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拒絕中野二乃呢? 第6章

作者:六花吖六花

即便是白澤也挑不出毛病。

於是他說道:“如果你真的願意擔任這個有可能荒廢的足球部的經理,那我現在就幫你聯繫部長,我相信他會高興到落淚的。”

“這麼誇張?”一色彩羽愣了愣。

白澤神色認真:“原來擔任經理的女孩子退出的那一天,部長一個人對着夕陽以四十五度角流淚了整整一個下午,他當時還感慨着‘我的青春可能要隨着今天的晚霞一起離開了’。”

“……”

一色彩羽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

她並不認爲在學校裏的“高冷男生”白澤會撒謊,那麼這也就意味着,這個足球部或許是有那麼一丁點問題的。

不過這些她都不重要。

當她填完了表單,儘量按捺住雀躍的心情,美眸亮晶晶的望着白澤:“請問,葉山同學平時不來活動室嗎?”

哦豁,終究還是青春期的小女生嘛,這麼快就忍不住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了。

白澤臉上不動聲色:“他平時很少參加社團活動。噢,這麼說也不太準確,所有成員幾乎都很少參加社團活動,因爲我們目前……”

他沒有接着說下去,只是用眼神示意空蕩蕩的活動室。

一色彩羽懂了。

她用着溫和地語氣問道:“那麼,葉山同學現在在做什麼呢?”

“你喜歡葉山隼人?”白澤突然單刀直入。

一色彩羽直接被這一記兇殘地正面直拳打懵了。

她張着柔潤的脣瓣,想要反駁,可是面對白澤那張沒有表情地臉,還有那雙平靜看過來的眼神,原本到了嘴裏的話,還是被卡住了。

“別在意,我也只是隨口一問罷了。”白澤沒有繼續這個會讓對方感到難堪的話題。

不管一色彩羽是真的喜歡葉山隼人,還是喜歡對方的高人氣,這都和他沒什麼關係。

剛纔那麼問,純粹也只是想看看一色彩羽面如突兀情況時的反應而已。

“好、好的。”一色彩羽機械性地點着小腦袋,心想白澤同學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難以交流。

再想到另一個學校的高人氣男生,卻總是以溫暖大方形象示人,這種呈現出來的強烈對比,反而令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至於對方剛纔說的自己喜歡葉山隼人,這會自己也不好再解釋了。

一色彩羽收斂心神,見白澤正在給部長髮消息,她也就湊過去坐下,開始填表。

“咦?活動室怎麼還有水果?”少女剛剛拿起筆,餘光就注意到旁邊桌子上擺着的香蕉。

白澤順手扯了一根香蕉:“是部長買的,最開始他是爲了更多地獲取新人們的好感,所以提前準備了蘋果和香蕉這些水果。”

一色彩羽秒懂:“但是加入足球部的人數少到可憐,所以蘋果都被大家喫光了對吧?”

“不。”

誰知白澤搖了搖頭:“由於足球部太過悽慘,部長那天越想越氣,乾脆一個人把蘋果喫完了。”

“……”

一色彩羽乾巴巴地笑着:“足球部還真是有意思呢。”

“是吧?”白澤隨口應了一聲,慢吞吞地剝香蕉皮。

“看來你今天的社團活動不會無聊了呢,白澤。”這時外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白澤和一色彩羽同時轉頭,只見中野二乃拿着兩瓶果汁似笑非笑地走了進來。

“喲嚯,白澤!”她身後蹦出了一隻很有活力的中野四葉。

白澤有些驚喜:“你這是要過來陪我聊天嗎?”

中野二乃呵呵一笑,眼眸瞥向臉上明顯寫着八卦的一色彩羽:“這裏不是已經有一位可愛地女孩子陪着你了嗎?我要是留在這裏,豈不是會打擾到你們?”

中野四葉從後面探出小腦袋,驚奇道:“真的誒,而且還是我們班的一色同學……咦?居然連香蕉都準備好了。”

“這根香蕉是用來喫的。”白澤舉手示意。

屋裏三個女孩子同時一愣。

中野二乃皺着眉狐疑道:“香蕉如果不是用來喫,那你還打算用來幹嘛?”

