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地獄,上司四季 第155章

作者:幽觞幻灭

日和的接受能力非常強,對於自己莫名長出來的尾巴也不打算繼續糾結。

“這應該就是你們之前和我說起過的,半妖狀態下的我了吧,確實感覺到了體內充盈的力量呢。”

靈魂狀態的日和冥冥中感覺到思維中的枷鎖被剝除了許多,除去更加強大的力量,少女還能感受到一種不可言說的規則正在血脈與身體內湧動,雨幕中的惡意讓她感受到不適,飄散於穹頂的罪孽更是讓人有一種主動攻擊的慾望。

“真是沒有禮貌啊,希望你們接下去還能笑得出來!”

迷濛的霧氣中露出一抹刺眼的寒光,下一秒,贏蚌手握着長刀出現了夜斗的面前。

鋒利的刀鋒向下斬落,夜鬥一把推開了身側的日和,便急急向後退去,白光浮動,雪音化作神器在一聲尖銳的脆響中將贏蚌格擋在了身前。

“還真是懦弱啊,身爲神明竟然被區區人類的情感所束縛。”

贏蚌嗤笑着,振刀拉開與夜斗的距離。

“只是厭倦了以前打打殺殺的生活而已,都已經在棺材裏待了這麼久了,就不用你再爬出來提醒我了。”

夜鬥不打算繼續廢話,揮動着雪器向前激射上去,刀劍之間摩擦出激烈的火星,刺耳的尖嘯迴響在凹陷的山谷內,原本並不牢靠的神社發出劇烈的震動,似乎下一秒就要徹底崩塌瓦解。

“百年不見,你的劍越發軟弱了,僅僅憑藉這樣的力量,你們是戰勝不了我的!”

贏蚌的表情逐漸瘋狂,與之相伴的,力量在他的刀尖匯聚,夜斗的抵抗也越發喫力起來。

汗水混雜着雨點,落在地面上,猙獰的表情在雨幕中顯得更加可怖,劣勢的一方組織不起有效的進攻,只能被動的防守。

“嗯?”

空氣中傳來破空的摩擦聲,淡綠色的射線在半途分作無數細絲,穿透空氣與雨絲的阻隔,,贏蚌快速拉開了身位,才躲過了被少女一招斃命的危險。

“咦?這是……”

情急之下才採取的動作,少女也不知曉如何哂米约后w內的靈力,然而審判的規則會自己尋覓獵物。

“看起來,真正的戰鬥,現在纔是開始哦?”

第四百零六章 日和的意志

“哦?看起來禍津神之間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罪孽吸引來承載的烏雲,在城郊的山谷上空聚集,虛幻的雨幕流淌着惡意的沉澱,光是看着這樣的一幕就足夠讓人心煩氣躁。

這是一場關於理念的碰撞。

“誕生於惡意與罪孽的禍津神試圖尋找解脫的可能,這是夜鬥避無可避的一場戰鬥。”

而戰鬥的勝負,無非是雙方對於各自理念的堅決。

“從某個角度來說,此戰不論誰勝誰負,對雙方而言都是一種解脫。”

緋緩緩走到窗邊,她太熟悉那抹流露而出的惡意了,甚至於她身上也曾有寫下由其命名的“零”字,只是最後被伊邪那美抹除。

溫堯微微點頭,也算是認可了緋的說辭。

“我想應當不只有我們在關注這場戰鬥。”

遠處蠢蠢欲動的神力,以及山上神社若有若無的目光,甚至於吸引了個別大妖魔的視線。

禍津神的歷史,或許將在今日劃上終止的符號也未可知。

“大小姐,您覺得最後誰能夠走出那座山谷呢?”

兆麻擰着眉頭觀望着遠方的陰雲,那股子流淌而出的惡意讓身爲神器的他十分難受。

“兆麻,你要明白,能夠走出那座山谷的只有夜鬥神……”

毘沙門天微微翕動了一口溫熱的紅茶。

“贏蚌是沒有機會走出那座山谷的,而夜鬥神的性命也只能由我來收下!”

神明的目光早早匯聚到了此處,即便最終的結果是贏蚌的勝出,他也將遭受來自諸神的審判,被絕對的力量碾做飛灰。

“他的出現太過張揚,那日波濤詭譎的氣象不僅讓我們這些居於人界的神明注目,也被高天原上的神明視作爲宣戰的信號,因此,兆麻,倒也不用擔心贏蚌的事情,畢竟那些傢伙在對待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存在時還是有點用處的。”

毘沙門天意有所指,此後便不再言語,只是默默注視着遠處漆黑一片的天空。

……

“嗯?”

正在與伊邪那美尋找黃泉阻塞處的四季突然感受到了法則的流動,這是眷顧者的特權。

“映姬,是有什麼發現嗎?”

