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我聽聞你們曾經找上過西琳，爲的是什麼？”
西琳的目的想必不必塵羽費口舌跟灰蛇贅述了，於是他單刀直入，先問起了灰蛇的目的。
將雙方渴求的事物放到交易的平臺上，才能互相衡量其價值。
“正是因爲雙方都對對方有所求，交易才能成立，爲了表現找猓覀儠䦟⑽覀兊哪康娜鐚嵪喔妗！�
灰蛇轉動着手中的黑傘，低聲陳述着事實。
“——坦白的說，我們希望能夠藉助第二律者，空之律者的力量，進入量子之海中，去解救一個被封印已久的存在。”
第三十六章
薅世界蛇蛇皮
人類倘若沒有領導者，那便是一盤散沙，但如果擁有一位能夠指引方向的英雄，就能凝聚力量，跨過災難。
然而，末世的十三位英雄已經逝去多數，僅剩的諸位也都各司其職，難託重任，繁星者已經迷失在了茫茫星穹之間了無音訊，天慧者仍舊在恆沙之中履行既定職責遍歷世界，浮生者已然因爲漫長的歲月與變故失去了至關重要的記憶。
所以，它們唯一能夠尋回的領導者是……那位擁有着救世之銘的戰士。
自從一千五百年前，灰蛇與凱文見面之後，便成爲了他忠實的信徒，他們相信，只有追隨凱文，未來纔有希望，也只有他，才能帶領人類跨過終焉的崩壞。
“量子之海？”
西琳歪了歪小腦袋，抓住塵羽的手臂搖了搖。
“……你不會不知道量子之海是什麼吧？”
聽着西琳這帶着一絲疑惑的聲音，塵羽摸了摸下巴。
“你在小看我嗎，我當然知道，量子之海不就是……不就是……”
少女逞強的說着，但卻支支吾吾的講不出個結論。
嗯……西琳，我的一款小文盲。
塵羽摸了摸她的頭，姑且用一個簡單的比喻讓她認知。
傳說，在這個曾經一片虛無的世界之中——
有着一棵巨大的樹，它的樹尖目不能視，它的枝葉遮蔽天空。
在樹下，是一片廣袤的海，它的深度無法探測，它的邊界不可觸及。
天地間，只有一樹一海，於是它們開始了永無止境的競爭。大海不斷擴張積漲，巨樹不停紮根生長。一邊想要淹沒對方，一邊想要吸收對方。
樹在海的浸潤下度過恆河沙數的歲月，分叉出不可計數的枝幹，結下了如繁星一般密集的花葉，每一片葉子中都是一個世界，而那些飄落凋零的葉子落入了海中，成爲了“世界泡”。
這樹就是【虛數之樹】，這海就是【量子之海】。
“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太明白……”
這只是一個助人理解的比喻，並非真實意義上的樹和海，非要說的話，這倆東西可能更像太極圖，互相糾纏。
“但是，進入量子之海的話，是不是有點危險？”
塵羽沉吟道。
律者畢竟是虛數側的存在，西琳日常操控和使用的也是虛數空間，雖說她應該也有能力打開通往量子之海的大門，但那個地方是否存在風險還是未知數。
能把量子之海當家一樣的，好像只有被醃入味兒的希兒。
“如果是要西琳親自到量子之海里去撈人的話……”
塵羽有些擔心的看了眼身邊的小河豚。
“無妨，我們並不需要聖女大人親自涉足量子之海。”
灰蛇解釋道。
“只需要聖女大人用空之律者的權能製作一枚【信標】，便足矣了。”
凱文會被蘇困在量子之海長達千年的原因，並非他在那裏面遭遇了不可戰勝的對手，而是沒有前進的道標。
量子之海何其廣闊，沒有通往這個世界的座標的話，就算是天下無敵的凱文，也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海中亂竄，找不到回來的的路。
所以，只要灰蛇向量子之海中投射一枚能夠讓凱文感應到本徵世界座標的信標的話，就無疑能爲那個男人指引一條迴歸的道路。
灰蛇會來向空之律者尋求辦法解救凱文，倒不是不能理解。
本徵世界的西琳覺醒沒過多久就被天命和逆熵聯手擊敗，遺體和核心也被奧托回收親自展開了“西琳計劃”的研究，作爲延續者的蟲蟲也一直生活在奧托的監視與陰种校疑唠y以找到下手的機會。
