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自來也的部隊中,有傷員近千,其中數百人重傷,在治癒之前,很難轉移,只能就地治療……想要全部撤離出來,是不可能的。”
轉寢小春說了一個無比殘忍的事實。
這正是拖累的點。
三千多名忍者若是一心想要撤離熊之國,雖然依然困難重重,但並非無法做到。
但是在這三千多人裏面,有一千多人是傷員,那突圍的戰鬥,就會變得異常艱難。
除非直接放棄這一千多名傷員,否則想要全員撤離,根本不現實。
“不僅如此,由於霧隱的不可信,導致聯盟軍內部出現信任危機的同時,也導致我們木葉對前線的支援難度,呈指數上升。”
水戶門炎嘆了口氣。
轉寢小春也是擰着眉頭,曾以爲的大好局勢,在霧隱出現信任危機後,現在看來不過是自欺欺人。
良久,兩位顧問將目光投向綱手,希望作爲火影的綱手,能夠拿一個主意。
對於這兩位顧問的眼神詢問,綱手嘆息了一聲。
“……從一開始,我就不主張和鬼之國開戰。各個國家的目標訴求截然不同,無法統一目的的情況下,一旦出現了信任危機,距離瓦解也不遠了。霧隱只是一個導火索,真正失敗的原因,在於聯盟軍很難真正的團結起來,在於我們對鬼之國的軍事力量、組織力,對大國忍村的滲透力度沒有一個正確的認知。”
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冒然一個不知深湹臄橙私皇郑诰V手看來,是非常冒險的行爲。
聯盟軍唯一的優勢便是人多。
但人多有時候也會是一個缺點,因爲這些力量無法統一,也無法去團結,各國各村都有自己的戰略目的,儘管打着聯盟軍的旗號,可各村的忍者從未合併一處戰鬥。
這是由於忍者們一旦合併,還未與鬼之國開戰,自己人就可能因爲過去的恩怨,先一步開始內戰。
她雖然料到聯盟軍內部遲早會因爲情報的不透明,產生各種各樣的隔閡與爭端,但沒有想到,這樣的危機會這麼快到來。
一想到矢倉在最早的會議上,口口聲聲說要讓干涉水之國內政的鬼之國一個好看,再聯想到如今霧隱爲了顏面支支吾吾假傳情報的行爲,綱手心中便是一陣無語。
連帶着整個霧隱,都讓綱手感覺到無法直視了。
“事已至此,追責誰的問題已經太遲了,還是想辦法解決眼下的難關吧。”
水戶門炎說道。
“再等等看。”
綱手沉思了片刻,這樣說道。
“等?”
“鬼之國的行動有點詭異,從他們的一系列佈局來看,似乎早就知道我們四個忍村會組成聯盟,所以提前設置了這樣的局面。霧隱作爲信任危機的導火索,恐怕不是偶然。因爲宇智波琉璃,以及防守鬼之國西面海域的主力部隊,支援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就像是提前演練過一般。”
“你的意思是……”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臉上悚然一驚,似乎也意識到了哪裏不太對勁。
仔細想想,鬼之國的一系列部署,從一開始就迅速的不像話,而且每一次都能料敵機先,做出最爲正確的判斷。
“霧隱被滲透的程度,恐怕不只是幾個上忍這麼簡單,其中說不定還有居於高層的長老。矢倉過去是以政變上位,據說在霧隱村的相當一部分人,至今都對他的正統地位感到質疑。”
“這不可能吧?因爲這種事去勾結外敵?”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不敢置信。
“沒什麼不可能的,大蛇丸叛逃木葉之後,團藏那傢伙不也是和對方密切合作過嗎?這件事情,我想二位一定有所耳聞。”
綱手冷笑一聲。
這種情報,稍微調查一番就能知道了,只是無法確定雙方的交易內容。
而村子的高層顯然不會把這種消息公開,只會背地裏警告團藏的所作所爲。
兩位顧問對視了一眼,默然不語。
“從現在開始,我會讓人密切關注鬼之國的行動,不然冒冒失失帶人去支援,只是再次送死罷了。在不清楚鬼之國的真正目的之前,不能夠輕舉妄動。”
“那聯盟軍的事情……”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似乎還對此心有不甘。
綱手走到窗邊停下,沒有對顧問的問題進行回應,她的不回應,已經說明了她的態度。
……
“蠍大哥,還有兵糧丸和水嗎?”
