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她對自己其實沒有什麼自信，畢竟身邊時常都存在着遠比自己要優秀的同齡人和前輩。
而她所能做的，也不過是沿着腳下的足跡，一直努力向前奔跑。
“嘛，他說過以後會幫助我糾正錯誤，我……可以依靠他吧？”
想到這裏，安娜那潔白的臉龐又染上了一絲紅暈。
她大抵的確確實應該可能是戀愛了。
就在少女沉醉於自己的遐想的時候，一道傳送門在她和塵羽所在地的附近展開，帶着極其強勢的力量。
“誰？！”
安娜的第一反應是喚回了自己的那件深藍披風，隨後驟然喚起了自身能夠調動的部分律者之力，在周身凝聚出數道冰錐，對準了那道憑空出現的傳送門。
異常多數時候意味着危險，常年作爲女武神戰鬥的經歷讓她本能的做好了防衛的姿態。
不過，自那傳送門之中走出的，卻是三位可愛的少女，一位紫發，一位黑髮，一位則是外黑內藍的髮色。
除此以外，還有一位不知爲何讓她感覺到頗爲親切的白髮女子。
“你，你們是……？”
第四十六章
我將再次以車車形態出擊
“嘿咻……又一個。”
從漆黑的小屋出來之後，塵羽便跟隨着普羅米修斯的指引開始前往了城中唯一一座教堂，也就是阿波尼亞的所在之處的道路。
不過，不知是否是因爲被阿波尼亞知曉了自己的到來的原因，那些原本在城中游蕩的逐火之蛾士兵以及至深之處的罪犯，都在很明顯的向着他和普羅米修斯的所在之處靠近。
面對黑壓壓一片撲來的宛如失去意識的人們，塵羽倒也沒有客氣，施展範圍重力的手段，將他們悉數都壓制在了地面之上。
“理論上來說，以你的能力，能夠直接將這座小鎮整個掀翻，沒必要採取這樣的措施。”
灰髮少女抬頭看了看漂浮在空中的黑色重力球，正是這份重力的力量將在場的所有人完全壓制，基於種種表現，她已經完全確信了這就是源自第九律者的權能。
隨後，她的赤色電子瞳又落到了正依次在每個躺倒在地上的被壓制者身上汲取戒律的塵羽身上。
從人工智能的角度，最效率的手段當然毫無疑問的是無視這些被控制的人們，直搗黃龍，解決掉引起這場異變的阿波尼亞本人。
“做當然是做得到，只不過……”
可以做，但是沒必要。
畢竟他其實沒有直接和阿波尼亞衝突的理由，她究竟想做什麼，自己現在也還不得而知。
“你也說了，她的本意也許並非反叛，至少……先好好談談吧？”
再說，現在他體內沒有律者核心做支撐，使用權能的代價全部由自己支付，還是得省着點用的。
“所以，在通往那座教堂之前，還是先將這些無辜的傢伙們救一救吧。畢竟有時候……繞遠路纔是一種捷徑嘛。”
“我無法理解。”
話雖如此，灰髮少女還是抬起手，在每一個被吸收了戒律之後的可憐蛋脖子上補上了一針催眠針。
【在保證調查情報的前提下，儘可能的救援被控制的士兵】，本來也是她從梅博士那裏接受的任務之一。
“話說回來，你這個催眠針是……”
“梅比烏斯特製催眠藥劑，能夠保證他們睡上三天三夜。”
普羅米修斯無所謂的說道。
“我得提醒你，塵羽，你打算拯救他們這件事情我不反對，但你的精神狀態正在穩步下降。”
普羅米修斯提醒道。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作爲搭救這些逐火之蛾士兵的代價，塵羽悉數吸收了存在於他們身上的被阿波尼亞種下的【戒律】。
經過了路上的短暫琢磨，塵羽已經明白了自己爲何能夠吸收他人身上的【戒律】了。
——這與他的這項精神能力息息相關，或者說，與這項精神能力的副作用息息相關。
作爲他成爲融合戰士之後的特殊能力，他能夠將自身的意識映射進入他人的意識之中，而作爲副作用，會不自覺的從對方的意識之中“帶走”一樣習慣或者習性。
比方說黑希俠，布洛妮婭的自稱口癖，諸如此類。
但在這些被【戒律】所掌控的逐火之蛾的士兵身上，他們此刻的意識之中存在且僅存在阿波尼亞賜下的引導，因此，他的副作用所帶走的，也就只有【戒律】了。
換而言之，他從那些逐火之蛾士兵們的身上奪走了【戒律】。
而塵羽作爲精神感知型融合戰士在這方面似乎的確有一些抗性，但不多。
隨着他大量吸收來自他人的戒律，他自身所要承受的精神壓力也正在逐步變大。
再這麼下去，他還沒走到教堂的跟前，就要被阿波尼亞的【戒律】給壓垮了。
“不過，我或許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讓我更好的抵抗【戒律】。”
塵羽沉吟道。
他扭頭看向了身邊的灰髮少女。
“普羅米修斯，你往遠處站一點。”
“我必須再次提醒你一次，我是十七號。”
少女不厭其煩的重複着這一點，但她還是依照塵羽的吩咐，稍微飄遠了一些，爲塵羽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你打算做些什麼？”
“我聽說，精神感知型的融合戰士並不擅長應對崩壞獸？”
塵羽笑吟吟的問道。
“是的，因爲崩壞獸並不存在所謂的【思維】，也就無法被精神感知型的融合戰士所操控。”
普羅米修斯同意了塵羽的說法。
這在逐火之蛾的戰士之間是一個非常普遍的認知。
