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從牀上離去，用崩壞能爲自己重塑了一身衣服之後，塵羽方纔施展空之律者的權能離開了這個房間，留下這對主僕繼續享受這鏖戰之後的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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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斯滕，聖537教堂。
黎明尚未到來，此時此刻，這裏仍舊處於黎明之前的黑暗，四周的一切寂靜無聲，這座城市裏也只有零星幾間屋子剛剛點燃了燈火。
當塵羽穿梭到這裏的時候，其他應當出現在這裏的女孩們也都早已就位。
天命旗下的三位S級女武神，幽蘭戴爾，麗塔和李素裳。
以及，琪亞娜，德麗莎和符華。
恰好，她們也正在互相交談之中。
“這羅剎人，說是要讓我來見證他的理想實現的那一刻，結果就變成了跟太師傅的敘舊會？”
李素裳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還以爲他叫我起來之後，怎麼也要跟崩壞獸或者是什麼敵人打上一場來着，但現在看上去，好像其實沒有我什麼事情。”
“請不要這麼說，李素裳小姐。”
麗塔禮貌的說道：
“無論是此時此刻要應對這過於強大的崩壞能反應，又或者是從今往後的繁多事件，您的力量都是天命所必不可缺的。”
這位暗金髮色的女子留意到了塵羽的到來，柔聲打招呼道：
“塵羽閣下，您來了。”
“看來，我來的稍晚了一些。”
塵羽笑着問道。
“沒有的事情，不過如此一來，人員就已經全部到齊了呢。”
麗塔微微搖了搖頭。
他接下來又分別跟腥硕即蛄寺曊泻簦死钏厣阎猓趫龅钠渌丝啥际撬睦吓笥蚜恕�
“那麼，現在的情況如何？”
塵羽詢問道。
“我們在這座聖537教堂裏面偵測到了律者級的崩壞能反應。”
麗塔回答道。
雖然她們通過各種途徑，以及曾經協助奧托處理過的事情，都已經或多或少的明白了他將準備做些什麼，但對於具體的細節和內容，他們卻是知之甚少。
已然接任爲大主教的德莉莎披着那道披肩，環視四周，隨後說道：
“奧托，不，爺爺他想必就在這座教堂裏面正在謩澴攀颤N吧，至少我們應該去見證裏面正在發生的一切。”
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
“但……在我們正式開始行動之前，以我私人的名義，我還想再問大家一個問題。”
“請說吧，主教大人。”
符華點了點頭。
“你們……是如何看待奧托·阿波卡利斯其人的呢？”
輕輕吸了一口氣，少女如此詢問道：
“你們不必拘謹，我只是……想從我自己以外的角度，來更多的瞭解你們對他的看法。”
參與這次行動的六人，有他一直悉心培育的天才，有代他執行黑暗之行的女武神，有他五百二十年前的友人，有與他或敵或友過的世外仙人，也有深受其害、命弑黄湟巹澴脚膶嶒烍w。
此話一出，腥松陨韵萑肓顺聊恢且粫r難以用言語提煉出她們對奧托的印象，還是在思索究竟應該從什麼角度來評判他。
還是性子直爽，經歷相對更溡恍┑睦钏厣崖氏戎毖缘溃�
“在我看來，羅剎人他……執念極深，但不管怎麼說，一碼歸一碼，本姑娘還欠他一個人情，就算要向他追討些什麼，也要等到幫完他這個忙再說。”
在從冷凍倉甦醒過來之後，她也曾好奇的詢問過那個羅剎人，他究竟打算以什麼樣的形式去復活那位聖女。
他並沒有拒絕回答問題，只是笑着說出了一些她完全無法理解的詞語。
像是什麼“由虛數之樹存儲的時間可以由時間本身蘊涵的能量執行再激活，對高維空間的操作的權柄可以人爲誘導到時間維度引發定向裂解”之類的。
——對於她這個剛剛甦醒不久的古代人來說，可謂是天書一般難以理解的東西了。
“奧托……他並不是能夠以幾句話就能判別的人，五百多年以來，我見證過他的善舉，目睹過他的惡行，承接過他的好意，也遭受過他的背叛。”
緊接着自己的徒孫，符華陳述道。
“奧托大人……他總是能精密的籌劃好一切，把握每一個人的心理，並能夠準備好計劃失敗之後的備用方案，以數十年爲目標去籌劃自己的真正目的。”
麗塔溞ψ耪f道。
儘管心思縝密的她依靠各種渠道和信息能夠大致猜到奧托的目的，但也不得不感嘆，他爲了實現這個目標，投入了五百年的時光的堅持。
而她一路以來爲奧托服務而做出的那些事情，現在回顧過來，恐怕也有相當之多的部分，是爲了此時此刻而鋪墊的。
她與比安卡在其十二歲那年經歷的量子之海的冒險……
真正的【西琳計劃】，人爲創造出來的實驗體K423……
復活空之律者，喚醒她身而爲人的自我意識……
對格尼烏斯系統的不斷改良和升級……
幽蘭戴爾和塵羽在虛數空間內進行的世界泡連接的相關實驗……
環環相扣，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爲了他今日將要實現的目標。
“……他是我的恩師，也是我的主教，這一點無可辯駁，我曾經直面了他的許多黑暗，知曉他的罪惡，但是，沒有他所維繫的天命的話，這個世界上的七十億人就無從得到庇護。”
金髮的少女也對他持有着雙面的評價。
除了天命以外的另外兩大組織，並沒有履行守護世界的責任。
逆熵終究是相對弱小，沒有那樣的底蘊來維護世界——以戰術機甲代替女武神的想法固然美好，但十倍之於女武神培育的消耗，以及遠遠無法應對律者級危機的戰鬥力，終究還是讓這種想法只能停留在想象之中。
