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笔者
“你！你——”
面對即將朝自己撞下來的隕石、面對林薪這冰冷的態度，掌控之律者瞪大的眼睛，一時失神了。
她是沒想到林薪會這麼說嗎？
不，她只是沒想到林薪居然會在全球直播的鏡頭下當着全球所有人的面，完全不進行任何遮掩，便說出如此冷冰冰的話。
待隕石帶着熾熱與火焰，宛如末日降臨般砸到她臉上之時，這位最後的掌控之律者死死盯着林薪，嘴脣微微蠕動。
“相比起我們，你才更像律者。”
“轟隆隆——！！！”
劇烈的轟鳴聲響起，迅速蓋過了她的聲音。
最後的掌控之律者在隕石與地面撞擊的那一瞬間消失了。
而伴隨着她一同消失的還有一整座城市和城市內的一千萬生命與所在大陸的一大塊陸地。
掌控之律者死了。
死在了真正的地爆天星轟擊下。
當隕石墜落之後，危機纔剛剛開始。
以隕石墜落的所在位置爲中心，劇烈的爆炸響起，掀起的熾熱滾滾氣流向周圍擴散開來，摧毀了大量農田和周圍其他較近的建築物。
緊接着地震、火山爆發、洪水、海嘯……各種自然災害在全球範圍內出現，各個城市、各個大洲都受到了影響。
且伴隨着這些的還有厚重的塵埃雲與致命的輻射，它們的存在在以1號城市爲中心的大片區域化爲了無法再居住人的感染區。
初步統計，至少有上億人在這顆隕石落下之後受到了影響，生產力損失同樣也難以估計。
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人類聯邦的工作人員在隕石落地的區域找到了最後那位掌控之律者的律者核心。
與其他死去掌控之律者的律者核心不同，這枚律者核心除了顏色更深之外，形狀爲規整的六邊形，而不是其他掌控之律者那看起來像晶體殘片一般的不規則律者核心。
相比起其他的掌控之律者核心，這個律者核心可以被稱爲一個正常律者的律者核心。
它的出現也標誌最後一位掌控之律者已死，第十次大崩壞結束。
人類文明戰勝了大崩壞。
在這場災難中大概死亡了三千萬人。
“指揮官，在這次大崩壞事件中，我們獲得了整整一萬個律者核心，但是這些律者核心相比起我們之前獲得的其他律者核心來說更像是一種殘次品。”
“不過它們的數量很多，您打算用它們來幹什麼？”
“是建造新的巨構？還是打造成對抗崩壞的武器？又或者是其他什麼別的東西？”
一萬枚律者核心，雖然這些律者核心類具備的掌控之權能極爲稀薄，不太可能對現實世界造成太大的影響。
但是它們數量卸啵叶季邆渎烧吆诵牡哪芰Α�
似乎還是有一定作用的。
爲此分析部的方青來到林薪的辦公室打算詢問一下他的看法。
而在看到林薪時，他微微一愣。
林薪正緊緊捏着一塊掌控之律者核心，讓其嵌入自己的血肉。
“等等，老林，你在幹什麼？”
“我在嘗試，現在看來這項嘗試很成功……那項計劃終於能實行了。”
“……”
林薪喃喃自語着。
對比畫面到此中斷。
第十次對比由此結束。
看完這場對比的腥耍瑹o論是林薪所在世界的人們，還是逐火之蛾世界的人們都久久無法平靜。
或許在觀看前面幾次對比的時候，人們對林薪有着惡意或善意的態度。
可看到這裏幾乎所有人都意識到，林薪好像瘋了。
至少他的所作所爲跟瘋了沒多大區別。
第119章:林薪已經瘋了
“這個階段的林薪已經瘋了，爲了對抗崩壞完全不計後果……一千萬人說殺就殺，請問還有一點人性可言嗎？”
“林薪就算沒有瘋，恐怕也離瘋不遠了。”
“說到底還是他前期自己沒有處理好所造成的後果罷了，倘若在崩壞剛剛出現的那一回他將崩壞的危害告知我們所有人，並讓我們看到崩壞的危害，恐怕現在就沒有這麼多破事了吧。”
“有沒有一種可能，如果真讓我們看到崩壞，崩壞恐怕就已經失控，無法再控制了。”
“我倒是覺得林薪挺活該的，沒有那一邊對抗崩壞一邊處理好內部勢力的能力，爲什麼還要上呢？這不純純的瞎搞嗎？”
“看看對面平行世界那糟糕的情況吧，崩壞這玩意一旦擴散開來，想要再壓制幾乎不可能，並且崩壞的強度你我都已經見識過了，不死個幾億人就可真見鬼了。”
