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她們都成了我的聖痕 第276章

作者:半弦

一顆虛無之種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緊接着化爲了黑金色的圓環,漆黑的翅膀與如同傀儡的一般的增生手臂出現在了他的周身。

遠遠的望去,就如同墮天使一般,散發着難以言喻的威壓。

“執掌神的第十一項權能,並將在十二小時以後接管一切的所有力量,摧毀這個世界……關於這一點,我並沒有在開玩笑,德麗莎。”

金色的鎖鏈與飛劍浮現在他的身邊,徑直射向了兩人。

“所以,在那個時刻到來以前,來試着阻止我吧,呵呵,這不是你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最想做的事情嗎?”

面對激射而來的危險攻擊,塵羽率先出手進行了防禦。

操控重力的權柄立刻在高空製造出一個深邃的奇點,化身爲吞噬一切的黑洞,將這些攻擊悉數吞入了其中。

【強化·擬似黑洞】!

“……我們會阻止你的。”

德麗莎深吸一口氣,將猶大的誓約從背上取了下來,徑直插在了地上。

巨大的十字架穩定在地面上,自發向兩側展開,露出了其中的十二把靈槍。

“是嗎?那麼,你們又要如何……來突破這第一層的屏障,直面真正的我呢?”

奧托見狀微微一笑,用一隻手支撐着下巴,閒然自得的漂浮於空中,與此同時,約束的權柄傾巢出動,在他與兩人之間構造出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虛數之種與金色的齒輪隱隱浮現,在其後支撐着這道壁壘。

這便是【約束】,能夠隔絕一切崩壞能攻擊的守護之壁。

而相對的,他自身發動的攻擊卻絲毫不受影響的從他的那一側飛向兩人。

這,就是奧托·阿波卡利斯的第一道防線,名爲【約束】的壁障。

塵羽一面進行着防禦,一面對德麗莎說道:

“主教大人,現在該怎麼辦?”

這當然是一種明知故問,想要突破約束的壁障的話,只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利用過於強大的攻擊強行抵達其中和的上限,令其無法承受而自然碎裂,比方說,以足夠數量的月光王座來發動攻擊;

另一種,則是“以約束對抗約束”,利用猶大的誓約的第零額定功率【神恩結界】,與之互相抵消。

後者,是愛茵斯坦博士一直在研究的事情,德麗莎也曾經配合她進行過多次的嘗試,探明瞭約束的力量互相抵消中和的可能性。

雖然他可以強行以攻擊擊破眼前的這道屏障,但此時此刻,無疑是屬於她的舞臺。

“……我來擊破它。”

果然,感受到了熟悉的約束之力,白髮少女輕吸一口氣,毅然決然的做出了判斷:

“塵羽,你距離遠一些,免得受到波及。”

“嗯。”

他一個閃現溜到了稍遠一些的距離,避免被德麗莎的【神恩結界】正面波及。

同時,他也調動起創生之力,做好了隨時準備治療援助德麗莎的準備。

——身爲融合戰士的德麗莎,釋放約束之鍵的第零額定功率,這毫無疑問是一個自殺之舉,這也是爲什麼直到第二次崩壞發生以前,奧托都沒有將它的第零額定功率的用法教給德麗莎。

她的身體會因此受到重創,如果不及時進行治療的話,必然也會一命嗚呼。

作爲德麗莎與奧托的最後一戰,那個金髮的男人可謂是在浴池裏對他提了諸多要求,其中就包括將這場戲劇的主角留給她。

所以,他暫時做的都是一些從旁輔助的工作。

戰場之中,金色的齒輪與虛數之種浮現在了少女與十字架的周身,消弭一切能量的屏障自然而然的將襲來的攻擊一一瓦解。

“神恩結界……定向展開!”