但在這個西琳在逆熵健康成長起來的世界線裏……灰蛇會想辦法與西琳接觸，尋求空之律者的能力的幫助倒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反正找回凱文麼……好像也不是不行，反正他遲早都會迴歸的，無非是早晚的問題，用未來必定會發生的事情作爲交易的籌碼，約等於塵羽白嫖世界蛇。
而且凱文這個傢伙跟奧托不一樣，他的行動理念至少還是比較好理解的……起碼他會盡量避免干擾到本世代對抗崩壞的勢力，也不會對擁有人性的律者出手，真的救他出來，至少西琳還是安全的。
讓西琳來幫忙的話，還能讓世界蛇欠一個人情，在塵羽離開這個時間線之後，也算是給小河豚多了一點保障吧。
非要說對西琳可能有什麼影響的話……說不定凱文出來見到她第一句話就是——“有興趣成爲世界蛇的幹部嗎？”
嗯，河豚進樂土什麼的……畫美不看。
“我們可以答應你們的要求製作信標，但需要等到我們完成了我們的事情。”
塵羽點了點頭，幫西琳答應下來了灰蛇的要求。
“那麼，作爲交易，我們這邊向你們提供一條重要的情報。”
灰蛇伸了伸手，將數據通過駭入的方式直接發送到了塵羽手中的信息面板上。
塵羽大致瀏覽了灰蛇發送過來的信息——
如他之前所猜測的那樣，天命正在謩澮粓鲠槍Φ诙烧叩淖ゲ队媱潯�
以祕密修建了一座地下實驗室作爲誘餌，以此引誘西琳前來，讓這裏成爲捕獲她的鳥弧�
而這個鳥坏牡攸c麼，是……西伯利亞。
……這種從哪裏跌倒就要從哪裏站起來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世界蛇不愧是滲透各行各業多年的大組織，雖然這是一個機密的計劃，卻也仍然被他們通過蛛絲馬跡捕捉，看清了計劃的全貌。
“既然交易達成，我們就靜候二位的好消息了。”
“等會兒等會兒，本着公平交易的原則，我們幫你們把英雄請回來，你們光給個地址，好像不太合算吧。”
塵羽學着黑蛇的語調，不緊不慢的說道。
難得有機會從世界蛇這裏薅點好處，他可得多整點，把蛇皮都給他薅沒了。
如果奧托真的對西琳有什麼計劃的話……單靠逆熵，或者說，單靠塵羽，恐怕不太好阻止。
畢竟奧托對逆熵的那些執行官太過了解，段位相差過大，說是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也不爲過。
但是，如果再加上世界蛇的話……
那就能成爲一個奧托“意料之外”的助力了。
危險的蛇，有時候也可以成爲同伴。
第三十七章
通往西伯利亞的列車
“那麼，您還想要我們提供什麼樣的援助呢？”
是灰蛇預料之中的討價還價的環節，作爲一場交易，這是理所當然的一個階段。
“全方位的援助，畢竟，你們也不想看着空之律者折損在天命的手中吧。”
塵羽看了看身邊的紫毛團子。
聽了他的話，西琳顯然有些不服氣，畢竟過去三年她與天命的作戰還一次都沒輸過，屬於是有些膨脹了。她其實現在就想讓塵羽把座標告訴她，開個傳送門過去對着天命的實驗室一頓狂轟濫炸完事。
“那是不可能的，現在還沒有到向天命展露獠牙的時機。”
灰蛇搖了搖頭，略帶遺憾的拒絕道。
“出於自保和隱蔽的需求，在您和聖女大人進攻實驗室的期間，我們無法向您提供任何武力上的援助。”
灰蛇闡述着他們的原則。
在那位英傑歸來之前，世界蛇的力量必須安穩的蟄伏於深海之下，不得過分顯露。
“那麼，至少退一步，在我和西琳離開那座研究所後，我希望你們能安排人員來接應我們。”
塵羽轉而提出了另一個要求。
他本來也不指望世界蛇能幫忙進攻，不過在討價還價的過程中先給對方拋出一個他們無法答應的條件，也是一種交易的藝術。這樣，他們就更容易答應真正的要求了。