而世界蛇，那個組織……他們根本就不在意世界整體的安危，甚至曾經嘗試過要將一整座城市人口用於實驗，除了潛伏着等待着他們那尊主的迴歸，以及籌備【聖痕計劃】以外，他們的動作少之又少。
德麗莎點了點頭，記住了她們的意見，旋即又回頭看向了琪亞娜。
“琪亞娜，你又是怎麼想的呢？”
“……他是釀成我的一切的罪魁禍首，但，比起去評判他，我更想以自己的力量去守護好現在的世界。”
白髮少女的眼睛微微一暗。
德麗莎點了點頭，又將目光落在了塵羽身上。
塵羽思索片刻，回答道：
“他是一個善於滿足自我，並且擁有那個智慧與才能去將它實現的傢伙。”
這樣的人，既是天才，又是瘋子。
“……我明白了，嗯，接下來，就讓我們去見證，這樣的一個自我滿足之人的……最後的一幕吧。”
德麗莎深吸一口氣，帶領着腥颂と肓私烫弥小�
在進入了教堂之後，腥嗽谄渲邪l現了一道虛數的裂隙，通往着某個不知名的場所，而他們所感受到的強烈的崩壞能反應，也全都是從其中湧現而出的。
顯然奧托他所前往的最後之地就在其中，並且刻意的在此留下了一道入口，供他們前來。
六人之中，塵羽和琪亞娜都具備空之律者的權能，所以他們都對這道敘述裂隙進行了感應，以此來判斷其後的世界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但兩人最後的感應結果卻是截然不同。
塵羽所感應到的是一片井然有序的心象世界，不出意外的話，那之後就是埋葬奧托之所在，是她與德莉莎將要進入的，僞神的殿堂。
而琪亞娜所感應到的，卻是一片似乎與她有所關聯的空間。
也就是說，根據不同的人，他們穿過這道虛數裂隙以後，所要面對的世界都截然不同。
根據他們的感應以及討論的結果，七人一共分成了四組。
塵羽和德莉莎進入其中的同一個世界，那裏大概是奧托所在之地；
幽蘭黛爾和琪亞娜則進入另一個與他們有所關聯的地方——當然，塵羽已經事先知道，那裏就是卡斯蘭娜一族的聖痕空間。
符華和李素裳這對師徒組，將會前往的又是另一片空間。
至於麗塔，則暫時停留在教堂之中，隨機應變，後勤統籌。
一方面是以防這座教堂裏出現什麼異變，一方面也是作爲三組人員的後備，隨時能夠進行援救。
——她的手上掌握着格尼烏斯plus，能夠在出現極端危機的情況時，直接強制變換座標，將他們從虛數空間中召回。
決定好了人員的分配，麗塔微微俯身，目送着三組人員分別進入了這道虛數裂隙之中。
她的雙眸特意在幽蘭戴爾和琪亞娜身上多停留了那麼幾秒，望着她們將要彼此共同作戰的樣子，心中微微感嘆。
雖然實際上分屬於不同的陣營，但由於之前在支配劇場的那次共同作戰，還是使得幽蘭黛爾和琪亞娜之間，對彼此並沒有那麼顧忌。
保守一個祕密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更何況，還要對自己最親近之人一直隱瞞呢？
“那麼，希望諸位一切順利。”
第十章
吞噬神明的毗溼奴
“這裏……就是爺爺的……”
一片虛無縹緲的虛數空間之中，塵羽與德麗莎踏足在了此處。
“嗯，這就是他的心象世界。”
一旁的塵羽微微點頭。
難以理解的建築構造歪曲成了難以想象的模樣，比起支配劇場的風格還要更加怪異和恐怖。
而充斥在此處的屬於那個男人的力量，則是更加的不詳和強大，已然超越在律者之上。
兩人站在原地遙相眺望，在這些七零八落的建築羣的中心，那裏有一個舞臺。
舞臺呈現出暗金色的風格，看似毫無生機。
而即便相隔甚遠，兩人也能隱約看見某個金髮的男人正耐心的等候在那裏。
“去吧，去面對他吧。”
塵羽如此說着，朝着身旁的嬌小少女伸出了手。
“……嗯。”
揹着厚重的十字架的白髮少女意志堅定的點了點頭，將自己的手搭在了塵羽的手上。
雖然沿着他鋪設好的路線一路走過去也能到達最終的舞臺，但很顯然，直接用空之律者的力量傳送過去還要來得更加簡單一些。
塵羽心念一動，兩人四周的場景頓時風雲變幻，直到完全固定下來之後，他們便已然到達了最中心的區域。
這裏還隱約能夠看出是一座教堂的模樣，金髮的男子背對着他們，伴隨着他們的到來，也緩緩轉過身來，輕快又惋惜的說道：
“你們到達這裏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上不少，我都還沒做好準備，想要應該如何發言歡迎你們呢。”
在路上設置的阻礙，可就稍稍有些白費了。
“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上，就沒必要符合你的心意了吧。”
塵羽擺了擺手。
“爺爺……”
德麗莎本能的出聲說道。
但她也非常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他的存在形式，早就已經超越了人類，甚至，也已經超越了律者，邁向了他們所未可知的境地。
他很危險，比以往的任何時刻都要危險的多。
“不要再用那個稱呼來叫我了，德麗莎，你應該知道，此時此刻的我……”
金髮男人一邊說着，其周身泛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以及隨之噴薄而出的無限的力量。
“早已不是【奧托·阿波卡利斯】，而是執掌虛數本源法則，手握大千世界的真理化身的……【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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