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她們都成了我的聖痕 第3章

“這一切都是崩壞的過錯。”

“對對對，都是崩壞的錯。”

面對渡鴉的痛訴，塵羽有些心虛，像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所以，我……做了一個決定，現在我身邊只有你，所以，塵羽先生，我希望你能見證我的誓言。”

渡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原本，她只是憎恨崩壞，但仍嚮往着遠離紛爭，過上平靜的生活，但現在，她決定了，她要消滅崩壞，直到將它徹底的驅逐出這個世界。

在燃盡的大地上，在那化爲廢墟、逐漸沉淪的小島前，娜塔莎·希奧拉向着塵羽，向着所有人許下諾言。

“人類……一定會戰勝崩壞！”

第四章

塵羽的決定

徹底黑化的渡鴉小姐在發出了驅逐崩壞的誓言之後，便告別了塵羽，匆匆的離開了。

“按照原本的劇情，她大概會重新回到世界蛇吧……”

塵羽默默想道。

渡鴉會重新加入世界蛇，履行世界蛇消滅崩壞的職責，同時藉助世界蛇的力量去追蹤和尋找讓她失去一切的罪魁禍首，也就是……空之律者。

直到幾個月後，渡鴉會在天穹市找到流浪到那裏的琪亞娜，與她展開交鋒。

“……”

暫且不管可憐的渡鴉小姐，遠處的天命總部中發出了巨大的戰鬥聲響，塵羽也應該開始行動了。

現在在那天命空港發生的與律者之間的戰鬥，他所熟識的那幾位全都參與進去了，身懷雷之律者力量的芽衣，手持猶大的誓約的德麗莎學院長，以及藉助伊甸之星加入了戰場的布洛妮婭。

……可謂是一場“三英戰呂布”。

可惜，這天命空港並非白門樓，而是虎牢關。

即便這三人前赴後繼，各展所長，也無法擊敗經過奧托精心準備而復活的全勝的第二律者，都一一被她擊敗。

在符華上仙的支援斷後之下，她們才成功的從第二律者的手下逃離，遠處的休伯利安即將啓航，看來是準備開始撤離了。

塵羽還是想做些什麼，而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第一，是潛入天命總部，到最下層去，去尋找奧托藏在那裏的弒神裝甲的原型機，也就是真紅騎士·月蝕，那具裝甲的力量足以與空之律者正面交鋒。

不過，要如何說服已經決意赴死的姬子，或者說，能否在她穿上那具裝甲之前找到她，還是個問題。

畢竟姬子有羽渡塵中的符華分身指引位置，而塵羽對那最下層的位置其實一無所知。

第二，是趁着休伯利安啓航之前趕上去，與布洛妮婭和德麗莎她們會晤。

符華只能暫時阻擋空之律者的腳步，律者終究還是會追到休伯利安上去的。

不過，就算多上他一個A級，也很難再改變些什麼，當下唯一能夠與空之律者交戰的，只有真紅騎士，以及早就特意被奧托支開的幽蘭戴爾。

在奧托的計劃之中，總會出現一會琪亞娜的親友作爲犧牲者來喚醒她的人性，那個喪心病狂的傢伙不會讓任何人干擾到這個實驗。

“……也許我還有第三個選擇。”

塵羽如同一道地面流星一般飛速的靠近着天命總部和休伯利安所在的位置。

在剛纔的聖痕空間中，他已經瞭解了再次使用意識映射的能力的必要條件。

【通過與關聯目標相關的事物或場景進行數據和信息收集，滿足所需信息流後，能夠再次開啓意識映射】

剛纔之所以會被丟去女王降臨的現場，是因爲塵羽剛好身處在發生的現場，並且也同時受到了空之律者的攻擊。

“……總之，只要是與【西琳】有關的地方就行了吧。”

塵羽如此琢磨道。

他和琪亞娜她們生活的聖芙蕾雅學園並不在天命的總部，而在極東支部，所以，這附近與西琳，或者說琪亞娜關聯的地點相當之少。

以普遍理性而言，他現在直接跑過去面對面找女王肯定能滿足進入映射的條件，不過那樣風險太大，而且一定會受到奧托那個混蛋的阻攔，所以，最好的選擇是……

——去奧托對琪亞娜進行實驗的地方，也就是注入過量崩壞能喚醒空之律者的研究室。

如果是那個地方的話，應該能夠獲得足夠的與西琳相關的信息，阻攔……至少比直接找女王容易。

塵洛在天命總部的浮空島的附近找到了一架單人微型的飛行器，藉助飛行器向着浮空島飛了上去。

在聖芙蕾雅學園就讀的兩年裏，除了日常與御三家待在一塊兒學習訓練，塵羽也偶爾作爲優等生受邀來到這天命總部參觀，甚至與不滅之刃的那兩位隊長和副隊長有過幾面之緣，所以，對於這裏的大體佈局，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而且，因爲空之律者的復甦所引起的場地破壞也着實是有些顯眼，塵羽迅速的鎖定了目標地點，飛快的趕往那裏。