“可以，你們需要的話，我們能夠協助你們撤退，在那座【鳥弧康母浇幸粋�小鎮，如果你們能趕到那裏，世界蛇能夠幫助你們脫身。”
灰蛇將座標發送給了塵羽。
“不過，像這樣安排退路，簡直就像是……您認爲會遇上難以對抗的敵人一樣。”
完全覺醒的第二律者，在現在的地球上，能與之抗衡的，恐怕也沒有幾位吧。
“……總得按最壞的情況考慮，就這樣吧。”
“那麼，我們的交易就於此達成，告退了，兩位。”
“對了，雖然你們不能在進攻的期間提供什麼援助，但在我們出發之前，還是可以提供一些……武器和裝備的吧？”
“貪得無厭是作爲交易者最不應當具備的品質，不過……您想要的東西，這回我們的確可以向您提供。”
灰蛇無所謂的笑了笑——雖然戴着面具，但的確發出了類似笑聲的感覺。
“……順便再問問，天命的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你們是否與他接觸過？”
塵羽問道。當然，這是一個與這個交易無關的問題，純屬他的個人好奇。
“呵呵，您在擔心我們是否與那個男人達成過交易麼？請放心……”
自從那個男人成爲了天命的主教開始領導世界之後，蛇之眼也在暗中觀察了他五百年，足以讓他們得出結論。
灰蛇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個男人……是一位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他精於世俗，通曉人心，善於利用一切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與之交易的對象。”
……………………
翌日，通往西伯利亞的列車上。
“人類，爲什麼我們要坐火車回那個地方？”
在從灰蛇的手裏得到了研究所的位置之後，塵羽和西琳並沒有立即使用空之律者的能力前往研究所所在的位置，而是轉爲使用火車這種在西琳眼裏只能稱之爲原始的交通工具進行移動。
從天穹市，坐車到西伯利亞。
塵羽和西琳一同坐在封閉的軟臥之中，得益於鈔能力買下了另外兩張牀位的票，這個房間只有他和西琳兩個人。
塵羽正在低頭在自己的信息面板上忙活着輸入什麼，西琳則是頗爲好奇的趴在窗臺上向外看去，看着這鐵疙瘩帶着她前進。
好吧，對於能夠便利的開傳送門滿世界跑的她來說，老老實實坐火車這的確是相當新奇的體驗。
“你跟天命戰鬥了那麼多次，他們雖然打不過你，但也早就學會使用技術手段偵測和追蹤你的崩壞能反應了。”
塵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騰出一隻手，輕輕敲了敲身邊這小呆瓜的頭。
“我這幾天翻看了你之前的所有出戰記錄和報告，你就沒發現你搗毀研究所的計劃一次比一次難成了嗎？”
“嗚……好像確實，但你爲什麼要敲我！”
西琳捂着額頭委屈的抗議道。
“……沒來由的就是突然想敲一下，哎嘿。”
塵羽笑了笑，轉變神情，一本正經的給西琳交代道。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從現在開始，你不能使用的律者權能，也不能使用崩壞能，必須完完全全的僞裝成一個普通的少女，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首先，要規避可能的崩壞能探測手段，爲此西琳必須暫時當一段時間的普通人，在不使用崩壞能的情況下，就算是天命的技術，也沒辦法追蹤到西琳的位置吧。
等到了潛入研究所的基地之後，再給他們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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