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拒絕中野二乃呢? 第67章

作者:六花吖六花

“哪個笨蛋會把這種話當成鞭策自己的工具啊?還有就是,我覺得她們要是真的練出來了,她們絕對會第一個揍你。”

“她們打不過我的。”

“……你好像很驕傲?”

“我還沒有叉腰,所以不算特別驕傲。”

正當一色彩羽聊得心累之時,揹着單肩包的葉山隼人跟上了二人,問道:“你們聊什麼聊得這麼開心呢?”

一色彩羽面無表情地轉頭:“你看我像是在開心嗎?”

葉山隼人注意到了,笑道:“好吧,是我判斷出錯了。”

白澤很熱心的解釋:“我們在聊班裏的女孩子以後能不能成爲拳擊手這件事。”

“嗯?”葉山隼人滿臉詫異。

一色彩羽則是有氣無力的說道:“白澤是笨蛋,請不要搭理他的笨蛋發言。”

“你罵我?”白澤挑眉。

“我沒有。”

“你剛纔明明就在罵我,還說我是笨蛋。”

“說笨蛋了嗎?”

“絕對說了,我可是出了名的順風耳!”

葉山隼人在一旁微笑着打量二人,心裏感慨,足球部的氣氛就是如此和諧友愛啊。

由於三人並不順路,在半路上各自就分開了。

白澤剛換完鞋子來到客廳,原本坐在沙發上捧着一本雜誌看的兒島加奈突然抬頭,眼眸亮晶晶的看了過來。

白澤心生警惕:“你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兒島加奈眼裏盈着羞,卻又絲毫不掩飾那份期待:“要不要先喫飯?然後我再幫你放水洗澡。”

白澤心情沉重:“果然如此,你還是做出決定了。”

兒島加奈嗔惱地白了他一眼:“這件事我不是早就和你說過了嗎?而且你當時看起來還挺感興趣的。”

“喂喂,熟歸熟,你要是污衊我,我可是有權利告你誹謗的!”

喫過晚飯,白澤拒絕了兒島加奈幫忙放水的提議,他還特地說了句:“不如我們先來談一談?”

兒島加奈聽得一怔,隱約像是猜到了什麼,點點頭,抱着衣服走進了浴室。

白澤坐在客廳裏陷入沉思。

他直到最近纔想起來,當初兒島加奈教學之後,難怪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連平日裏的言行都對自己親密了很多。

女人總是容易感性的,而她現在覺得兩人的關係變得比以前更加親密了,那麼再親密一點,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只不過有些東西,白澤覺得還是得和她聊一聊。

正好今天自己有時間,機會也合適。

晚上七點十五分,穿着黑色真絲睡裙的兒島加奈從浴室走了出來,浴室門剛打開就冒出了大片熱氣,她那臉頰兒暈開了層層動人的桃紅,也不知是熱氣燻得,還是其他的原因。

她那睡裙上面還繫着一條粉色的絲帶,並沒有繫緊,導致寬鬆的睡裙裏面空蕩蕩的,可即使如此,還是能透過上方明亮光線徽窒聛淼哪且豢蹋鼥V間瞥見她那纖柔小巧的腰肢。

此時她就這麼朝着白澤走了過來,甚至連鞋子都沒有穿,雙腳雪白如瓷器精心雕琢出來一般,腳踝纖細卻又不失那一份圓潤,足背稍高,沒有一點血管和骨骼構成的凸凹不平,整齊圓圓可愛似珍珠的腳趾頭更是柔軟仿若無骨,沒有指甲油的渲染,反而呈現出一種像是盛開花瓣的那種粉亮豆蔻色。

“你要和我聊什麼?”

她站在了白澤面前,笑意盈盈,眼神柔美。

接着她不等白澤張嘴,就搶先笑着說:“如果你是想說一些讓我不高興的話,那我是不願意聽的噢。”

白澤啞然失笑,這算是料敵先機嗎?