塵羽過去一直沒有去做些什麼干擾故事的發展，是因爲他覺得自己當時的力量還不足以真的改變未來。

正如某人所說過的，“通往地獄的道路,是由善意鋪就的”，只強調良善的意圖、不關心其會導致的後果，是不可取的。

奧托的執著延續了五百年，他的陰謾M跨了這五百年的一切，在他完成他復活卡蓮的心願之前，這個狂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停下來的。

就算塵羽攪黃了奧托的一個計劃，他也會堅韌不拔的拿出下一個計劃，所以與其唐突干擾這一切把命叩奈枧_導向不可知的場所，再去面對奧托全新的未知計劃，還不如讓一切按照原樣發展，至少，那還是他所熟悉的未來。

——這是塵羽之前的想法，不過現在，他打算進行一些嘗試。

意識映射，這份兩年之後纔出現在塵羽身前的力量，是奧托預料之外的東西，依靠這個意識映射系統的能力，他說不定還能夠做些什麼。

從兩年前和剛纔映射到車車身上的體驗來看，他在映射世界中經歷的時間與現實時間並不等價，如果抓緊這段時間再去進行幾次意識映射並且能夠獲得更多的聖痕和力量的話，塵羽說不定真的有機會去改變這一切。

比如，改變姬子老師必死的結局。

比如，給奧托那欠揍的魂鋼臉蛋來上兩拳。

帶着這樣的想法，塵羽迅速的來到了天命的總部之中，因爲空之律者的復甦引起的大崩壞，天命總部現在亂作一團糟，女武神與守備機甲們和入侵的崩壞獸打作一團，根本無暇顧及他一個極東支部的學員的進入，再加上奧托爲了讓德麗莎一行人能夠順利進入特意解除了天命總部不少區域的防禦罩，可以說，塵羽根本沒受到什麼阻攔。

他很順利的找到了那處已經破破爛爛被空之律者開了個天窗的實驗室，在這裏，只剩下一個已經被打的支離破碎的培養皿以及散逸的滿地都是的……某種混雜着高濃度崩壞能的培養液。

這處研究所的設施連通着天命總部內的崩壞爐，琪亞娜就是在這裏接受了過量的崩壞能，強行被喚醒了空之律者，或者說，西琳的意識。

塵羽能感覺到，意識映射系統已經激活，正在讀取這裏的信息和數據，他很快就能夠再一次進行意識映射了。

不過，就在他駐足等待的時候，一位悄然而至的魅影，無聲無息的抵達了他的身後。

“啊……真是頭疼，沒想到這裏，還有一位‘漏網之魚’麼。”

第五章

這是我的逃跑路線

這聲音溫柔似水，波瀾不驚，悄然在塵羽的身後奏響，不過，這聲音的主人對塵羽來說，可就十分棘手了。

“……我就知道還是會有人追過來的，只是沒想到，居然是你親自過來。”

塵羽苦笑着回過身來，正面看向了這位攔截者。

那是一位女僕，或者說，身着女僕裝束的天命女武神，她姿態優雅，表情平靜，彷彿只是來到這裏做些最簡單的打掃。

灰金短髮遮住了左眼，眼瞳是美麗的酒紅色，一身點綴着薔薇的女僕裝，這些特徵綜合起來，來者正是天命現役的S級女武神之一，麗塔·洛絲薇瑟。

就算他能趁着混亂避過一般的守備人員的注意，想要不引起這位不滅之刃的副隊長的垂視，可還是有點難度的。

“許久不見了，塵羽同學。”

麗塔優雅地向他問好，彷彿毫不在意此刻兩人之間可能存在的微妙的敵對關係。

這或許是出自她自身良好的情緒把控與掩飾，也可能是因爲她作爲S級女武神的自信。畢竟，現在的塵羽對她而言大概還算不上什麼威脅。

“……好久不見了，麗塔監察官，上次見面，還是之前女武神資格考試的時候吧。”

“呵呵，當時塵羽同學和琪亞娜同學一起合力擊敗迦尼薩的戰鬥實在是非常精彩呢。”

麗塔向前邁出了一步，開門見山的問道。

“塵羽同學，想必你也是……爲了琪亞娜同學而來的，是嗎？”

塵羽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他都出現在這裏了，說自己不是因爲琪亞娜的事情來到這裏鬼才信呢，更何況是比鬼都精的麗塔。

