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偷您東西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既然跑不掉,那就跪地求饒咯。
“欸??”
希兒顯然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面,被帕朵跪地求饒的場面驚呆了。
“那,那個……塵、塵羽……”
“來了來了。”
一旁,罪魁禍首的塵羽這才從另一邊現身,看着匍匐在地上求饒的小儇垼瑑刃牟唤敌Α�
嗯,這個其實就是當初西琳躲他的時候用的“隨意門”,只不過塵羽將整棟樓的所有門都設定到了最後會回到這個小房間罷了。
“兩兩兩位晚上好呀,那那那個這個白花我知道很貴重我還給你們求你們高抬貴手!”
帕朵從身上取下了白花,雙手奉上,遞到了希兒的身邊。
希兒從帕朵的手中取回了白花,將眼神移到了塵羽的身上。
“希兒,畢竟是你被偷了東西,怎麼處置她,還是你來安排吧。”
塵羽卻是如此說道。
“嗯……偷東西是不對的,所以,你得爲此……受到懲罰。那個,你的名字是什麼?”
“我,那個,帕……帕……”
“你別害怕呀,我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希兒顯然是聽錯了。
“我我我知道,您動手吧我絕對不會反抗的!”
看來,免不了要挨一頓毒打了……匍匐在地上的少女如此嘀咕道。
不過,想象中的重拳並沒有落下,只是一隻少女的手摸了摸她的頭,隨後出現在了她的眼前,要拉她起來。
希兒溫柔的問道。
“你能不能……帶我們去一個地方呢?”
第二十章
阿波尼亞的心理諮詢室
“帶帶帶,我當然願意帶!”
少女慌不擇路的答應了下來。
她,帕朵菲莉絲,之所以能安然的活躍至今,正是因爲她善於審時度勢,隨時變通——
更何況,只是幫忙帶個路就能抵消她偷了這兩位東西的罪責,還有比這更划算的事情嗎?
就着夜色,熟悉黃昏街佈局的帕朵帶着塵羽和希兒,走着無人所知的小道,一路向着療養院所在的位置前進。
有帕朵提供的密道,這沿路前進,倒是再沒遇到什麼地痞流氓的阻礙了。
“老闆,老闆娘,這邊這邊。”
善於變通的少女已經用親切的稱呼喊上了身後兩位。
能屈能伸小貓咪,突出一個老巴黎正白旗。
“老、老闆娘什麼的……”
希兒紅着臉,小聲的說道。
“嘿嘿,不知道兩位到療養院去是打算做些什麼呀?不瞞你們說,我跟那裏的主人還有過一些來往,關係不錯呢!”
她可是十分善於抓住機會的少女。
既然眼前的這兩位沒打算“懲罰”她,把她變成【帕朵】和【菲利斯】,甚至表現的還十分友好,那對於精於交易的小貓咪來說,可不是個發展朋友的好機會?
那個叫希兒的女孩甚至看上去還十分好相處,她帕朵正好趁着這個機會,與這兩位發展發展關係,往後在黃昏街混下去,又多了一份用來吹噓嚇唬別人的資本。
“……其實阿波尼亞跟誰關係都很好吧。”
塵羽默默想道。
“我有些心理上的困惑,希望能從那位修女身上獲得解答。”
“哦哦哦是這樣嗎,呃,這個,可就不在我的知識範圍內了,哈哈。”
雖然阿波尼亞的說教已然成爲了黃昏街的一種傳說,但少女還從沒親身經歷過。
畢竟貓可殺不可辱,她是寧願捱打也不願意聽長篇大論的大道理的那種人。
竟然有人主動想來聽阿波尼亞的說教?真稀奇。
不一會兒,三人抵達了療養院的門口。
“好大的療養院,要是我們的孤兒院也能有這麼大就好了。”
希兒站立在療養院的門口,有些憧憬的望着這裏。
這座療養院的規模,比她長大的那座孤兒院要大上不少,內裏的環境和裝飾也十分不錯。
與無序的黃昏街相比,這座療養院顯然非常的寧靜祥和,就像一座遺世獨立的理想之地,擁有着與外界完全不同的氣質。
“那,既然地點已經帶到了,小的就先行告退了哈。”
“嗯,謝謝你,帕朵小姐。”
希兒溫柔的回答道。
“老闆!要是以後在黃昏街還有什麼需求,隨時吩咐帕朵,我就是您在黃昏街的得力助手!”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找到自己的,但既然這位老闆這麼神通廣大,想再找到自己,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好。”
塵羽點了點頭,目送着帕朵一溜煙的離開了療養院。
別的不提,恐怕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親愛的帕朵小姐都要繞着門走了……
……………………
這座療養院之所以能安然的存在於混亂無序的黃昏街上,有兩個理由。