他當即搖搖頭:“我只是想說,看到加奈姐現在這模樣,我忽然就發現,你的身材即便是放在整個東京也是相當炸裂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談一談

“嗯嗯,你接着誇,儘管多誇我幾句,我愛聽。”

兒島加奈開心地點着腦袋,很大方地就把白澤的誇張接受了。

白澤心頭一沉,她好像真的預料到自己想說什麼了,不然的話,以她的性子此時應該會直接拆穿自己在轉移話題。

白澤覺得頭疼,明明是平時冒失粗心的加奈姐,怎麼在某些事情上面就變得和電視劇裏描述的那樣:女人總會在一些事情上總會變得特別聰明。

“你怎麼不說了?”兒島加奈又開口了。

白澤想了想,還是決定打直球:“加奈姐猜到什麼了嗎?”

“不多,只有一點點而已。”兒島加奈伸出指頭比劃。

“行了行了,你別比劃了,你這個姿勢已經讓你痛失韓國市場了。”

“哈?”

白澤深深吸了口氣,說道:“去陽臺聊聊?”

“好。”兒島加奈答應的很乾脆。

兩人來到陽臺上站着,這會外面已經徹底熱鬧起來了,燈火通明,充斥着喜愛夜生活的年輕人的喧囂,偶爾也能看見上班族們走在街上疲憊的身影。

白澤看着燈火闌珊的街頭,輕聲道:“上次那件事我仔細想了很久,該怎麼說呢?加奈姐你不覺得那樣做很奇怪嗎?”

“有什麼奇怪的?”兒島加奈反問。

白澤轉過來,見她眼神閃爍,明顯是在故作鎮定,語氣頓時柔和下來:“加奈姐應該知道我的情況吧?”

“嗯,我知道你喜歡二乃。”兒島加奈點點頭。

隨即她就說了一句讓白澤卡殼的話:“就算你現在告訴我,你不僅喜歡二乃,還喜歡一花三玖,我也不會驚訝。”

“……你這個發言就很危險了。”

“誒嘿,有嗎?”兒島加奈衝着他笑了笑,也學着他的姿勢把胳膊搭在欄杆上面,身子微微朝前趴着。

她的目光似乎都隨着遠方的燈火變得朦朧起來:“我當初從鄉下來到東京的時候,我第一天就迷路了,但我不好意思告訴別人,害怕被他們瞧不起。”

白澤輕笑道:“第一次到大城市,會迷路也是正常的。”

“是啊,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後來正式入職了,我就想着自己將來也要找一個男朋友,不管是回鄉下結婚也好,還是留在東京買房子,我都希望自己的人生能夠一直圓圓滿滿開開心心。”

說着,她看向白澤的眼睛:“這樣是不是很幼稚?”

“有一點。”白澤撐着下巴趴在陽臺上,“畢竟生活不可能一直都一帆風順的嘛,想要永遠開心,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嗎?我當初並不知道要怎麼和學生相處,就想着乾脆板起臉不苟言笑,先讓學生們害怕我,這樣我就能在大家心裏樹立起老師的威嚴了。”

“後來呢?”

“後來……我有一點點後悔。”說起這個,兒島加奈臉上浮起一抹自嘲地笑容,“我的一個新同事因爲性子活潑,她在今年三月份就交到了男朋友,而我不僅被學生害怕着,連男同事都不敢和我多說幾句話。”

白澤誇獎道:“這就表示你成功了。”

兒島加奈愣了愣,沒好氣地笑道:“這算什麼成功啊?聽起來真是太奇怪了。”

過了幾秒,她的聲音漸漸溫柔:“後來聽到你來東京了,我就想着像在學校裏那樣,以姐姐的威嚴身份和你相處,結果沒想到才幾天就被你毫不客氣的拆穿了。”

白澤哈哈笑道:“因爲加奈姐裝嚴肅的時候,真的會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揭穿的。”

“……只有你是這樣。”

兒島加奈臉紅輕笑,模樣很可愛。

她從白澤臉上挪開視線,望着遠方,輕聲呢喃着:“被你揭穿以後,我就破罐子破摔,想着反正都被你看穿了,那我還裝什麼呢?雖然你平時總是喜歡調侃姐姐的威嚴,可我還是喜歡和你相處的這段日子的,因爲這是我來到東京以後,爲數不多的、最高興地一段時間了。”

白澤愣愣地看着她,原本到了嘴裏的話,此時卻說不出來了。

兒島加奈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露出一道平時難以見到的甜美笑臉:“你總說是個傻姐姐,喜歡靠着裝威嚴來嚇唬你,其實我不傻的,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也知道你今天想和我說什麼,只是……”

“我捨不得現在的生活,也不敢和你聊下去。萬一你想說的那些話,讓我不高興了,那我要怎麼辦啊?”

