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地獄,上司四季 第17章

作者:幽觞幻灭

“該說不愧是小町姐嗎?”

這麼幾年的相處,溫堯也算看透了小町的脾氣,被四季大人訓誡時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稍微正經幾天後又變回老樣子,千言萬語最終匯成一句話,“虛心接受,永不改正”。

四季大人也是知曉小町的脾性,所以基本上也維持着三天一小訓,五天一大訓的程度,在自己來之前,這對可愛的閻魔與死神組合一直保持着這樣的頻率。

“欸,別這麼說嘛,你小町姐我當年也是個認真工作的死神,還被評選爲死神裏的勞動模範,不過這種事情幹得久了,就容易失去熱情,也就鹹魚這樣子能勉強度日的樣子。”

小町重重地拍了拍溫堯的肩膀。

“其實比起我自己,我更希望四季大人也能輕鬆下來,自從她從是非曲直廳拓展秩序的前線退下來後,就很少有休息的時候……其實老早就到了可以申請退休的資歷,像四季大人這樣盡職盡責的閻魔也是沒誰了……”

閻魔和死神自然不會永不停歇地工作下去,因此仿照人類世界的模板,是非曲直廳也提出了閻魔和死神退休的制度,一些攢夠了資歷或是做足了貢獻的閻魔和死神可以依照其中的條例享受數十年到上千年的假期。

“按照當初那會兒的功勞計算的話,都足夠四季大人歇息上千年了!”

這或許也是小町經常摸魚划水可以被四季容忍的最主要原因,在當初便已經跟隨在四季左右的小野冢小町的貢獻絕對也不會低,小町現在的上班狀態與其說是不認真,或許用半退休來形容更加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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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町閒聊的功夫,從是非曲直廳的門口放出今天最後一批亡靈,帶頭的是另一位閻魔麾下的死神,這些經過審判無罪的亡靈將會沿着溫堯剛纔的路去往冥界,交由西行寺幽幽子管理。

接下去的是非曲直廳將進入短暫的休息,直到輪班的閻魔就位,死神的船閥纔會重新開始咝小�

現在正好是幻想鄉的午夜,四季結束工作的時候。

“嘛,小町姐也可以先回去了,我要去找四季大人了。”

特意爲四季大人保留的炸蝦還有一絲溫熱,這是溫堯動用了能力用以保溫的結果。

只有熱乎乎的炸蝦才能嚐出優質的蓬鬆感,變冷發硬的炸蝦是失去了靈魂的殘次品。

地獄沒有黑夜與白晝的概念,這裏姑且以幻想鄉的時間爲準。

因爲吉爾伽美什的緣故,溫堯得以貼身照顧四季大人,甚至連牀都鋪到了四季房間的地板上,是非曲直廳並不是沒有空的房間,只是溫堯這樣說了,四季也順勢答應了。

只有這種時候,吉爾伽美什的模樣纔會短暫地在溫堯腦海中浮現。

將窗戶上的窗簾拉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原本亮堂的室內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從門外偶爾可以聽到巡邏的死神有關

“原來四季大人更喜歡在這樣的氣氛下講故事嗎?”

看着眼前可愛的閻魔將炸蝦塞滿嘴的表情,很難想象平日裏工作認真盡責裁決時鐵面無私的四季大人在私下裏在溫堯面前是這副模樣。

“纔不是……只是因爲你剛好講到的故事比較應景而已……”

如果不是四季大人鼓起的臉頰訴說着某種顯而易見的事實,溫堯甚至會認爲炸蝦對於四季大人來說已經完全沒有了吸引力。

此時此刻,在品嚐着溫堯帶回來的炸蝦同時,四季尚且做着最後的抵抗,直到“夜晚”的光景在也遮不住嘴邊的油膩,四季索性放棄了抵抗,擺出一副無賴的模樣。

“四季大人,要聽話哦,今天我已經很累了哦。”

不管是博麗神社裏的糟心事,還是應付八雲紫和赫卡提亞的問題,今天溫堯的工作量顯然已經超過了一般死神的工作量,適當地將故事的時間縮減流出更多的時間休息是非常適合溫堯的選擇。

然而,四季大人顯然不是這麼想的。

“四季大人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哦,也要記得早點休息。”

閻魔很少有休息的機會,因此更應該珍惜。

將室內的燈火熄滅,房間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安靜下來的房間裏,連彼此之間的呼吸與心跳都清晰可辨。

正在溫堯冥想的時候,四季大人的牀上傳來一陣騷亂的聲音,這讓原本就有些沉不下心來1的溫堯更加凌亂起來,正在溫堯疑惑間,自己身旁的被子被掀開一角,一具溫熱的軀體鑽到了溫堯的懷裏。

“四季……大人?”