不得不說，以前隔着一層屏幕的時候他對麗塔這種溫柔聰明女僕型的角色完全沒有抵抗力——好吧，實際上他對所有女武神都沒有抵抗力。

但真的實際面對面，塵羽還是不想面對麗塔這種人精的，特別是暫時作爲敵人的時候。

“那麼，現在我們就是敵人了呢。”

麗塔隨意的說道。

“奧托不允許任何人干擾律者與她們之間的戰鬥……對吧？”

在兩人所處的上方，傳來了一聲沉悶的槍響，是奧托親手用擬態天火聖裁對符華實行了致命的一擊。

“你很聰明，塵羽同學，所以，你已經不能再向更上層邁進一步了。”

這位S級女武神輕輕地喚出鐮刀，手持利刃阻攔在了塵羽的身前。

在她的認知裏，既然極東支部中與琪亞娜熟識的其他幾位已經選擇了叛出天命，和逆熵一同合作來進攻總部，試圖救走琪亞娜，那位，塵羽這位當初與那三位少女一同從長空市生還的“男武神”，恐怕也會採取跟她們一樣的行動。

在那場女武神資格挑戰賽之後，麗塔出於好奇曾經私下調查過塵羽，雖然他在平日的任務報告和訓練中表現的十分克制，但麗塔很明白他的實力並不僅限於明面上的B級，所以，這一回察覺到塵羽的侵入之後，她纔會親自來阻攔這位“叛變者”。

不過，出乎麗塔意料之外的是，塵羽似乎並不打算與她交手，直接舉起了雙手。

“我投降。”

“……這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麗塔有些驚訝的說道。

“打不過啊，親。”

塵羽白了麗塔一眼。

就算他拿出全力，現在也不是這位S級女武神的對手，再說，他本來也不打算從這裏繼續向上去追擊了，數據和信息早就已經讀取收集完畢，系統已經告知了塵羽，隨時都可以進入意識映射的狀態中，所以他犯不着跟麗塔強行交手。

看出塵羽確實毫無戰意，麗塔也收起了鐮刀，不過，緊接着她就面帶着微笑一步一步靠近了塵羽，同時右手作出了手刀的形狀。

“就算如此，對於我的立場而言，我仍舊需要先將你關押在天命的監獄之中，畢竟，塵羽同學你現在的身份可是‘天命的背叛者’呢。”

她之前答應過符華，不會對德麗莎以及她的學生們痛下殺手，但至少還是得把他給抓起來的，直到……所有的事情結束之後。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對塵羽的保護措施吧，畢竟，如果正面去面對那位律者的話，他恐怕會凶多吉少，不如呆在天命的總部，等着事情結束。

“……看樣子我沒什麼選擇。”

塵羽聳了聳肩膀。

“沉穩冷靜，深藏不露，我很欣賞你，塵羽同學，要是有機會的話，我還挺想把你收入不滅之刃的小隊的。”

麗塔微微抿嘴一笑。

她很確信他還隱藏着什麼，也許他還有些別的手段，不過在現在這個時間點，那位律者也已經離開了天命總部開始去追擊那撤退的休伯利安戰艦了，他就算想做些什麼……恐怕也已經來不及了吧？

當然，如果塵羽真的作爲天命背叛者被關押到律者事件結束之後的話，想要怎麼處置他就任憑麗塔的心意了，身爲唯三的S級女武神，這點權力她還是有的，到時候真的要把他招進不滅之刃倒也不是什麼問題。

從他這兩年的訓練和學習報告上來看，他與那位已經成爲空之律者的琪亞娜·卡斯蘭娜完全就是兩個反面，從不落下任何課程，每次訓練和任務也都是超額完成，這樣認真的姿態……倒是跟某個人非常相似呢。

麗塔不禁回想起了自己一直跟隨和照顧的那位隊長，這或許也是她對塵羽手下留情以及對他青睞有加的重要原因。

“總之，現在就先請你稍微睡一覺吧，塵羽同學。”

麗塔的一記手刀砸在了塵羽的脖頸上，她曾經在天命的總部接受過專業的暗殺者訓練，知道要如何施力才能輕易讓人昏睡不醒——哪怕是相當於A級女武神的身體強度也不在話下。

不過，在手刀落下之前，塵羽的意識先一步脫離了這具身體。

只要我先昏過去，那我就沒有被擊暈——

“……這，就是我的逃跑路線。”

【正在構建意識映射……】

【映射目標已關聯，當前關聯目標：西琳】

【映射鏈接已建立，正在進入映射路線】

【映射節點：第二次崩壞·巴比倫塔】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