迪達拉感覺到腦袋昏昏沉沉的,臉型變得削瘦。
雙手的燒傷儘管經過了蠍的包紮,但還是在持續惡化着。
尤其是缺水少食的情況下,身體的虛弱感一天比一天嚴重。
儘管作爲忍者,能夠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但終歸還是血肉之軀,需要水與食物作爲生命的能源。
昏暗的洞穴中,迪達拉背靠着牆壁,無力的開始呻吟。
“不,已經沒有了。”
蠍搖了搖水壺,裏面的水已經被喝光,淡然回答。
忍具包裏也沒有兵糧丸,全部被喫掉了。
瀕臨極限的時間,比預料中更快。
因爲不只是迪達拉需要水與食物,同樣的,被放置在這裏的一尾人柱力——我愛羅,同樣也需要消耗水與食物。
爲了保證人柱力在取出尾獸之前活下去,分下一半的水源和食物,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蠍的精力保持絕對的充沛,作爲半人半人偶的他,身體並不會像人類這樣不方便,需要水和食物才能活下去。
“真是的,沒想到身爲藝術家的我,有一天竟然會被現實的原因所迫……嗯。”
迪達拉開了一個很冷的笑話。
但這個笑話,無論是他自己,還是蠍,都沒有發笑。
“畢竟人類的身體很不方便,要我把你也變成人偶嗎?邭夂玫脑挘f不定可以保留作爲人的意識,以及你的祕術。”
蠍以紅髮少年的姿態,走過來問道。
“那就算了,我對於我現在的這副身體,還是感到非常滿意的。人偶既不會痛,也不會哭,蠍大哥,你不感覺到這樣的姿態很無聊嗎?嗯。”
迪達拉好奇的問道。
“人類的生理與心理都太過脆弱,容易被愛情、親情、友情這樣的俗物牽絆,我想要成爲超越人類的存在,捨棄掉人類的所有弱點。在這永恆的人生裏,我不必等待別人,同樣也不會讓他人等候。”
“如果是這樣,永恆的生命,那也太過寂寞了吧。”
“……”
對於這個問題,蠍並未回答,而是說道:
“你今天的廢話有點多了呢,迪達拉。”
“因爲我快到極限了,這個人柱力也是。嗯。”
迪達拉掃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我愛羅,被蠍用藥物迷倒,至今沒有甦醒。
“……”
蠍用無感情的瞳孔注視了迪達拉一眼,繼續問着和剛纔同樣的問題:
“所以……你的答案呢?要成爲我的人偶嗎?”
“如果我不答應,蠍大哥會對我動手嗎?”