完全遊離於狀況之外的溫堯止不住發懵。

感受到四季帶着一些顫抖的身體,身體不可控制地升起一種難言的興奮。

屋內的燈火被重新點亮,映入溫堯眼簾是一張略微有些慌亂的臉龐,蒼白的小臉上大寫着害怕,嘴裏喃喃自語着一些溫堯聽不懂的話。

“是……是……我是溫堯,我一直都在……四季大人不要怕……”

此時此刻,溫堯突然記起小町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第三十五章 良宵(2)

作爲閻魔,四季映姬的履職生涯算不上長久,比起那些生來就已經是閻魔的傢伙,四季的經歷也相對更加坎坷。

那還是幻想鄉尚未拋棄舊地獄,是非曲直廳剛剛成立的時候,響應彼時地獄的號召,全國各地的地藏聯名上書分擔閻魔大人的工作,而在此之後,四季映姬的閻魔生涯才正是來開序幕。

當時聯名的卸嗟夭刂校蟛糠侄剂粼诹耸欠乔睆d分擔閻魔的工作,只有極個別的例外才能從地藏變成閻魔,這是讓無數地藏都眼紅的機遇。

如果把瀛洲各地的地藏看作是中國的城隍的話,閻魔便是類似於判官這樣的身份,而關於地藏與閻魔之間的關係卻又不能單純以隔壁華國的地獄機制進行完全的類比。

閻魔之於地藏,不僅在於職位與身份的高低,更像是完成了種族之間的進化。

通過地獄意志的認可,提拔合適的地藏成爲閻魔以彌補數量的缺陷,以保證是非曲直廳對內與對外的正常咿D,而四季映姬的表現也並未讓選擇了她的地獄意志以及一直在注視地獄變遷的赫卡提亞女神失望。

依照自己的理念,四季映姬在轉化爲閻魔後快速掌握了一部分規則的力量,其對於罪孽以及惡行特攻的能力使她在拓展秩序的戰場很快成爲了一顆相當耀眼的明星……

“那個時候的四季大人可不是現在這副模樣……”

小町少有地談論起自己與四季大人的過去。

“我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追隨四季大人的,即便已經成爲了閻魔,四季大人仍然秉持着曾經身爲地藏的佛心與慈善,即使是在戰場上面對那些惹人厭惡的污穢與妖鬼,四季大人的態度也不曾動搖。”

難得見到小町有這麼認真的時候,這與平日裏溫堯眼中吊兒郎當的小町顯然有極大的出入。

“不過,即便是現在,四季大人還是一位表面看上去很強硬,實則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的閻魔,其實對於那些罪孽湵∶銖娡ㄟ^審判的亡靈,四季大人是沒有必要花上太多時間去訓誡的……”

閻魔的說教可以淨化魂魄上的污穢與雜質,這也是四季大人爲什麼會比其他閻魔在審判上花費更多時間的原因,如果僅僅是爲了說教的話,四季實在沒有必要給自己的工作徒增煩惱,只是出於曾經身爲地藏的同理心無法無視亡靈上的罪孽,因此才特意增加了說教的時間。

“嘛,其實也是完全喫力不討好的活,有些態度不好的亡靈還會對此感到厭煩,甚至出言頂撞四季大人,有時候也挺讓人感到心寒的……不過,溫小弟來了之後,四季大人明顯開朗了很多了嘛,我覺得這樣發展下去能恢復到以前的樣子也不是不可能啊!我很看好你哦!”

似乎剛纔的反應只是溫堯的錯覺,小町很快又恢復到了平日“鹹魚”的模樣,不過她剛纔說過的話,倒是被溫堯牢牢記在了心底。

……

“就這些?”

