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但跟西琳一起逛街，嗯……那就是買什麼缺什麼，這邊逛一逛，那邊逛一逛，東西越買越多反而還覺得買的不夠，不知不覺，塵羽的手裏已經大包小包拉滿，背上也扛着幾袋。
女人逛街男人死，有一說一，真的比戰鬥還累人啊。
“人類人類，這件衣服怎麼樣？”
在某家服裝店裏，西琳挑出了一件禮服，對着坐在軟椅上休息的塵羽問道。
“可以可以。”
“這件呢？”
她又拿出另外一件。
“好看好看。”
“還有這……”
“不錯不……”
塵羽的話還沒說完，便感受到了冷冽的視線，西琳正用一種幽怨的眼神望着他，這眼神，是跟當初在塔裏那會兒如出一轍的不太善意的目光。
——“再這麼敷衍就收拾你。”
兄弟們，眼神是真的可以說話的。
“咳咳……跟你很合適。”
塵羽立馬改口說道。
“哼。”
少女輕哼一聲，還是轉身把衣服交給了售貨員，將剛纔塵羽給了好評的那幾件衣服都買了下來。
身爲逆熵聖女她自然是不可能缺錢的，雖說其實大多數時候她也沒有什麼資金的消耗就是了。
“啊，好像這個也不錯。”
結賬的時候，西琳看到了窗臺邊上的一團假髮。
“……你真的要買這個？”
塵羽順着西琳的目光看去，神情稍微變得有一點古怪。
那是一團雙捲髮型的銀白色假髮。
“嗯，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這個還不錯。”
西琳旋即順手將這假髮也丟到了收銀臺上。
塵羽的手上又多了兩個小包。
至於爲什麼明明西琳可以把東西丟到虛數空間存着，卻還是要塵羽提着嘛……
別問，問就是儀式感。
……
在某處飲品店前。
“人類，幫我挑一個。”
西琳把菜單推到了塵羽的面前——她當然是不識字的，更不用說是神州字了。
至於塵羽麼……某位書記官曾經說過，每個年輕人畢業前都該學會至少二十種語言，而且神州字……對他來說本來就不是問題。
“唔，那就這個什麼，【了不起的夏日夢幻憂鬱珊瑚氣泡茶】吧。”
……
夕陽西下，完成了一個下午的征程的西琳終於同意把大包小包的戰利品丟進了虛數空間，一人一杯飲料，跟塵羽一同漫步在天穹城內的某個公園內。
這裏似乎是著名的情侶景點，四周來來回回走過的都是情侶。
要換以前，塵羽肯定不會來這種地方的，要說爲什麼嘛，感覺不如……全是女武神的聖芙蕾雅學園。
週末休息的時候沒事兒跑芽衣房間蹭蹭飯，跟板鴨一起快樂通宵DS4，再跟蟲蟲一起整點被德麗莎發現的話會被猶大吊起來的活，生活正當如此愜意。
可惜，那樣和平的日子不會一直下去，想要保護美麗的願景的話，就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
但是，如果能真的迎來和平的話……
“人類，你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要是能真的迎來和平的話，我也想買個小島別墅隱居起來。”
“也？”
“咳咳，沒什麼，不如來說說你吧，如果能夠實現一個願望的話，你想要做什麼呢？”
塵羽可沒有忘記他來到這裏的目的。
西琳的心願……
“我的願望嗎……”
西琳聽到塵羽的問題，認真看了塵羽兩眼，猛地吸了一口手中的果汁。
“哼，保密~☆”
她背對着塵羽向前跑去，讓夕陽照在臉上，遮住了她臉頰上不經意間升起的兩朵紅雲。
唔，果然不是那麼簡單麼……
“算了，還是說正事吧。”
塵羽輕聲說道。
“你特意選天穹城作爲目的地，恐怕不止是爲了逛街吧。”
“……嗯。”
西琳來到這裏，自然不止是爲了逛街這一件事情。
當然，跟塵羽一起來逛街對西琳來說也很重要，不過另一方面，她會來這裏，還有另外一件特別的事情。
天穹市，這座未來的不夜城，即便是此時此刻，也已經是一個多方勢力交匯，暗流湧動的地方。
天命和逆熵的人員都經常在此流動，沒有哪一方完全佔據了這裏將之作爲自己的地盤。
這其中的因素，除了這兩大組織之間的激烈角逐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最爲核心的原因，那就是現在還棲身於黑暗之中未曾現身的組織。
【世界蛇】。
第三十五章
蛇自暗影中來
自從西琳接受了逆熵的庇護完成了成長，徹底熟悉了空之律者的力量，並以此開始對天命展開復仇之後，天命也很快有了對應的應對措施。
這是自然的，畢竟天命又不是個木樁子只會捱打。
塵羽呆在逆熵的這幾天也抽空把西琳過往三年的作戰記錄全部翻看了一遍，大致瞭解了現在的局勢。
簡單來說，以往大張旗鼓光明正大的修建實驗室和研究所的舉動幾乎絕跡，出去天命本部的實驗室之外，外圍的實驗室幾乎全部轉入到了地下，並且進行了大量的僞裝。
再加上特意針對空之律者開發的偵測和預警機制，最大程度的讓天命得以在西琳進攻時轉移“有生力量”，減少了天命的損耗。