“呵，反正我依舊堅持我的理論！與其稀裏糊塗的被林薪殺死，倒不如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是被崩壞殺死要好！”
“到底造成現在這種後果的還是林薪自己啊，他要是不搞什麼人類聯邦，繼續去管他的什麼逐火之蛾，我怕現在都沒有這麼多事，大家也不會對他如此惡評。”
“拋開其他的觀念不談，就以一個領導者的角度去看待，林薪這以前就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甚至連一個正常的領導者都算不上，在全球直播的狀態下，居然當着所有人的面說出放棄一萬人的這種話，這不明擺着吸引仇恨嗎？換作任何一個民族國家恐怕早就被罵下臺了。”
“那啥，我感覺他們好像又要吵起來了……”
“沒事，我就愛看他們吵起來，有意思。”
“確實，反正對比結束之後也就一個律者要處理了，以人類現在的實力處理起來輕輕鬆鬆，不需要多在意，與其想關於崩壞的糟糕事情，倒不如看樂子。”
“看這些人吵架來的樂子可比看什麼對比開心多了。”
第十次對比結束後，人們議論紛紛。
可能是對比畫面中林薪所展現出來的瘋狂行爲確實符合人們對林薪那“昏庸暴君”的認識，輿論的風向又開始發生改變。
很多人再次開始高聲吆喝着他們的觀點，認爲他們之前對林薪的辱罵和惡意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甚至林薪理所應當的受到如此謾罵，因爲爲了對抗崩壞不計後果的他已經瘋了。
一個瘋子誰都有權去罵，況且這個瘋子確實殺了很多人，使得人們對他的謾罵先天就有了高貴的正義性。
當然，也可能是受到之前對比畫面中出現的種種信息和逐火之蛾世界在對抗崩壞這一方面的慘狀。
林薪所在世界中的相當一部分人依舊抱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甚至還故意挑撥矛盾，以看樂子的心態看着這羣人吵架。
而那些在對抗崩壞中犧牲的戰士們對於林薪現在的精神狀態和行爲同樣也糾結不已。
尤其是那一些犧牲時間過早地戰士們。
他們記憶中的林薪是一位溫和開朗，十分珍惜身邊同伴，並經常宣稱“對抗崩壞的本質是拯救人類文明，而拯救人類文明的本質是拯救所有無辜之人”的理想主義者。
現在出現在對比畫面中的林薪已經完全脫離了他們對那個偉大領袖的認知。
簡直就是那個人的極端反面。
且他在第九次大崩壞中的種種計劃與行動可以理解，那是迫不得已的，換作任何一個人，也確實沒有什麼辦法。
可是第十次大崩壞中出現的掌控之律者就不一樣了，他們對人類的危害也沒有前面出現的那些律者大，且還有自我意識，可以交流。
就算真的要將他們消滅掉，也可以先嚐試着把他們引到人煙稀少的地方……就像對抗禁錮之律者那樣，儘可能降低損失。
之後再使用各種手段殺死也行啊，而不是直接召喚隕石將掌控之律者，將其連同城市內的一千萬人全部殺死。
這已經不再是最有效的對抗崩壞了，而是純粹的泄憤和謿ⅰ�
當然，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極其少數的一部分人依舊保持沉默。
這一部分人是經歷了第十一次大崩壞之後還活着的人類聯邦科研人員。
可是現在他們的身體也都呈現出暗淡的淡白色，顯然也已經死了。
“對抗崩壞絕非一時，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但……犧牲必須是有意義的，而不是無意義的。”
逐火之蛾世界，看完第十次對比的人們同樣進入了激烈的討論中。
即便是願意爲了對抗崩壞犧牲一切的凱文這時也感到不理解。
對抗崩壞理應追求高效與儘可能降低損失。
這一點對比中的林薪在前九次大崩壞中做得很好，可是在這第十次大崩壞時卻變了。
