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她們都成了我的聖痕 第9章

向前走了一小段路之後，其中一人用他只以爲只有他和他的同夥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道，可惜現在聽力異於常人的塵羽輕鬆地聽到了他們的交談。

“這裏？不用帶到附近去丟進崩壞能熔爐麼？”

另一人迷糊的說道。

只要丟進崩壞能熔爐，就能輕鬆地毀屍滅跡，不留下一絲痕跡，就算這實驗體適應性再好，也不可能在崩壞能高度凝聚的熔爐中活下去。

“那麼做就太明顯了，你是白癡嗎？”

這人拍了拍另一人的頭，罵道。

“給他打上致死量的藥，在丟回去房間裏，讓他自生自滅就行了，我們以前不都是這麼幹的嗎？”

研究者之間互相下絆子，實在是非常常見的事情，在這座遠離天命總部的地方就更是如此了，表面其樂融融的三百三十二名研究者之間不知道存在着多少勾心鬥角的鬥爭，當然，他們不會也不敢直接動自己的同僚，但用這種方法整點事，那當然是沒什麼問題的。

“瑪基博士那個老東西，一直都沒察覺到這些小動作。”

畢竟，這些實驗體沒有人權，哪怕是那個51號和這個小男孩，也不過是珍惜一點的素材罷了，因爲人體實驗而死去實在是太常見了。

那位51號已經久經實驗實在不好動手，但這新來的實驗體……因爲里仁博士的特殊實驗出了些什麼意外而死掉了，也很正常吧？崩壞能事情，誰說的清楚呢。

兩人將塵羽帶到了一處拐角，其中一人從白大褂裏掏出了一管針藥。

這種藥劑並不會立即讓人身亡，而會在延遲一小段時間之後才發作，他們已經用這種辦法處理過許多耗材了。

“可，可是，在這裏動手的話，不會被監控給看到嗎……？”

另一人見同夥準備動手，弱弱地問道。

“放心吧，在這裏的話，沒有任何人能發現這裏的事情，這條小道是主管大人設計時候留下的暗道。”

“沒有任何人……會發現這裏的事情……？”

突兀地，一個相對於他們稍顯稚嫩的聲音突然出現了。

“對，畢竟整座巴比倫塔的監控和防衛措施都是我們武器部門的主管大人親手設計的……等等，你……”

這位研究人員本來還在得意洋洋的介紹着，話說到一半才感覺到有些不對勁，詢問他的聲音並不是他的那位同夥，而是……

可惜，他已經沒有時間作出反應了，一雙手親切的撫摸上了他的脖子，在一瞬間幫他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視角大反轉。

輕鬆的做完了這一切，塵羽站在兩具永遠都無法再出聲的身體旁，舒展着筋骨。

“……還真是毫不意外的下作手段。”

塵羽踩碎了他手裏的那管原本準備用來奪取他生命的針藥，頗爲不屑的說道。

身體的機能上去了，許多塵羽以前在聖芙蕾雅的時候學到的技巧就都能施展開來了。

雖然沒有原來那副身體施展的那麼利索，但這回他面對的也不是特種兵或者崩壞獸。

這瞬息之間無聲殺人的技巧，還是他從布洛妮婭那裏學來的，嗯，用了好幾只吼姆玩偶作爲交換。

雖然那小妮子現在因爲身體原因加上有重裝小兔輔助當遠距離重炮臺輸出選手，但可別忘了她也曾經是一名被軍隊培養出來的殺手，赫赫有名的“烏拉爾的銀狼”，塵羽跟着她學了不少殺人術。

……當然，布洛妮婭那一手絲襪勒死人的絕活他還是沒學的。

“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想要逃出巴比倫塔，現在或許就是最好的時機。

他的力量已經在被裏仁博士長久的研究中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雖然車車聖痕的能力II還卡在99％的進度一直沒能完全解鎖，但單是身體能力也已經增強了不少。

沒有監控的密道倒是一條意外的收穫，加上此時是夜深人靜大多數人都在休息的時間，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了。