四季已經從之前的夢魘中清醒了過來,對於眼下這副蜷縮在溫堯懷裏的身子,四季也不好有太大的動作,畢竟剛纔是自己主動鑽的被窩,雖然可以用意識不清楚敷衍過去,但這樣會讓四季產生一種始亂終棄的愧疚感,尤其在面對這溫堯“楚楚可憐”的表情時,她正打算離開被窩的身體又不由自主地貼了回去。

這樣的接觸太過親密了!

肌膚之間的零距離接觸,自己頭頂被溫堯的下顎抵住,彤紅的臉緊緊貼在溫堯堅實的胸膛上,雙手蜷縮在溫堯身體與腹部形成的狹小空隙中,而溫堯有力的臂膀卻僅僅纏繞在她的腰上,該佔的便宜已經被完全佔完了!

對於蘿莉控的溫堯來說,四季的這具身體幾乎滿足了他對於蘿莉的所有癖好,現在的他感覺就如同是在天堂一樣。

果然允許溫堯住進自己的房間怎麼想都是個錯誤的決定。

四季惡狠狠地想着,不忘抬起頭瞪了溫堯一眼,將另一隻試圖作怪的爪子從自己的胸口移開。

“這是禁止事項!”

保守的閻魔大人做到這個份上已經是極限,溫堯也不打算再得寸進尺,不然讓到嘴的肥肉跑了他可沒處哭去。

既然已經註定睡不好覺了,四季也完全打消了再重新闔眼的想法,這並不是她第一次在半夢半醒中被這樣的夢魘驚醒,在前線經過長久的戰鬥後留下的後遺症的影響至今仍未消退。

“吶吶,我可是把小町告訴我的都說了哦,四季大人……”

溫堯把弄着四季玲瓏的小手,因爲在大多數時間都要窩着悔悟之棒的緣故,四季的手指明顯有不自覺朝內蜷曲的傾向,溫堯便將四季的一根根手指掰正,細數着其上細碎的疤痕。

能讓當時的四季映姬變成現下這副冷情古板的碎口閻魔,在小町未盡的故事裏,必然隱藏了許多不爲人知的變故,這大抵也是四季大人剛纔夢魘的直接誘因。

不過那段有關四季大人被隱瞞的過往似乎是禁止事項,除非當事人願意開口,溫堯很難從其他渠道瞭解更多的信息。

面對着溫堯探究的目光,四季傲嬌地撇開了腦袋。

“在某人瞭解我的過去之前,某人自己是不是應該做一個完整的自我介紹才比較好。”

這種時候的四季大人是完完全全的小孩子性子,不過這樣的要求並不算無禮,相反,即便四季大人不提,溫堯也會公佈自己的一部分信息,這是他對於兩人關係之間的尊重。

“那四季大人要聽我的哪段故事呢?”

“就最開始的時候吧……”

溫堯的故事長得不像話,真要說起來十天十夜或許也只能讓溫堯講完幾個世界的故事,雖然對那些從未接觸過的世界保持着高度的好奇,四季更希望聽聽溫堯最開始的狀態。

“說起來我一開始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了,嗯……就和四季大人現在審判的那些亡靈生前一個模樣,總之按照四季大人的標準來的話,我應該是一個妥妥的罪孽深重的人類纔對。”

提到自己最初的原點,溫堯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耳朵。

“欸?”

感受到耳畔拂過微涼的氣息,斜眼就瞥見四季大人饒有興趣地打量着自己泛紅的耳垂。

“原來堯也有害羞的時候嗎?”

