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笔者
使得誰也不願意最先說出那句話,誰也不願意最先開那個口。
況且……
“反正這都已經第十一一次對比結束了,我們的世界也就經歷了十二次崩壞而已,再經歷一次對比,估計所有對比就都可以結束,到那個時候咱們估計就能夠回到現實世界。”
“只要所有人不說話,所有人不開這個口,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
“畢竟林薪那樣子怎麼說也離死不遠了,與其向一個死人承認錯誤,推翻那些由他們自己定義的正確與正義,倒不如讓這件事情成爲永遠的歷史,不被所有人記得。”
於是在這樣平庸與平凡之人的心理暗示下,林薪所在世界的人們主動避開了兩個世界差距根源的話題。
不再聊關於第十一次大崩壞的那一些事情,開始將話題轉移到第十二次大崩壞上。
在大部分人的印象中,第十二次是第五次大崩壞結束之後影響範圍最廣的大崩壞。
它所造成的影響並不是所謂的律者災害和崩壞獸襲擊,而是林薪本身。
準確來說是第十二次大崩壞結束之後,林薪瘋了。
這種瘋了並不是一種辱罵,而是字面意義上的瘋了。
因爲在第十二次大崩壞結束後,林薪整個人的性格完全發生了變化,以前那一種又瘋又理智又殘暴的性格完全消失,轉而出現的是那種瘋瘋癲癲,同時神經兮兮,彷彿是有好幾個人格正來回切換的真瘋子性格。
在這樣的狀態下,他將自己原先理智時期設立的無數計劃全部都推翻了,同時還在人類聯邦政府裏掀起了一系列鬧劇和動盪。
最後甚至還放開權力,讓很多明明是反抗他的人進入人類聯邦政府,掌控政府權利……如果說前面那些變化只能證明他是真精神病,那後面這個變化就已經能夠證明他完全沒有理智了。
一個能夠掌握人類最高權利的獨裁者不可能不知道權利放開的危害。
結果卻還是放開了,這已經足以證明他完全沒有正常的思考邏輯了。
“第十二次大崩壞……呃,我好像有那麼一點點印象,但是又想不起來了。”
“巧了,我也感覺好像有一點印象,不過這種印象又感覺是在做夢時期纔出現的,就很奇怪。”
“啊?原來你們都有這種感覺嗎?我還以爲這是隻有我一個人纔有的感覺呢。”
“這次大崩壞我基本上沒啥印象,之前我也嘗試過去查閱這次大崩壞的資料,但是你們也知道的,第十二次大崩壞的時候人類聯邦政府的總部遭到了嚴重破壞,這部分資料我根本找不到。”
隨着人們開始主動討論起關於第十二次大崩壞的事情後,很多人猛然發現他們只對第十二次大崩壞留有一個印象。
除了這個印象之外,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可關鍵是他們隱隱約約覺得第十二次大崩壞確實發生過,他們貌似也確實受到了第十二次大崩壞的影響。
可是卻感覺記憶很模糊,根本記不清楚。
極少數專門調查過第十二次大崩壞各種信息的人同樣對於第十二次大崩壞的具體情況知之甚少。
他們只清楚第十二次大崩壞確實爆發過,並且影響範圍還很大,在第十二次大崩壞出現的律者還將人類聯邦的總部差點摧毀。
很多人類聯邦政府的工作人員在那場事件中死去,林薪也在這場事件結束之後瘋了。
最後在經歷了種種事情之後,其統治便被徹底推翻。
而除了這些大致的信息之外,也沒有其他信息了……甚至就連關於第十二位律者的具體能力也不太清楚。
“識之律者……感覺應該不太像是對面平行世界中出現的那個識之律者吧,如果是那種律者我們應該會清楚纔對。”
“按照現在的情況,恐怕也只是頂着這個名字的律者而已……說實話,我感覺林薪給那些律者取名的水平挺差勁的,名字什麼的都含糊不清,也不能表達權能。”
“聽你這話說的,好像你之前在意過這些律者的名字一樣,如果不是突然來到了這個進行對比的奇怪空間,你恐怕都還不知道。”
“呵呵,我早在進入這個空間前調查了,我關注律者的時間可比你這種垃圾貨色關注流量明星和飯圈的時間多得多,你可沒資格在我面前嚶嚶狂吠。”
“得了吧,隨便查了一點東西,就開始在這裏狗叫,你這麼牛逼怎麼在知道律者的危害之後還在網絡上瞎逼逼,攻擊林薪和人類聯邦政府,而不是行動起來?”