塵羽利索的把其中一位研究員的崩壞能防護服扒了下來，穿在了自己的身上，順帶拿走了他的工牌。

這些因爲貪生怕死而穿上的厚厚崩壞能防護服倒是一定程度上能遮蔽塵羽的身形，讓他在被發現之前還能儘可能的活動一段時間。

在帶着西琳正式逃離巴比倫塔之前，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正所謂送佛送到西，帶着西琳離開巴比倫塔後，他在這裏的任務便算是完成了，換而言之，他會從這個映射的世界線消失。

他尚不清楚自己離開後這個所謂的映射的世界線還是否會繼續存在，但他必須假設這裏沒有了他之後也還會延續下去。

既然如此，他必須在離開之前安排好西琳的後路，總不能在他消失後把她一個人拋棄在西伯利亞的冰天雪地之中。

先不說一個小女孩能不能在雪地裏活下去，孤獨一人的她大概率是會被巴比倫塔的人追回去的。

而能夠從手眼通天的天命手底下真正帶走西琳，還能夠絕對保證她未來的安全的……

在眼下這個時代，當然只有那唯一一個選擇了。

如果是那裏的話，應該也很適合西琳生活，畢竟，那裏存在着這個紀元的第一律者。

……逆熵。

第十七章

來自亞利桑那的援兵

亞利桑那州軍事基地，深夜。

逆熵的科技結晶，名爲泰坦的機械裝甲正在這裏嚴陣以待，當然，它們此時的敵人並非崩壞獸，只是一個人類。

那是一位戴着眼鏡，留着棕褐色的頭髮的中年人，但他身上的氣息卻比一般的崩壞獸還要恐怖的多。

“來吧。”

他輕輕說了一句，眼前的泰坦機甲便毫不猶豫的開始向他發射導彈。

這並非是自殺的行徑，只不過是這位逆熵的盟主在鍛鍊他的力量罷了。

瓦爾特·楊，他猛地睜大了他的眼睛，某種顯然不屬於人類自身的力量充斥在他的身前，掃過了那近在咫尺的導彈，隨後，那些導彈便在他的眼前忽然分崩離析，化作了碎屑。

“……還不夠，必須在【下一位】出現之前，做好更多的準備。”

老楊輕輕呼了一口氣，他並非天生的律者，正因如此他必須依靠鍛鍊才能掌握律者的權能，那是非常痛苦而漫長的過程，但這是他所選擇的道路。

總之，今天還是先到這裏吧。

就在此時，一陣輕微的輪滑聲在安靜的軍事基地裏響了起來，是那兩位科學家中的其中一個。

“……愛因斯坦博士，有什麼事情嗎？”

他對這位愛因斯坦博士無比了解，與另一個脾氣火爆的特斯拉博士不同，沒有必要的事情的話，她是不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的。

“難道，是關於【她】的……”

藍髮的少女點了點頭——好吧，至少外形而言確實是少女。

“我們一直在全球各地監測崩壞能反應，迄今爲止，還沒有像1953年的柏林所發生的那場災難同量級的反應，但……我收到了一封特別的郵件。”

她將手中的平板遞給了瓦爾特·楊。

“這是……”

看到那封郵件上所蘊含的信息，老楊頗爲意外。

當然，這並非是因爲這封郵件表達的內容令人喫驚——雖說某種意義上也確實足以令人重視。

“第二律者即將在西伯利亞降臨。”

落款人是【車車】，顯而易見的代號。

這便是這封郵件所表達的內容，但倘若只是普通的文字的話，他大概也只會將信將疑，畢竟是惡作劇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但——

“沒錯，這封郵件所使用的，是逆熵內部的特殊加密手法，郵箱也是你的私密通訊郵箱。”

愛因斯坦博士點了點頭。

“但是，就算算上我們在天命的臥底，目前我們並沒有在西伯利亞部署人員。”

老楊沉吟道。

“這正是問題所在，你準備怎麼行動？讓海史密斯去看看嗎？”

天命的A級女武神，海史密斯，正是逆熵安插在天命的間諜之一，身爲兩個相互拮抗的大型組織，這種程度的互相滲透，是自然而然的。

對此，老楊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第二律者的消息值得我們親自對待。通知特斯拉博士，十五分鐘後我們立即啓程前往西伯利亞，我將……親自過去。”

