用事,即便是有千代在後支持,也不可能坐上風影的寶座。
因爲在村子裏埋伏了間諜,他大體是知道,羅砂在上任風影之位時,砂隱村內部發生的一些局勢變化。
當時執政的長老,要麼退隱,要麼被清洗乾淨,成爲了羅砂的一言堂。
尤其是得知對方爲了培養出砂隱的尾獸兵器,早年更是派遣忍者故意‘暗殺’自己的兒子我愛羅,以此來刺激其成長……
足見對方冷血殘酷的心性。
“只此一次。”
羅砂以彆扭的口吻說道。
“你變得軟弱慈悲了,羅砂。過去的你,只要是敵人,無論是外部還是內部,都可以毫不留情的利用和消滅。”
蠍頓了頓,說了這麼一句話。
“也許吧,但人總歸會在一些事情後,產生變化。總之,你以後最好不要出現在我的視野之中。否則,即便有千代長老這層關係,我也不會再寬容你的背叛,將你誅殺。”
羅砂嘆了口氣,隨後不再看蠍一眼,轉身離開了帳篷。
埋伏在地底的砂金,也在無形間撤離。
隨着羅砂的離去,空間內恢復了寂靜,獨留下蠍一個人,靜靜望着那具跪倒在地面上的屍體,久久沉默。
……
“這次你們行動的也太冒進了,雖然勇於救人是好事,但是沒救到人,就把自己搭進去,就不划算了。”
在趕回木葉村的木葉忍者隊伍中,鹿丸和鳴人吊在隊伍的後方。
在得知了整個事情的經過後,對於鳴人等人的冒險行爲,鹿丸微微皺了皺眉頭,認爲鳴人等人的進攻方式太過激進。而且沒等解毒劑到來,就直接和蠍那種級別的忍者作戰,如果稍微被切開一道傷口,事情會變得十分麻煩。
“這也沒辦法,誰叫當時的情況十分危急呢?而且,最後不都是沒事了嗎?”
鳴人如此說道。
“那只是你們邭庾銐蚝茫矣泄碇畤娜耍瑺砍读藬橙瞬簧俚淖⒁饬Α2蝗灰阅銈儺敃r的情況,恐怕會十分危險。”
鹿丸搖了搖頭,對於鳴人的這種敷衍說法,並不怎麼認可。
如果不是有鬼之國的意外介入,加上鳴人本身的實力,超乎敵人了預料,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說不定會全軍覆沒。
到時不僅是一尾,連九尾都可能被敵人帶走。
“說起鬼之國……我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鳴人開始冥思苦想,覺得自己突然間忘記了什麼事情似的,愁眉苦臉起來。
“啊!我想起來了!”
鳴人的大叫聲,讓鹿丸臉上暴汗,無奈問道:“你這傢伙不要總是一驚一乍的,又怎麼了?”
“我問了向鬼之國那些傢伙,詢問小櫻的事情了!可惡,我就說爲什麼回來的時候,心裏面總覺得不太對勁!”
鳴人一臉欲哭無淚,看樣子是被自己給氣到了。
“怎麼辦,鹿丸?”
他以求助的目光看向鹿丸。
“這種事你問我有什麼用?人家早已經回去了。”
鹿丸無語的回道。
“現在過去追還來得及嗎?”
“你說還來得及嗎?已經一天多時間過去了,如果現在追上去,肯定趕不上了。而且沒有正式文書,外國忍者是不可以隨意進入鬼之國的。要是被發現,會被當做入侵者直接抓起來關押。”
鹿丸說明了其中的利害之處。
現在回頭追趕肯定是來不及了。
鬼之國對於邊境的防護極爲嚴格,未經文書允許的忍者,根本不可能在其國境內行走,幾乎可以用寸步難行來形容。
加上鳴人的身份,一旦鳴人真的那麼做了,那就不是簡單的關押,而是升級成矛盾更大的國與國之間的外交事件,很可能會引爆鬼之國與木葉的新一輪戰爭。
“以後和他們打交道的機會多的是。而且,你不是從蠍那裏得到了關於大蛇丸的情報嗎?現在相比起小櫻,還是多多關注一下佐助那邊的事情吧。”
鹿丸將話題轉移。
“對了,佐助!蠍說四個月後,大蛇丸會將佐助的身體奪走!”
鳴人也陡然想起了這件事。
“鹿丸,回去後讓綱手婆婆立即下令,將大蛇丸逮捕起來吧。”
“那好歹也是木葉三忍,不是說能逮捕就能逮捕的危險罪犯。而且,在對方行動之前,我們不能夠操之過急,不然容易打草驚蛇,錯失良機。”
鹿丸看了一眼焦急中的鳴人,這樣回道。
“也就是說,要在四個月後才能行動嗎?”