伊邪那美疑惑地轉向四季的方向。

“噓!”

少女食指比在了嘴脣的外側,她笑眯眯地抬頭,若有所感地望向日和的反向,那是規則流動的去除。

“小日和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即便記憶遺失在了某個角落,她的靈魂卻從未變過……”

大抵像是操心孩子的家長,在知曉自己的孩子能夠獨立生活的欣慰,四季回過頭向狀況之外的黃泉女神回覆到。

“我想……我已經爲你物色了合格的管理者……”

……

“夜鬥,日和她……”

雪音的聲音迴盪在夜斗的耳廓,此刻夜斗的心情也有着不小的起伏,雖然此前被日和強調了許多次,兩人也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見到日和所說的法則的力量。

夜鬥承認,他有些小看了四季賦予的傳承,即使如同人類版脆弱的靈魂,也藉由純粹與堅韌的意志釋放出足以審判諸多的惡意的能量。

“不用你說,我看到了……”

綠色的射線劃破惡意瀰漫的雨幕,將贏蚌編織的境界撕開一道明顯的豁口。

惡意被驅散,罪孽被淨化,射線一往無前,甚至讓贏蚌手中百十年未曾腐朽的刀刃歪曲,只此一擊,驚世駭俗。

“哈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戴在臉上的面具有了些許的裂縫,眼神透露這位神明最後的瘋狂。

第四百零七章 崩塌

摻雜着惡意的雨水沿着面具的邊角滴落,順着刀尖傾斜的方向滾動。

刀尖裹挾着肉眼可見的惡意,凝聚爲墨色的外殼,割開了密不透風的雨幕。

鏘!

清脆的碰撞聲在山谷間迴響,沾染了凶煞氣息的兇器與純淨的神器在空氣中摩擦出鮮明的火花,業力與神力瘋狂湧動着,甚至連從天而降的雨滴都慢了幾分。

“咳咳!”

夜鬥勉力抵開贏蚌的一擊,快速向後激退,骨骼分明的下頷微微流淌着血水,雖然看不到體外明顯的傷痕,那股可怕的凶煞之氣足夠一個神明染上癔症。

“看到了嗎,夜鬥,現在的你是多麼弱小,曾經的你可是比我還要強大的禍津神!”

贏蚌的語氣中充斥瘋狂,他試圖用實力“勸導”夜鬥迴歸禍津神的序列。

“嘁!以前怎麼不知道你的廢話有這麼多啊!”

夜鬥仍由嘴角的血跡被雨水沖刷,囂張的態度與此前的夜鬥判若兩人。

只有禍津神才能打敗禍津神,但夜鬥顯然不想再回到過去那樣的狀態,他要爲禍津神的未來劃定一條前所未有的出路。

“我……我也可以幫忙的!”

貿然插入神明之間的戰鬥,是非常危險的事情,但日和的潛意識卻驅使她說出了這句話。

即使在短暫的時間內還沒有完全搞清楚體內的能量具體的使用方法,但少女直覺這是剋制贏蚌最佳的方式。

“小心保護好自己……贏蚌的力量已經支撐不了太長的時間了……”

背後的神社已經搖搖欲墜,這是贏蚌最後的神社,神社的覆滅,代表着信仰的消散,這個世界上將不再有信徒爲他提供信仰。

只要拖住這最後的瘋狂,這場鬧劇便會隨着神社的坍塌煙消雲散。

“一定是這個女孩兒,對吧,既然斬不斷這條‘緣’,那我就只能毀掉她了!”

猩紅的雙眼流露出嗜血的慾望,神明殺人是不被允許的,然而禍津神伴隨着慾望與殺戮誕生,他們天生就是嗜血的惡神。

躲開穿透雨幕的綠色彈幕,在數道綠光中穿梭,最終被夜鬥再次攔在了神社的鳥居前。

“嘶!好痛!”

劇烈的震動讓刀身爲之一顫,隱隱可以察覺到雪器的刃補出現了不小的豁口。

與之相對應的,夜鬥此刻也感受到了來自神器的痛覺,只是短暫的手軟便被贏蚌抓住了機會,漆黑的刀光將夜鬥擊飛嵌進了山體的石壁,巨石滾落,激起一片塵埃。

然而雨幕又快速將激盪的塵埃壓了下去,只見到崩塌的巨大石塊將地面完全掩埋,已經看不到夜斗的身體,只有微弱的氣息能夠然人確信他確實被埋在了裏面。

贏蚌右手做成爪狀,快速向日和抓來,卻被少女周身環繞的法則灼傷,快要抓到少女脖子的右手只得快速抽離。

稀疏的彈幕起不到效果,日和回頭撇了一眼坍塌的方向,便藉着半妖與靈魂狀態帶來的便利向後大跳了一步,警惕地與贏蚌拉開距離。

“你似乎抓不到我……”

少女很清楚剛纔對方的動作,眼前的男人可不會講究什麼憐香惜玉。

“我承認,你周身的法則讓我很頭疼……所以我決定改變主意了……”

目露兇光,下一刻,驟雨頓止,彷彿所有罪孽都被寄於刀尖之上,山谷開始震顫,男人背後的神社正在快速地崩塌,這代表着眼前這位禍津神即將消散於這個世界。

“只要將你殺死,我一樣可以達到我想要的效果……哈哈哈!這個世界總是需要有一位禍津神存在於世上的!”