擅長精神能力的融合戰士們，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對人特攻】，或者說【對律者特攻】。
在這方面他們擁有着極其出色的力量，但在應對崩壞獸這種下位威脅時，精神能力卻難以起到相應的作用。
“嗯，那就好，我幾乎差點都要忘記了，自身還具備着這樣的能力……”
塵羽當然也知道這一點。
當初他在量子之海里拜託凱文幫忙圍剿那位女版蘇的時候，那個無敵的男人也呼喚來了數量及其可觀的崩壞獸和量子之影以防萬一，就是爲了針對操控意識的蘇。
而正巧，他也的確掌握着能夠化身爲崩壞獸的一種能力。
他的身形開始彎曲，並且不斷膨脹，很快，白色的崩壞能裝甲覆蓋了他的全身，一頭巨大的戰車級崩壞獸出現在了普羅米修斯的身前。
這是【戰車級崩壞獸】聖痕的特殊能力，令他能夠化身爲崩壞獸的軀體，暫時從存在形式上完全脫離人類的範疇。
藉助這種方式，藉助崩壞獸的存在形式，塵羽能夠最大化降低揹負【戒律】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雖然並不是完全無視戒律——畢竟他還存在着自身的思想，但也能夠讓他不再感到有壓力了。
“還好把車車帶了過來……”
塵羽慶幸自己沒有選擇放棄孱弱的車車而選擇西琳或者希兒的能力。
倒不如說，在現在這個極端的精神環境裏，車車的這項特殊能力反而更加有用處。
“車——車——”
塵羽暢快的吼了兩聲，發出了可愛的聲音。
嗯，久違的以車車形態出擊的感覺還不錯。
隨後，巨大的戰車級崩壞獸俯身，用它那雙充滿睿智的眼神看了一眼普羅米修斯，向她證明自己意識的完好。
“……”
見證了這一切的普羅米修斯伸出一隻手，微微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宛如陷入了宕機。
“我是不是出了BUG……”
第四十七章
命叩呐`
普羅米修斯不理解。
這種化身爲崩壞獸的能力，雖然看上去好像跟融合戰士的人爲崩落一模一樣，但在能夠從定義上區分開來這兩種情況的她來說，塵羽所表現出來的這種“獸化”，與人爲崩落有着完全本質上的區分。
這是貨真價實的戰車級崩壞獸，跟逐火之蛾剿滅的數以千萬計的那些普通崩壞獸們都沒有什麼區別——這絕對不是融合戰士的力量。
再說，現在地球上的融合戰士也只剩下那十三位了，哪兒還有新的融合戰士呢。
灰髮少女一度懷疑她的核心機能是否出現了問題，以至於讓她對於從外部獲取的信息產生了錯誤的認知和判斷。
眼前這隻戰車級崩壞獸微微一抬頭，藉助重力的權能將四周的被壓制者進行分類，已經處理過的扔到了一邊，沒處理過的則漂浮於空中，等待着他依次吸收他們身上的戒律。
普羅米修斯也就跟隨着塵羽的動作，依次爲這些被阿波尼亞抓來的倒黴蛋們注射了強效催眠劑。
不一會兒，他們清空了所有前來圍堵他們的人類。
“一共四百一十位……”
少女輕聲計數着。
“這個數字，倒是與她曾經犯下的罪惡數字相當……是否有着什麼代表意義？”
塵羽在心中默默想道。
代表着她所犯下的失敗？還是她所失去的希望？
這也是隻有人類才能思考的“象徵意義”了，以普羅米修斯這樣絕對理性的電腦思維來說，要理解“象徵”的含義恐怕還有些難度。
“塵羽，在這個形態下，你還具備基礎的語言功能嗎？”
斟酌着，普羅米修斯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她認爲首要的是確認這個形態下塵羽是否還具備言語的能力。
畢竟，剛纔從這頭塵羽的口中聽到的是類似“cece”一般孩童的發音。
戰車級崩壞獸微微張了張嘴，某種極小範圍的扭曲出現在了脣口邊緣：
“原本應該是不可以的，不過現在倒是沒什麼問題。”
通過第九律者的能力扭曲了空間而進行發聲的小手段。
他也是靈機一動，發現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在車車形態下進行發聲。
“我已經處理完了他們身上的所有戒律，接下來，就往教堂去見那位阿波尼亞吧。”
戰車級崩壞獸在少女身前俯低了身軀。
“上來吧，還是說，要我叼你上來？”
就像大貓叼小貓那樣——
“……我會飛。”
灰髮少女操控着自己的機體緩緩抬高高度，直到落到了戰車級崩壞獸的身上。
隨後，塵羽開始邁開步伐，向前奔跑。
在實力已經大幅度提升的當下，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在巴比倫塔外長跑一路就將崩壞能消耗殆盡的自己了，無論想要維持這幅姿態多久，都沒有什麼問題。
他不打算特別着急的以最高速的衝向那裏，在抵達教堂之前，他還可以多跟這位人工智能小姐多聊一聊。
“你跟我的一個朋友非常像。”
“對不起，我不喜歡被比喻的跟別人相像——她叫什麼名字？”
普羅米修斯似乎對此頗爲在意，甚至主動追問起了那個人的名字。
“我的數據庫裏有着現存的所有人類的檔案信息，請將她的名字告訴我，進行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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