“不用在意這些小事。”白澤順勢改變話題,“一色同學是過來加入足球部的,她想成爲足球部經理。”

中野二乃的眼神瞬間柔和,她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我和一色彩羽沒關係。

但她嘴上還是說着:“我剛纔好像並沒有問你這件事吧?”

“你確實沒有,但是你的表情告訴我,你正在胡思亂想,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清楚。”白澤答道。

中野二乃扭捏的挪開視線:“是嗎?可惜我對你們足球部的事情不感興趣。”

後面的中野四葉也使勁點着腦袋:“是呀是呀,二乃不擅長足球呢,她今天不是來關心足球部的,而是特地過來給你送果汁的噢,白澤。”

中野二乃小臉一紅,轉頭瞪着自己的姐妹。

“誒?我說錯話了嗎?”中野四葉很可愛地撓頭,那模樣要多天真就有多無邪。

白澤看着她的樣子,腦海中不禁浮起一句話:身體是大人,但頭腦卻是小孩,名偵探柯南是也(bushi)。

“謝謝啦。”

白澤伸手接過那瓶草莓果汁,剛一觸碰,手指就傳來冰涼的觸感:“噢,還是我最愛的冰鎮果汁。”

中野二乃紅着臉沒有吭聲,繼續假裝怒視四葉。

而旁邊的一色彩羽已經放下了筆,一雙眸子飛快在白澤和中野二乃身上來回掃視。

是我的錯覺嗎?

爲什麼我總覺得他們兩個之間有問題?

好像白澤同學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溫和了?

第九章 雪崩的時候

一色彩羽最後還是沒有問出心裏的問題。

雖然她和中野五姐妹同班,但雙方平時並沒有來往,更談不上熟悉。

五姐妹裏面她唯一可以稱得上熟悉的人,就只有樂於助人性格開朗的中野四葉了。

但是現在對方的注意力明顯在其他地方。

她繼續低下頭填表,中野四葉的聲音在活動室響起:“其實我踢足球也很厲害的,小時候我就有過一次超級帥的射門經歷。”

白澤配合地接話:“可惜部長想要參加的是男子高中足球聯賽,而不是男女混合聯賽,不然有四葉的加入,我們肯定是所向披靡。”

“誒嘿嘿~我其實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啦。”中野四葉高興地眯起了眼睛。

中野二乃往四周看了一圈,問道:“今天還是沒有招到新人。”

白澤指了指正在寫字的一色彩羽。

中野二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她是經理,又不需要上場比賽。”

“那就是沒有。”白澤說道。

中野二乃纖細的手指無意識撫摸着果汁瓶蓋,輕輕道:“我也聽說過這所學校足球部的事情,據說是成績一年比一年差,到了去年的時候,三年級的學生和新生髮生了內訌,最後高年級的學長們全部都退出了。”

白澤說道:“我也聽部長提到過,不過他們並不是因爲其他的原因發生矛盾,而是因爲輸的次數太多了,並且每一年都只是登場亮了個相,連能值得談論的成績都沒有。尤其是去年,他們雙手抱頭,被人打得還不了手,在沒有戰績的支撐下,內訌是遲早的事情。”

中野二乃嗯了一聲,這個道理她當然懂。

白澤還在感慨:“一支隊伍如果長時間頂着糟糕的隊內氣氛比賽,就算大家想要努力保持團結,可隨着時間推移,總會有撐不住的那一天。有句話說得好,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的成分不是H2O,說到底,大家都有問題。”

“你剛剛那句話……”一色彩羽都忍不住抬起了腦袋。

中野二乃則是淡定地說道:“不用在意,他一直就是一個這麼奇怪的人,所以他經常會說出一些正常人無法理解的言論。”

“喂,你這話有點過分了,已經是人身攻擊的程度了啊。”白澤表示不服。

“我只是在說實話而已。”中野二乃絲毫不懼。

這兩個人果然有問題!