明面上來說，被西琳一個小女孩逼到如此地步，對於天命算得上是一件顏面掃地的事情，但……塵羽並不覺得，奧托真的想抓住西琳的話會沒有辦法。
沒有第二次崩壞的那段歷史，塞西莉亞，齊格飛和符華，這天命本部三大將可都還健在呢，還有掌控猶大的德麗莎……無論奧托派誰出手，想要抓住西琳，都不至於三年都沒有一次機會。
塵羽只能理解爲，放縱西琳，是那個天命大主教是刻意爲之。
放任西琳的破壞和成長，或許也在奧托的計劃之中，反正他當初製造K423的最終目的，也是爲了製造一名能夠真正掌控律者力量的“人類”，從而掌控“神”。
從這個角度上講，塵羽當初在塔裏的舉動似乎還歪打正着幫着奧托完成了這一步驟。
某種意義上來說，天命甚至已經在反過來在拿西琳練手，通過她積累了寶貴的數據和經驗了。
而當奧托認爲沒有必要再放任西琳繼續成長之後，也許就到了收網的時機了……
夜幕落下，塵羽與西琳所處的公園開始變得寂靜，兩人走在公園的小路上，除卻路燈微小的光芒以外，這條路上的其他地方几乎只剩下一片黑暗。
“……所以你爲了找研究所的位置就找上那些傢伙了？”
“不，我並沒有主動去找過它們，其實最初的時候，是它們來找我的。”
西琳嘆了口氣。
“它們似乎有求於我，但是我一直沒有答應，不過它們也告訴了我，如果有需要的話，來到這裏可以找到它們。”
“……與蛇交易，可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像西琳這樣的傻白甜，還是遠離世界蛇好一點。
當然，西琳對世界蛇的認知還沒有那麼深，應該說，現在這個世界還沒有人能認知到世界蛇這個組織的全貌。
畢竟他們從過去到現在都一直非常好的隱藏着自己，幾乎沒有做過什麼引人注目的事情，只是不停地、默默地將自己的爪牙散播在世界各地，在無人所知的情況下就滲透了一切，甚至包括逆熵和天命的高層。
就算有人想要調查，也無法看清這條潛藏於深海之中的蛇的全貌。
事實上，西琳當初也將這件事情轉告給兩位博士過，但很顯然她們的調查也沒有太大的收穫，無果而終。
——直到未來凱文復出之後，這條蛇纔算正式浮出水面，向世界展露了它的恐怖獠牙。
對於西琳來說，現在的它們大概只是一個非常神祕、情報網絡又非常龐大的組織吧。
於是抱着試試的心態，便帶着塵羽來到了天穹市。
“我知道自己搞不定，所以以前從來沒來過，現在拉上你纔敢過來。”
西琳撇了撇嘴。
“所以，跟它交談的事情，就交給你啦，人類~☆”
“嗯……它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自路燈未能拂照的黑暗中，蛇出現了。
一襲黑衣，即便沒有下雨，右手也持着一把黑色的傘，臉上帶着面具，只有右眼透露着猩紅的光芒。
“我們又一次見面了，逆熵聖女，還有這位……騎士先生。”
天穹城著名的情報販子，【灰蛇】。
以及在此之上的另一個身份，世界蛇的幹部。
“你們來的倒是還挺快的。”
塵羽望着灰蛇，低聲說道。
“那是自然，聖女大人一直都在蛇之眼中，我們對她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灰蛇理所應當的說着。
“兩位初抵天穹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準備好了迎見兩位。”
“……”
“並非我們有着駭人的癖好，只是律者的蹤跡，本就是應當留意關注的事情。請見諒。”
灰蛇聳了聳肩膀。
西琳顯然不擅長與灰蛇這樣的文化人交流，這個重任被她交給了塵羽，她躲到了塵羽的背後，悄悄地戳了戳塵羽的腰。
“既然聖女大人願意在這裏等候我的出現，那麼，便證明您終於願意與蛇進行交易了。”
灰蛇不緊不慢的說道。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需要確定一件事情，我是否可以將這位騎士的意志完全視爲……聖女大人，您的意志？”
灰蛇將目光轉向了塵羽身後的西琳，猩紅的瞳孔直視着少女。
“可以。”
西琳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那就開門見山，直接一點。”
塵羽清了清嗓子。
灰蛇雖然危險，但卻對“商業精神”有着異常的執著，一定會將交易履行到底，哪怕是強制性的。
雖然很危險，但它們的手裏也確實是有真材實料的，西琳想通過它們把天命的地下研究所的位置找到這個思路，倒是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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