操控着自己多年的老朋友,德麗莎發射出十二根鎖鏈,精準的命中了這面結界的薄弱之處,擊穿了齒輪,並在幾乎一瞬之間將其瓦解,抵消。

金色的屏障碎裂成了一片又一片碎片消散了虛數空間之中,約束的屏障失去了它的效用,奧托的教堂將不再擁有任何屏障爲之拱衛。

儘管量級上有一定差距,但這同根同源的力量的確成功抵消了僞神所施展出來的約束之力。

與此同時,少女也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飛速的流逝,她想要張嘴說些什麼,但終究已然全身都失去了知覺。

這是理所當然的,正所謂殺敵一千死損八百,以融合戰士之軀釋放神恩結界的代價就是她自己也將同樣邁向死亡。

“……”

少女勉強看向了眼前面帶微笑的金髮男人,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但卻沒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而是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塵……羽……?”

她艱難地抬起頭,看着這位重新回到戰場的學生。

“放心吧,我會治好你的。”

早有預料的塵羽啓動了救治措施。

【強化·創生之力】!

磅礴的治癒之力毫無保留的傾瀉到了少女嬌小的身軀之中,像不要錢似的瘋狂的治癒着她瀕臨死亡的細胞。

遠處,奧托依然在發動着攻擊,趁着德麗莎虛弱想要取她性命。

——這並非他的本意,但既然已經接受了虛數權柄的臨幸,他也無從違抗那毀滅的意志。

然而,這些攻擊都未能抵達少女的身側,便被憑空出現在這教堂之中的各色植物給攔截了下來。

或是一叢叢小麥,或是一朵朵鮮花,或是一個個蘑菇,或是一株株樹木,它們彼此糾纏着,一層又一層的疊加在一起,將塵羽和德麗莎二人包裹在其中。

這一瞬間,這座屬於僞神的教堂就彷彿一座塵封在森林與歷史之中的千年遺蹟,被自然徹底吞沒。

“原來如此,這就是對於創生之力的妙用麼?不過,這種自然風格可不合我的喜好呢。”

金髮的男人不禁感嘆道。

如此程度的力量,也的確足以與他相提並論了。

而無論是飛劍,亦或者說鎖鏈,都被這無限疊加的自然屏障給攔截了下來。

來自僞神的攻勢自然能夠輕鬆化解一層又一層的守衛,讓後者直接崩裂或是坍縮,但這些植物的生長速度實在來的過於迅猛,新生,也只在一瞬之間。

上一刻才被摧毀的一無所有,下一刻又立刻擁抱新生,重新攔截了上去。

就這樣,這些自然構成的屏障一層層新生,又一層層毀滅,緊接着又一層層新生,暫時與僞神的攻勢進入到了彼此僵持的階段。

奧托並沒有保留,而是在此刻的狀態下傾盡全力的發動了攻擊,但顯然,也的確無法貫穿塵羽所設下的屏障。

此情此景,倒是與方纔的約束之壁的情況兩級反轉了。

暫時無法繼續做些什麼的他,只能等待着壁障之中的兩人完成他們最後的準備了。

……

“唔……這是,黑淵白花的……”

在塵羽飽和式的治療下,他懷抱中的少女氣色逐漸恢復了過來。

她只感覺這力量聖潔無比,令她不禁想起了塞利西亞,以及她曾經手持的那把第六神之鍵。

“這可比黑淵白花好使多了。”

塵羽低笑着說道。

當然,現在施加在她身上的治癒之力,其效果根本不能遜色於,甚至還要遠遠超過了黑淵白花的第零額定功率【聖槍的百歲蘭】。

這可是被塵羽用【戒律】之力強化過的創生力量,無論是外圍在瘋狂生長的植物們,還是此刻施加在德麗莎身上的治癒,都可謂是前所未有的奇觀。

雖然要在事後支付一些小小的代價,但是,嗯,這沒有什麼,問題不大。

沒過多久,少女就彷彿重獲新生一般恢復了過來,身上沒有留下任何一處損傷,被【約束】破壞的身體完全康復了過來。

“呃,謝,謝謝你……”

德麗莎弱弱的說道。

她雖然知道塵羽現在很強,但實際上還是對他究竟強大到了何種程度沒有清晰的概念。

這種頃刻之間治癒好將死之人的力量,並且,看上去他還頗有餘力……

“那麼,接下來就是第二回合了。”

塵羽擺了擺手,四周的藤蔓稍稍展開,讓他們能夠看見前方的僞神:

“突破了約束的屏障,接下來,又要如何對抗那位僞神的本尊呢?”