贏蚌的身體逐漸虛化,只留下懸浮在半空的長刀逐漸燃燒自己的外殼,漆黑的刀光愈發凝練,誓要將日和,贏蚌所認爲影響夜斗的罪魁禍首斬於其下。

請假一天

原神3.1容我先把主線和地圖開完,今日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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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恰如其分的救場

混濁的玻璃珠摔落在地面上,隱隱可以嗅到某種危險的氣機在空氣中蔓延。

詛咒,來自神明的詛咒,順着溼潤的空氣凝聚成紫黑色的液滴,向日和的方向快速蔓延。

既然禍津神的罪孽無法直接進行肉體上的接觸,那麼便通過精神上的力量,將少女的靈魂與記憶完全摧毀,即便最終能夠倖存下來,多半也只能以殘缺的靈魂度過渾噩的一生。

但這並不是贏蚌的重點,失去了所有記憶乃至智力殘缺的少女將不再有能夠維繫與夜鬥神“緣”的能力,與彼岸的事物接觸從來不是沒有條件,知性本身才是少女可以與神明溝通甚至自身掌握這份力量的關鍵。

而贏蚌的目的,便在於從根本上摧毀了日和的知性,也將徹底斷絕夜鬥獲得救贖的可能。

日和快速向後退去,那些駭人的絲線向四周羅織,試圖將少女包圍在其中,淡綠色的射線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密密麻麻的羅網,詛咒本身並不攜帶罪孽,他只是施術者罪孽的延伸。

倘若是四季在場,審判的藤蔓尚且能夠沿着咒詛的絲路追溯向惡意的根源,但日和還不具備這樣的能力,少女接觸法則的時間還是太短太短,甚至失去記憶狀態下的日和也只能下意識操縱法則的力量。

廢墟中滲出一條傷痕累累的手臂,緊接着是一把略有磨損的神器,用力掀翻壓在身上的巨大石塊,神明拄着神器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刀光斬落,“一線”向遠處無限延伸,將彼岸與現世分割,純淨的力量將咒詛勉強擋在了少女的面前,僅僅一線的距離,對於羅網而言卻仿若天塹。

“日和,快跑!離開這裏!”

大抵上吶喊引起了傷口的撕裂,夜鬥一個踉蹌靠在了身邊的石柱上,這實在是一場慘烈的戰鬥,即便神明難以真正死亡,但全身上下少有見到完整皮膚的傷勢還是太過嚴重,剛纔揮出的一線已經是他與雪音最後的力量。

“哈哈哈哈!”

贏蚌大笑着鼓掌,卻已經聽不到鼓掌的聲音,虛化的身體只剩下最後的頭部隱隱可以窺見原本的輪廓,面具片片碎裂,脫落在地面上,顯露出原本的模樣。

“你對這個女孩兒的感情還是深厚啊,可惜這一線的力量,真的可以擋住神明的咒詛嗎?”

一線的幕牆很快被紫黑色的裂紋爬滿,牆體的厚度正在快速削弱,以這樣的速度,少女甚至離不開這座坍塌的山谷。

“日和……”

神器顯出了人身,比起夜鬥,少年身上的傷痕也好不到哪裏去,只是由神明刻意承受了更多的傷害,雪音身上的傷口倒顯得沒有那麼駭人。

“可惡,我們什麼都做不到了嗎?”

雪音甚至無法抬起自己的手臂,力量消耗殆盡的神器,此刻就算是最低等的妖怪都能夠將他完全污染,墮落。

索性贏蚌與夜斗的戰鬥散發的氣息過於可怕,還沒有不長眼的妖魔會選擇在這種時候靠近這處坍圮的神社,畢竟,只是戰鬥的餘威都足以讓它們煙消雲散。

“一線”被侵蝕得很快,當如同蛛絲一般的咒詛滲透進“一線”的每一個縫隙,這道阻隔現世與彼岸的壁壘便形同虛設,概念上的事務被賦予了神明的決心與意志,不論是好是壞,都將是相當可怕的事情。

或許實力強盛的夜鬥可以阻擋詛咒的路徑,但如今甚至無法站穩的曾經的禍津神也只能祈叮蘸陀修k法可以撐過這場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