要在天命解析出這條訊息之前，趕在那邊行動之前先行行動。

“西伯利亞的話……我想，巴比倫塔將是我們的目的地。”

愛因斯坦博士說道。

“做好戰鬥的準備，【第二律者】……我們並不一定能說服她，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們也許不得不【消滅】她。”

……………………

巴比倫塔，某處實驗室內，塵羽站在兩位已經只能永遠安靜的趴在實驗臺前“睡覺”的夜班人員身邊，按下了回車鍵。

將這封郵件成功送了出去之後，塵羽也舒了一口氣。

還好他知道逆熵那邊的聯繫方式，雖說是十幾年後才知道的，不過這麼多年來他們倒是一直沒有變過通訊郵箱。

“那麼接下來……”

塵羽望了望身後的攝像頭，他必須開始行動了。

脫下了這身從別人身上扒下來的崩壞能防護服，既然連郵件都已經發送出去了，那天命這邊開始採取措施也只是時間問題了，隱蔽已經不需要了，再說穿着這身還不方便行動。

塵羽瞥了一眼那被他收拾掉的兩名研究員，他們的腰間還配備着天命制式的手槍，在離開之前，他順手順走了兩把手槍，雖然對這玩意兒的火力沒有太大的期望，但多少聊勝於無。

離開了實驗室後，塵羽深吸一口氣，開始全力在通道內奔跑，背上的車車聖痕賦予了他極高的移動性能，如同一道輕風一般掃過了寂靜的街道。

塔內配備完整的監控設施當然錄下了他的身影，但負責看監控的人員是否抓住了這瞬間的身影，可就難說了。

那兩個倒黴蛋已經把他帶到了他和西琳所在的那一層，這麼些天下來，塵羽已經把這裏他能見到的路線都已經記得滾瓜爛熟了，沒花多少時間，他就準確的找到了他和西琳所在的房間。

關押實驗體的鐵門需要對應的密碼才能通行，塵羽當然是不知道這個的，所以，還是乾脆一點——

一隻手搭在了鐵門的縫隙之上，用力一扯，便讓這鐵門彎曲，變形，隨後失去了它應有的阻隔的效果。

這一舉動當然也觸發了安裝在鐵門上的警報器，在開始嗡嗡作響的蜂鳴聲中，塵羽踏入了這已經稱得上是熟悉的房間。

那位紫發的少女正在那裏等着他，就像往常一樣，不過，雖然塵羽跟她說了要帶她離開這座巴比倫塔，但顯然如此簡單粗暴的開門方式仍然超出了少女的預想。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咳咳……可不是因爲我喜歡暴力啊。”

感受着少女頗爲好奇和驚訝的眼神，塵羽有些尷尬的說道。

“總之，讓我們開始逃跑吧，西琳。”

塵羽來到了少女的身前，背對着她，單膝跪地。

“……嗯。”

少女輕盈的身體被塵羽背起，她的身體緊貼着塵羽的身體，她的雙手環住塵羽的脖子，臉頰貼在塵羽的肩膀上面。

“我們……該怎麼出去呢？”

少女輕聲問道。

雖然塵羽說過要帶她出去，但其實他從來沒說過具體要怎麼做，只是讓自己等着就是。

“方法麼，當然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

揹着小西琳，塵羽迅速的離開了這個房間，開始沿着通道迅速的逃竄。

有些時候，簡單的方法纔是最好的。

“……從這裏殺出去。”

第十八章

聖痕的第二項能力

畢竟是世界最大的對崩壞戰鬥組織，巴比倫塔的防衛力量接收到警報之後，很快便趕到了現場開始攔截塵羽和西琳。

在塵羽一路狂奔的銀白通道的轉角，兩臺自衛機甲出現在了那裏。那些貪生怕死的研究員自然不會親自來阻攔他和西琳，只敢派出這些機甲來對他們進行攔截。

塵羽認得它們，亞神機的原型，這些古早的天命老舊機型遠遠不如逆熵的泰坦爸爸，憑它們，還擋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