“……”
只是人們似乎並不是真的關心第十二次大崩壞究竟發生了什麼。
僅僅在簡單討論了一下,發現這件事情過於深奧,要調查的東西太多,需要思考後便放棄討論了。
絕大多數人並不喜歡認真地思考,他們只喜歡憑藉自己主觀意願判斷一件事情的對錯,即便這件事情的真相還並沒有揭曉,仍然妄圖讓更多的人接受自己主觀意願判斷的對錯。
因此在說着說着矛盾又開始激起了。
尤其是在這片人與人之間無法對彼此造成有效攻擊的空間裏,這種矛盾激化的速度會更加快速。
在這樣的狀態下,一個小時緩緩過去了。
【倒計時結束】
【現根據律者爆發順序進行對比】
【並以當前人類死亡人數高低爲標準進行先後排列,死亡人數越多的世界越先進行】
【第十二輪對比開始:第十二次大崩壞(侵蝕之律者與?識之律者)】
第128章:第十二次對比
“爲什麼我看到了那個識之律者的名字前面帶有一個問號,是錯別字嗎?”
“我也看到了,之前還以爲是眼花呢,沒想到確實有個問號。”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不成識之律者的名字不完整,我們又被林薪騙了嗎?”
“……”
在即將進行第十二次對比的前一秒,有人發現了對比信息中的異常。
但看見沒有給腥巳魏畏磻c描述的時間,第十二次對比便緩緩拉開了帷幕。
按照先前的慣例,這次對比依舊是逐火之蛾世界先進行。
對於這種情況,逐火之蛾世界的人們也完全沒有任何意見。
畢竟從對比中獲得到的種種信息與現象都已經表明對面平行世界在對抗崩壞上確實比他們強太多了。
雖然在對抗崩壞上取得的主要成果並不是對面平行世界絕大多數人共同努力而達成的,但糾結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
畢竟林薪在對面平行世界,而不是在他們的世界。
在這樣的氛圍下,一道聲音傳入人們耳畔。
“梅博士,我們從她的身上檢測到了律者能量波動,她很有可能就是接下來的第十二律者。”
對比畫面出現在了人們面前。
幾位逐火之蛾戰士通過崩壞能檢驗設備發現了一位不同尋常的女孩,這位女孩有着一頭櫻粉色的秀髮,年齡看起來比較小。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戰士們從她的身上檢測到了律者能量的波動!
作爲對抗崩壞的戰士,逐火之蛾的戰士們自然知道一個人體內出現律者能量的波動意味着什麼。
於是體內出現律者能量波動的少女被逐火之蛾的戰士們扣押了起來,並帶到了現在逐火之蛾實際意義上最高領導人梅的面前。
“嗚嗚…姐姐……姐姐我害怕……”
被粗暴地帶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裏,周圍全部都是對自己充滿敵意的人,少女害怕地蜷縮着身體瑟瑟發抖。
但沒有人在意少女的感受,人們只是用冷冰冰且充滿警惕的眼神一次又一次掃視着她,在她的身邊竊竊私語,似乎現在的她已然是人類文明最可惡的敵人,必須被消滅掉。
“查清楚了嗎?她的體內是否真的有律者能量波動?”