一個,是因爲它的創建者,土生土長的黃昏街人,阿波尼亞,擁有着一種總能輕易說服別人的能力。
不是沒有起壞心思的人試圖侵擾這座庇護弱小的療養院,但無論是誰都會被那位修女的說教所【折服】,甚至從此開始自發的爲保護療養院而行動。
另一個……則是不久之前才新加上的理由。
——一個奇怪的搬吖ぃ愿窆殴郑珜嵙s異常強大。
曾經有過一夥不長眼的酒醉流氓試圖強行進入療養院,然後就被千劫給客客氣氣的“請”了出來,除了身上稍微少了點什麼東西以外……
或許是基於這兩個理由的原因,希兒與塵羽眼前的這座療養院的大門,是隨意的敞開狀態。
而當塵羽踏進療養院的一瞬間,一股視線盯上了他。
“……”
莫名的龐大壓力瞬間降臨到了他的身上,那是來自擅長屠戮的野獸所散發的視線。
塵羽看了一眼身邊的希兒,她並沒有感覺到異常,還在興奮的四處觀望。顯然,她並沒有成爲對方的目標。
他眯起眼睛,向前望去,終於發現一個男人正盤着腿坐在那裏,坐在花壇的邊上。
他的臉上帶着奇怪的面具,遮住了自己的面容,那面具的做工拙劣,樣式,仿若一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是那個男人,千劫。
第六次崩壞爆發的前夕……他確實早就已經生活在療養院裏了。
千劫的身上,並沒有人類的氣息,反而更像是某種兇惡,憤怒,滿是殺意卻又寂靜無聲潛伏着的猛獸。
就算沒有成爲融合戰士,千劫也是分分鐘手撕了第五律者的狠人,單論實力,恐怕遠在此刻的塵羽之上。
不過,反正他也不是來找千劫幹架的,問題不大——
“……你是在這邊當門衛嗎?”
“哼,你跟我過去見過的一個人有點相似,不過又不太一樣。”
沉默了一會兒後,千劫似乎斷定塵羽並沒有敵意,冷哼一聲,回答道。
“阿波尼亞那個女人讓我在這裏等你們,你果然來了,進去吧。”
塵羽放眼望去,深夜的時點,療養院中的大多數房間都已經熄燈休息,只有兩座房間還亮着燈光。
一座,是修女的心理諮詢室,另一座,似乎是用來休息等候的房間,房間裏似乎擺滿了糖果,看來是孩子們平日裏休息玩耍的地方。
“是那邊嗎,那我們就……”
希兒出聲說道。
“等等,只有他能進去,你,到那邊去。”
千劫打斷了少女的話語,話語中頗爲不耐煩。
頗有一種“爲什麼要我來幹這種事”的憤怒感,不過,畢竟是阿波尼亞的“請求”,他還是老老實實照辦了。
姑且讓希兒在休息的房間裏等候,塵羽獨自一人來到了那座神祕的心理諮詢室之中。
推開簾幕走入其中,那位修女已然等候在了那裏,她輕啓脣齒,用聖潔的聲音向塵羽表示歡迎。
“你好……我很少有機會,像這樣面對面的,在這裏和人聊天。”
第二十一章
預言與戒律
“您好,阿波尼亞修女。”
微弱的燭火勉強照亮着這處幽暗的房間,名爲阿波尼亞的修女端坐於桌臺的另一側,靜靜等候着塵羽的到來。
這還是塵羽第一次親眼面對阿波尼亞,果然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壓迫感十足。
嗯……不論是氣質上還是……
“你好,遠道而來的旅人。”
阿波尼亞微微頷首。
“有些事情,我希望能從您這裏獲得解答。”
塵羽開門見山的說道。
“如果能爲你排解困惑的話,我會非常高興。”
仁慈的修女並沒有拒絕迷途的羔羊,不如說,一切早在她的預見之中。
“……看來,您早就預見了我們的到來。您能看到我的【命摺繂幔俊�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塵羽還是姑且先問問。
“你很獨特,我看不清屬於你的未來……”
阿波尼亞搖了搖頭。
她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這件事情倒不是什麼祕密,只不過大多數時候,聽到這個事情的人們只不過把它當做了某種傳聞,並未信以爲真。
“但,今天早些時候帕朵來療養院送過一批物資,從她的身上,我窺見了你們將要到來這件事情。”
因此,阿波尼亞才提前做好了一些歡迎的準備和佈置。
她的目光移向了在一個屋子內乖巧的坐着等候的少女,與塵羽不同,那位少女的命咧z線能夠被她輕易的看清。
與其他人不同,她天生便能看到一些一般人看不到的東西。
那些緊緊跟隨着它們的所有者、懸於空中的線跡,昭示着每個人的命摺�
即便是此時此刻,阿波尼亞也能看見纏絡的絲線牽引希兒的生命,捆縛着她的未來,將每一個瞬間都標記得分外清晰。
“你想問的,是那位名叫希兒的少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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