白澤沉默了下去,她果然都猜到了。

但是她卻沒有逃避,而是藉着這個機會,敞開心扉主動和自己聊了一次。

這些話,是她以前從來沒有說過的。

最重要的是,白澤能看得出來,她現在其實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鎮定。

她在害怕,卻還是和往常一樣故作堅強。

這時她眯着眼睛,像是很開心地、嘚瑟地在笑:“所以我剛剛纔會跟你說,就算你告訴我,你還喜歡一花她們,我也不會在意。”

頓了頓,她的笑容似乎沒有那麼堅強了:“我並不在意那些事情,真的。”

這是一記足夠撞沉大船的奧義啊。

白澤看着她的臉,輕聲道:“但是這對你來說不公平。”

“我不在乎。”

兒島加奈使勁搖着頭,聲音輕輕顫抖着:“東京太大了,大到就像我自己說的那樣,我很容易就迷路了。如果我還要去在意那些事情,那我或許哪天就真的只能停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了吧……”

說話間,她紅着眼睛,淚眼朦朧的望着面前這個讓她在平時多了不少笑容的男孩子:“以後我要是又迷路了,該怎麼辦呢?”

這個曾經從鄉下闖入繁華大城市坎坎坷坷跌跌撞撞的女人,這個下定了決心要好好照顧白澤、卻在生活中總是被對方照顧更多的女人,第一次在白澤面前紅了眼睛。

東京太大,生活太苦,所以就有了一個個找不到回家路的可憐孩子。

白澤往旁邊走了走,握住了她那隻被晚風吹得冰涼的小手:“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加奈姐你就跟着我走好了,我的方向感還是很不錯的。”

“那你還要和我認真談一次嗎?”她問。

“不談了,該談的都談完了嘛。”

“真的?”

“真的。”

“我很開心!”她抓着欄杆,衝着前方用力喊着。

她的聲音被城市夜晚的喧囂掩蓋,然後淹沒。

傻女人,這動作也太傻了。

白澤只是看着她,沒有出聲打擾。

這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堅持了二十多年孤獨的、前一秒還大喊着“我很開心”的傻女人,她又哭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網球美少女

深夜十二點十分,白澤靜靜地正面朝上躺在牀上,遲遲沒有睏意。

兒島加奈今晚和自己的那番敞開心扉的話,是自己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可是仔細想想,也算是預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因爲這個女人本來就缺乏自信,所謂的強硬和堅韌都是裝出來的而已。

自己的出現明顯改變了她的生活節奏,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她終於有一段可以真正開心享受地時光了。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白澤很清楚,當初自己剛到的那幾天,兒島加奈每天下班就急着趕回家。

不爲了別的,就是爲了陪伴自己。

又或者說,她自己也希望有人陪伴。

今晚這場談話剛開始,白澤是想着和兒島加奈認真談一次,倒也不是說絕情刻薄的去說一些傷人的話,只是有些東西,還是得擺到桌上來挑明瞭說。

可是她並沒有給自己這個機會。

她很直接地表達了她對這件事的恐懼,言語間明顯是想逃避,不願意白澤去聊教學的話題,但她卻在這期間,一反常態的、大膽而熱烈的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不在乎!”

白澤的腦子裏又一次回想起兒島加奈說出這句話時,那認真而堅決的樣子了。

“明明只是一個看起來冒失有點傻氣的女人,怎麼會突然就下定了決心啊?”

白澤閉上眼睛,兒島加奈如此直接地把真實想法告訴了自己,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說那些看起來很殘忍地話了。

“暫時就這樣吧。”

白澤沒有再去想這些,翻個身,側躺着準備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