迪達拉笑着問道。
作爲村子的叛忍,他們這種人在別人看來,早已經死不足惜。
而且,迪達拉也做好了隨時死亡的準備。
雖然有些遺憾,還未將自己的藝術宣揚到全世界,讓更多人欣賞自己的藝術,但眼下的殘酷現實,讓他不得不清醒過來——自己已經山窮水盡。
帶着自己這個累贅的蠍,絕對無法逃過砂隱的追捕。
蠍沒有回應,眼睛裏面也沒有絲毫的波動,彷彿眼前的這個人,對他而言,也不過是永恒生命中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過客。
和路邊的花草沙石,沒有絲毫的區別。
在成爲人偶的那一刻起,他就決定要捨棄人性上所有的弱點。
“不動手嗎?既然如此,那就快點帶着人柱力離開這裏吧,我來幫你斷後。藝術家的名號,看來只能讓蠍大哥你一個人去繼承了。”
說完,迪達拉費力從地上站起,劇烈的喘息着,隨後勉強從髒兮兮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讓一位五影爲我陪葬,似乎也是不錯的藝術。嗯。”
第四十一章 藝術家的考量
沿着深邃幽暗的道路,迪達拉一步一步的緩慢前進。
他很清楚自己走完這條隧道後,所面臨的下場是什麼。
即使如此,迪達拉前進的腳步,也沒有絲毫的膽怯與遲疑。
他不僅僅是忍者,也是一位追求感動與真實的藝術家,而藝術家無論何時,都應該保持帥氣的風範,這種風範,要始終貫徹自己的整個人生,纔算完美。
而且,在很早的時候,他就爲自己設計好了完美的死亡結局。
那就是在極致絢爛的一瞬間,將自己昇華爲終極的‘藝術’,留存於世。
煙花之所以能讓人銘記於心,是因爲它綻放於瞬間的美麗。
他的藝術也是如此,要成爲一瞬間的美學,讓人終生難忘。
儘管這個完美的結局,要比自己預想中更快的來臨。
遺憾自然是有的。
沒有殺死宇智波鼬那個混蛋。
還未向尊敬的蠍大哥,證明自己的瞬間藝術,要凌駕於他的永恆藝術之上。
而藝術家與藝術家之間的尊敬,當然是以幹倒對方的藝術爲目標展開行動。
可惜,這個目標,看來這輩子也無法完成了。
不知道蠍大哥有沒有脫離危險,以他的能力,應該可以帶着人柱力安全撤離吧。迪達拉一邊走着,一邊思考這個問題。
畢竟追捕他們的砂忍數量太多了,天空陸地都被層層封鎖,帶着累贅的情況下,想要逃出去簡直是難如登天。
不過,如果一個人作爲誘餌,用以吸引火力的話,那麼,另外一人想要突破敵人的封鎖,事情就會變得簡單許多。
終於即將走完這個幽深的隧道,迪達拉腳步停了下來,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平復腦海中的雜念,眼神也比往常平靜了許多。
接着,他繼續向前踏步,從陰影之中走出,外界的陽光直照下來,讓他不由得眯起眼睛,有種重獲新生的溫暖感覺。
然而這是錯覺。
外面站滿了密密麻麻的砂忍,將這裏包圍得水泄不通,而且這樣的佈局還是在無聲無息之間完成,足見砂忍的行動迅速和隱祕,沒有引起他們的絲毫警覺。
讓蠍一個人離開是對的,在這種級別的封鎖之下,帶着一個累贅,想要安全逃出去根本不現實。
領頭的正是四代風影羅砂,他見到山洞裏只有迪達拉一人走了出來,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掃了一眼旁邊的砂忍。
這名砂忍繼續用感知忍術感知,回答道:“只有他一人,蠍和我愛羅的查克拉消失了。”
“逃走了嗎?”
羅砂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這種事情,在忍者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經常發生。
忍者村是軍事化組織,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大多數忍者都奉行任務至上的理念。
儘管在條令上不鼓勵以同伴爲誘餌,也要完成任務的冷酷做法,但在實際行動中,不少忍者都在貫徹這一信念。
認爲任務的重要性,大於自己的生命。
如果能夠順利完成任務,哪怕是十死無生的誘餌任務,也大有人去執行。
對於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忍者們而言,更是信奉這樣的一個真理。
“看來蠍好像背棄了你,如果放棄反抗,願意配合審訊的話,我可以保證留你不死。”
羅砂上前一步,讓周圍的砂忍向後退散一段距離,目光緊緊盯着迪達拉,開口說出的條件。
他從情報上得知,眼前這個不到自己實際年齡一半的黃髮少年,是個能力異常危險的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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