一色彩羽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唯獨中野四葉沒有關注這些,她靠着椅子站定,用着遺憾地語氣說道:“如果當初的足球部沒有內訌,今年再有白澤和葉山同學的加入,說不定還真能拿到不錯的成績呢。或許現任的足球部部長,偶爾也會希望時光能夠倒流的吧?”

中野二乃笑了一聲:“別犯傻了,時光倒流是不可能存在的。”

白澤跟上輸出:“二乃說得沒錯,況且從新陳代謝的角度來看,時光倒流其實是一件令人難以直視的事情。”

這話一出,包括在填表的一色彩羽,三個女孩子的臉色都黑了下去。

“白澤,你要是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你不能阻止我身爲人去說話的權利,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達練即文章,生活中每件小事都有值得思考地一面,就像四葉剛纔說的時光倒流,我只是選擇了從不同的角度去切入問題……”

看着兩人就這麼在活動室鬥起嘴來,一色彩羽目光呆滯,足足過了三秒,她才確定眼前話超級多的白澤,確實就是學校裏傳聞的“高冷男生”。

她忽然有一種印象崩塌的感覺。

等她注意到中野四葉一副見怪不怪、甚至還在笑嘻嘻看戲的表情,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一件事:白澤似乎和中野五姐妹的關係很不錯?

所以在關係很好地人面前,他纔會顯露出不一樣的面孔。

不再是那種難以接近溝通的形象,而是更偏向於朋友間的熱絡。

一色彩羽悄悄咬住嘴脣,自己的判斷出大問題了呢。

“你果然是白癡,四葉,我們走!”

白澤和中野二乃的本次交鋒最後以少女落敗而結束。

只是中野二乃拖着四葉離開活動室,卻注意到天色陰沉沉的,墨色的濃雲彷彿在擠壓着天空,掩去了本應該高掛上方的紅雲,黑壓壓的雲朵彷彿要墜落下來一樣。

“要下雨了。”中野四葉嘀咕一聲。

中野二乃回頭看了眼活動室的方向,飛快說道:“你先回去吧。”

“誒?那你呢?”

“我去買傘,然後給某個白癡送過去,你也知道他有時候腦子不正常,萬一他突然覺得在四月選擇雨中漫步是一件值得紀念的事情呢?”

“我覺得吧……白澤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人。”

“這誰又說得準呢?他可是白癡,白癡的腦回路和我們這些正常人是不一樣的。”

“嘻……二乃好溫柔呢。”

“你也給我閉嘴!”

另一邊。

本來在外面忙着招募新人的足球部部長,在接到白澤的訊息之後,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和白澤預料的一樣,當部長得知一色彩羽主動擔任足球部經理的職位,他頓時感動的熱淚盈眶。

“太好了,足球部終於有救了!上帝果然還沒有拋棄足球部,我要讚美上帝!”

一個膚色偏黑、身材強壯的高年級學生就這麼激動地流淚,時不時飈出兩句日式英文的畫面,着實是把一色彩羽震的不輕。

反倒是白澤在一旁嘀咕:“讚美上帝不應該用英文,而是用‘好耶’來代替。”

接下來足球部就沒有白澤的事情了。

等他走出活動室,外面剛好下雨,豆大的雨水高速從上方滑落,引起了很多沒帶傘的學生的牢騷。

白澤同樣沒帶傘,但他不會傻到像中野二乃說的那樣冒雨回家。

他來到樓下想着等雨停了再回去,結果無意間往左邊瞄的一眼,就勾起了他的興趣。

那邊站着一名同樣滿臉無奈望天的一年級男生。

顯然他也沒有帶傘。

周圍的學生從他身邊經過時,都沒有去看他,似乎他只有一個人。

那是B班的比企谷八幡。

白澤記得由比濱結衣和海老名也是他那個班的。

說起來,他都穿越過來一個多月了,卻從來沒有見過風太郎同學。

那位上杉同學到底跑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