被他殺死的普通人是他殺死律者數量的幾十上百倍，並且這些損失以林薪展現出來的非凡智慧和能力應當是可以避免的。
但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事情，他卻不去避免。
爲什麼？
以凱文那草履蟲般的智慧實在是想不明白，於是他轉頭看向梅，希望得到梅的解答。
但梅同樣也是眉頭緊鎖。
她也搞不懂林薪爲什麼要這麼做。
同樣，另一邊梅比烏斯與逐火之蛾一袑W者也難以理解林薪這樣的行爲。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林薪真的瘋了？”
“畢竟一天24小時都要處理各種公務，這已經不再是高強度的工作了，而是完全不把自己當人用……不，恐怕連一個碳基生物都沒法做到這一點，完全就是在把自己當成一次性耗材。”
“這種狀態下，即便一個人有兩個腦子也很難正常思考……這就像是在流水線上工作一樣，工作時間長了，工作強度高的你根本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就是這種情況導致林薪越來越極端？”
一位精神科的博士提出了自己的觀點，並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不過也有人提出了另外一種新的可能。
“有沒有一種可能，林薪是故意的，這又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第120章:約束之律者?沒聽說過!
“梅比烏斯，你怎麼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待一個小時的冷卻時間過半後，梅終於向梅比烏斯發出了討論邀請。
半個小時的思考過程中，她重新整理的從第一次大崩壞開始到第十次大崩壞結束的這段時間裏林薪這個人的精神狀態和情感變化，以及所遭遇的種種事情給他造成的影響。
然後她便發現林薪的情感變化極爲極端。
基本上可以以第五次大崩壞，也就是血疫之律者出現的這個節點爲分界線。
血疫之律者之前，他表現出來的性格極爲溫和，爲人處世方面也跟……嗯，和愛莉希雅有那麼一點點相似。
屬於那種完全接受不了非人的實驗和周圍無論是朋友，還是陌生的普通人所遭遇的困難與痛苦的性格，而且還是異常純粹的那種。
純粹到沒有過多的負面情緒，幾乎與本能反應。
種種行爲和性格都表現出一個“降臨人間的善良天使”纔能有的形象。
但在血疫之律者後，他的性格就發生了劇烈變化，那一種溫和已然消失。
瘋狂、冷血、理性充斥了他的全身。
讓他看起來極爲冷酷，極爲非人。
雖然血疫之律者事件給林薪造成的打擊，看過對比的所有人都能夠知道，也能夠理解。
可是前者和後者這兩種情緒的變化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
不算受到惡劣事件打擊，情緒發生劇烈變化那至少也會保留原先一點性格吧！
但縱觀林薪在血疫之律者之後表現出來的種種性格和行爲，完全是先前的一點性格影子都沒有。
這種情況就非常奇怪，完全不可能是一個正常人能夠展現出來的。
簡直就像是受到了某種影響。
發現這一點的梅已經有了一些大膽的猜測和推斷，但是她還並不確定，於是準備跟梅比烏斯討論一下。
聽聽梅比烏斯有沒有更加獨到的看法。
“林薪指揮官這樣的行爲很反常呢，大概率是刻意的，但……這種刻意又十分畸形，簡直就是人體在進化過程中突變出的一些既增負，又無用的垃圾基因一樣，不太像自己主動造成的。”
習慣性地吐了吐舌頭，伸了伸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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