“查清楚了,梅博士。”
“她的體內確實有律者能量波動,但我們暫時無法檢測出這股律者能量波動究竟來自於哪個位置。”
“但按照現在這種情況,她是律者的可能性很大。”
作爲逐火之蛾現在的最高領導人,梅自然知道這個瑟瑟發抖的少女叫玲,是櫻的妹妹。
但在人類文明的整體存亡面前,女孩包括名字在內的一切身份都不重要。
體內檢測出崩壞能反應的她現在只有一個標籤——疑似律者
在這個標籤的作用下,人們已經不再將她視爲人類文明的一員,而是隨時可能暴起,掀起新一輪大崩壞的律者。
對她的敵意從四面八方滾滾湧來,好似要將其完全吞沒。
“殺了她!快殺了她!她是一個律者!”
“只有把她殺了,我們才能安全,人類文明才能安全!”
“她體內都檢測出律者波動了,爲什麼不殺了她!”
“寧可錯殺十個,也不能放過一個!”
“看看現在的人類文明都被這些律者摧殘成什麼樣了!不殺了她怎麼對得起那些死去的戰士?”
各種或尖銳、或憤怒、或怨恨的聲音在玲的身邊縈繞。
玲不明白自己只是離開家出來逛一逛,就被別人打上了律者的標籤,然後遭到無端的迫害。
“姐姐……姐姐救救玲……玲害怕……”
對此她只能蜷縮着身體,讓自己緊緊靠在角落,心中不斷呼喚着姐姐。
“她現在體內只是有律者反應,暫時還不能確定真的是律者,必須要小心行事。”
沉默了片刻,梅開口道。
“先將她關起來,由我親自檢測。”
在這樣的情況下,玲被關入了人類生存基地的地下最深處,忍受無休止的孤獨與黑暗。
發現自己妹妹被抓起來的櫻也採取了各種行動,希望能夠再見到自己妹妹一面,但這些行動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人類對律者的恐懼已經蓋過了一切。
任何可能是律者的存在都會激起所有人心中的惡意,尤其是阿波尼亞在所有人心中植入了“人類一定能夠戰勝崩壞”的戒律後,這種情況便更加極端。
終於,在某一天的夜裏。
人類的又一座生存基地在崩壞獸的攻擊下,被摧毀的消息傳入了戰士們的耳中。
隨着又一座生存基地被崩壞獸摧毀,現在人類文明只剩下三座生存基地。
再這樣下去,人類文明就要被崩壞獸徹底毀滅了!
於是情緒徹底失控的人們行動了起來。
他們聯合起來,趁着基地內的融合戰士們外出行動的間隙衝進了地下的最深處,那關押律者的幽暗之地。
“砰!砰!砰——!!!”
在這裏,她們找到了體內存在律者信號波動的少女。
頃刻間槍械內的撞針響起,子彈從槍口迸發而出,射進了少女的體內。
“爲了人類文明,殺了這個律者!!!”
失去理智的人羣衝向了他們眼中的律者。
槍械、鈍器、銳器……總能夠獲取到的武器全部都傾瀉在女孩的身上,對少女脆弱的身體造成一次又一次可怕的攻擊。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人羣勉強恢復些許理智。
而遭受到他們攻擊的少女已然死去。
血液從少女的身體裏緩緩湧出,滴落在地板上,血腥的鐵鏽味蔓延開來。
少女的血液是紅色的,少女是人類。
但沒有人在意這些了。
“我們殺死的律者,我們再次拯救了人類!”
“人類文明萬歲,我們是殺死律者的英雄!”
“接下來人類文明肯定有一段好日子,我們是所有人的英雄!”
他們舉起手中帶血的兇器,高呼着,吶喊着,慶祝着。
彷彿自己是殺死律者的英雄。
是再次拯救人類文明的英勇戰士。
但殊不知在他們歡呼慶祝之時,少女鮮紅的血液逐漸被轉換成紫色。
第十二律者——侵蝕之律者
因惡意而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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