鳴人反應了過來。
“不錯,時間上可能需要提前一些,總之不可能現在就去抓捕大蛇丸。”
鹿丸點頭。
但是其中的難處不少。
其一,他們沒辦法確認蠍提供的情報是否準確,這也許是爲了木葉而設計的陷井。
其二,如果蠍給的情報屬實,那麼這次的行動,不會像鳴人所說的那樣,只逮捕大蛇丸。
而是趁着大蛇丸與佐助衝突之際,連同佐助一起逮捕,甚至直接將二人就地處決,帶回屍體也可。
因爲現在木葉面臨的威脅,不僅是大蛇丸,想要向高層復仇的佐助,對於木葉而言,也是一個極其不穩定的炸彈。
其三,若這是一個陷阱,要做好與那個組織全面衝突的準備,木葉必定也要派遣足夠強大的忍者前往。而前往的忍者中,最好將鳴人排除。
鳴人雖然實力強大,是巨大的助力,但存在不可控的風險。
第一,他無法對佐助真正下手;第二,若是陷阱,九尾存在被敵人搶走的風險。
這兩個重要因素,導致鳴人在行動上,容易會受到戰鬥以外的因素干擾,導致任務直接失敗。
基於以上重重複雜原因,鹿丸認爲,四個月後的追捕大蛇丸行動,最好把鳴人排除在外,匯聚鳴人以外的實力派上忍,組成特別行動小組出擊,緝拿大蛇丸與佐助。
……
砂隱,墓地。
漫天黃沙之中,一道人影孤零零站在墓前,定定的望着墓碑,彷彿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怔然不語。
良久,他的臉部有了變化,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並未隱藏。
一位老人走了過來,來到了蠍的身旁,和蠍一樣,靜靜看着眼前的墓碑,一絲哀傷,在他蒼老的臉上浮現。
“你站在這裏已經有好幾個小時了,是想起了過去的事情了嗎?”
海老藏蒼老而顫抖的聲音響起,給人的感覺已經半隻腳踏入了棺材之中,中氣不足。
也可能是看到自己相依爲命多年的親姐姐去世,導致悲傷過度,連同身體也遭到了創傷。
“我做錯了嗎?”
蠍一臉茫然的望着眼前的墓碑。
他無法理解自己爲什麼會被千代復活。
也不明白自己生存的意義爲何。
過去無比堅定的‘永恆’,在‘死亡’之時,早已被終結。
“人生不存在任何的悔恨,就如同時間不會逆流,一旦奔流起來,就不會停止。姐姐最爲愧疚的事情,就是在你小的時候,沒有察覺到你內心真正的孤獨,以至於讓你最終選擇離開砂隱,逃避在‘永恆’的盒子裏麻痹自我。”
海老藏的話語讓蠍的表情看上去更加沉默了。
他那所謂的‘永恆’,僅僅是孤獨罷了。
這樣一來,他不必等候別人,也不必讓任何人等待自己。
最終,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孤獨。
“那種事情,我早已經忘光了。就連父母的樣子,我到現在,都很難再回憶起來。只記得他們在那一晚離開後,那朝着戰場奔赴的身影,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蠍低下頭,無法用言語來描述自己此時的心境。
情感……這種東西,他原以爲自己早已經捨棄了……
爲什麼……
爲什麼還要回憶起這樣的事情呢?
自己早已經滿手鮮血,所謂人類的感情,早該被磨滅了纔對?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裏?”
海老藏問道。
蠍像個孩子那般搖了搖頭。
“不知道。”
海老藏也不再問下去,從懷裏取出一個卷軸,說道:“這是近松十人械难u作卷軸,你的那些人傀儡已經全被毀掉了,之後,就用這個來防身吧。在這個亂世,總歸需要力量來保護自己。另外,如果你實在找不到人生的目標,那就代替姐姐,將傀儡師這份職業繼續發揚光大。村子裏的傀儡師,至今還在用着你二十年前製作的傀儡。”
隱晦的提出,砂隱此時的傀儡師職業,已經有了沒落的跡象。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繼承傀儡師的忍者,將越來越少。
蠍木然的接過卷軸,有一種沉重的感覺。
海老藏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背影蕭條而落寞,日薄西山的蒼涼感,在他身上顯現。
舊時代的老人會一個個逝去,然後新的生命就會誕生。
……
“我以爲你死了,蠍。”
佇立在雨幕中的高塔,長門接見了一位,本已在任務中死去的部下——蠍。
雨聲在外面淅淅瀝瀝,陰潮的氣息,讓高塔內的暖氣,彷彿也產生了幾分寒意似的。
“長門。”
蠍沒有叫對方首領,而是以名字稱謂對方。
長門目光微微一凜,定定的看着蠍。
失去七情六慾的輪迴眼,讓周圍的空氣都顯得無比凝重。
蠍無視了這種壓力,他將手上那枚帶有‘玉’字的戒指摘下,走到長門的面前遞出。
“我的指標已經達成了,接下來我要脫離曉。”
蠍平靜說道。
四年前,他和迪達拉在波之國從鬼之國手中奪走了二尾。前幾天,他和迪達拉再次成功爲組織捕獲了一頭尾獸。
一共兩頭尾獸,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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