“畢竟算不上什麼光彩的事情……喂,四季大人不要鬧,好好聽故事了。”

第三十六章 良宵(3)

“嘛,四季大人不要亂動,我要開始了哦……”

溫堯將雙手穿過四季的腋下,從背後的方向將少女牢牢禁錮在自己的懷裏,溫熱的鼻息伴隨着嘴脣的翕張打在四季的後頸上。

他用溫軟的臉頰貼着四季冰涼的耳朵,蹭着四季的髮絲,不得閒的右手輕輕掐着四季的側臉。

“哼……”

四季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在第n次掃開溫堯的作亂的右手無果後,她也就放棄了制止溫堯動作的想法。

雖然感覺有些羞恥,但不得不說,溫堯在按摩上非常有天賦。

閻蘿王突然又想到了兩人初次見面的時候。

“欸?四季大人怎麼突然臉紅了……”

溫堯感受到指尖溫度的上升,明明連自己的敘述都尚未展開,四季的臉頰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這是四季大人害羞時候纔會有的表現。

“……”

四季罕見地沒有予以反駁。

“原來伶牙俐齒的閻魔大人也會有窘迫的時候嗎?”

比起疑問,溫堯的語氣中調侃的味道更濃一些,畢竟能讓四季大人說不出話的機會是極爲罕見的,不抓緊機會的話下一次見到就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

一般情況下,與四季大人嗆聲的後果無非只有兩種,被懟死,以及……被懟得更死,雖然不想承認,但確實很少有四季大人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嗯……至少溫堯還是第一次見。

“所以我們可愛的四季大人想到了什麼呢?”

過分諏嵉拈惸Т笕耸遣恍检度鲋e的,雖然這種日常中不帶有惡意的玩笑並不會增加罪孽,但作爲閻魔中的典範,四季從不會用其他理由掩飾自己的無措。

“……第一次……那個見面的時候……唔!”

當四季打算把話說完時候,原本正在輕掐着臉蛋的大手迅速捂住了四季大人的小嘴,因爲動作有些粗魯的關係,溫堯的右手食指非常不湊巧地被四季大人含在了嘴中。

“喂……發生那種事情怎麼樣都應該是我更加尷尬好吧!不對,那種根本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應該忘掉啊!”

想起初次見面時因爲四季大人過分可愛在無意識下做出失禮行爲,溫堯就有一種想要鑽到地縫,埋進被窩裏的衝動。

畢竟第一次見面就對女孩子動手動腳什麼的實在是太羞恥了啊!

“咳!好了,我相信四季大人肯定是關心我的過去多一點,這種明明沒有發生過的無聊事情就讓我們遺忘掉好了。”

“唔……唔!”

不能出聲的四季大人只能用點頭表示自己肯首,身體完全處於溫堯的擺佈之下,閻魔大人也有不得不服軟的時候。

在得到四季大人應允後,溫堯纔將捂在四季嘴上的右手抽離,食指上清晰可見一排湝的齒痕,其上的凹陷處還殘留着四季的芳津。

四季也不說話,只是眼神中略帶着慍怒地看着自己的下屬,把手塞進嘴裏的什麼的,不論怎麼想都是十分失禮的舉動啊!

“咿呀!”

溫堯心虛地躲避着四季的審視的目光,左手將懷中的四季一撈,原本側躺的身體緊跟着轉動,原本左右分佈的姿勢變成了四季在上,溫堯在下的模樣。

姿勢的變化讓少女有些猝不及防,她先是驚訝地低吟了一聲,緊貼着胸口的雙手向兩側張開,抓着溫堯的肩膀將自己身體向前移動了幾分,這樣一來四季的身體便完全趴在溫堯的身上。

“爲什麼突然要換一個姿勢……”

被子裏的氣息有些渾濁,她努力將鼻息探出被窩,渴求着房間裏相對清澈的空氣。

溫堯的手臂依然環抱在四季柔軟的腰間,這樣的姿勢使得兩人之間的貼合更加緊密,伴隨着短促的呼吸聲,房間裏流轉着曖昧的氣息。

“因爲這樣抱着四季大人,我纔會安心……”

最開始被惡魔拉入遊戲世界,再到與受所謂“主神”的指使破壞世界的輪迴者對上,從對方手中獲得了主動穿越世界的方法後,經歷了一個又一個不同的世界。

這個過程不僅沒有那些僅憑藉臆想猜測進行創作的網絡作者們描述得那麼美好,相反,在穿越一個又一個世界的過程中,溫堯體會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肉體上的折磨僅僅是其次,最難熬的是心理與精神上的打擊,一次次被迫告別已經熟悉的世界,在下一個世界繼續重複着同樣的命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