“……”

白髮少女看了一眼身旁已經過載的猶大,輕輕撫摸了它一下。

接下來,還是讓這個老朋友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清晰的認知的——單純憑藉這副融合戰士的外在軀體,憑藉作爲S級女武神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那位僞神,阻止他前進的步伐。

而那一位僞神,似乎也正在等着她掏出最後的底牌。

所以,她也必須用出自己的最後一張底牌。

在這麼做之前,少女卻是輕聲對身旁的塵羽說道:

“塵羽,我……之前問過你,你是如何看待我的,也問過她們如何看待我的爺爺。果然,我還是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也很難說是一個合格的戰士。”

她既不強大,也不堅強。

雖然參與了諸多的戰役,卻始終難以在其中做出什麼明顯的貢獻,實現她想要保護所有人的願望。

“在許許多多的命叩氖致房冢壹炔幌雱邮謧λ齻儯瑓s又沒有那份力量去拯救所有的一切。”

於是她只能舉棋不定,徘徊不前。

“但你之前說的對,只要是以自我的意志做出的決定……那也是決定,對吧?”

輕吸一口氣,她從塵羽的懷中站了起來。

“嗯,我的確是這麼說的。”

“既然如此……我也將我最後的力量,來爲我的爺爺……送上終幕。”

少女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她以意志操控起了身上的裝甲,啓動了它的全部機能。

血騎士·月煌,限制完全解除。

這一身他的爺爺親身打造的女武神裝甲,是完全爲了她的體質而量身定做的。

它抑制了體內的超變因子活化程度,始終將德麗莎的狀態穩定在一個良好的情況之下,不會因爲惡意而暴走。

在海淵城的時候,她曾經爲了救助莉莉婭和羅莎莉婭一定程度解開了它的力量,但卻並沒有完全將其釋放。

現在,是時候讓那隻埋藏於心底的野獸重現天日了。

這是屬於每一位融合戰士的根本力量,跨越極限的……【人爲崩落】。

但儘管如此,她也不想去吞噬別人,而是選擇了以自己作爲它的養料。

“來吧,【毗溼奴】,將我的身體,我的血肉,我的筋骨,化爲你的力量吧……!”

詭異的力量浮現在了少女嬌小的身軀之上,這力量彷彿要將其吞噬,但同時也爲她帶來了新生。

力量的確呈幾何倍的增長,但與此同時,她也明顯的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組織正在劇烈的發生變化。

在少女的預想之中,經歷了完整的【人爲崩落】以後,她或許會變成什麼難以名狀的恐怖怪物。

所以,她稍微有些生怯的沒有睜開眼睛,而是向身旁的塵羽尋求答案:

“塵羽……我,變成什麼樣了?”

——聲音,似乎還是自己的聲音,但聽上去,好像成長了一些?

“呃,怎麼說呢,還挺出人意料的?”

塵羽的回答卻是頗爲意外,甚至蘊含着一絲名爲“震驚”的情緒。

果然,是變成了什麼奇怪的樣子嗎……

也不知道回去之後,麗塔她們還能不能認出自己……呃,讓一個怪物當天命主教,不太合適吧……

少女在心中如此想着,隨後鼓起勇氣,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並不是想象中的與崩壞獸一樣的利爪,而是一雙手。

一雙少女的手,手指纖細,指甲圓潤,就像所有臨近成年的人們一樣。

“這是……長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