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吒牛
而不是亡命之徒。
“幹什麼?”陳泰面色陰鬱,“領導啊,我不甘心啊,別人都說我是你養的狗,但我不這麼認爲。”
“你還能安穩落地,我卻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那怎麼行?”
“今天來見領導呢,是想幫一幫領導,您也不年輕了,人老了就讓位置,這樣吧,我送您上路,我們在下邊還能做個伴。”
人分三六九等,這世界本就不公平。
陳泰也明白。
但明白歸明白。
誰又會甘心呢?
先前也許是因爲王逸的脅迫緣故,才讓他答應痛下殺手。
可得知趙立冬的處罰後,心底的那根絃斷了。
說白了,就是憤恨。
“你想殺我?”趙立冬面色一變,帶着不敢置信神色。
他本來以爲陳泰的出現是爲了威脅他。
想讓他幫忙離開國內。
沒想到居然是來要他的命。
“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趙立冬呵斥一聲,“你不想活了?”
“活?”陳泰嗤笑一聲,“如果能活着,誰不想呢,可是啊,我能活嗎?”
現在的陳泰如喪家之犬。
任何一方勢力都不會放過他。
只有死了,纔會讓人安心。
既然都是死,爲何不拉着趙立冬一起下水?
“我可以安排人送你出國,並且給你一筆錢。”趙立冬沉聲說道。
此時也不管司機和組織幹部會不會告密,先保證自己活下來再說。
只要過了今天這一關,他想拿捏陳泰還是很簡單的。
這只是權宜之計。
“領導,別天真了,你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能繼續保護我?”
陳泰又不是蠢貨,豈會聽不出言外之意。
更何況,以趙立冬目前的處境,根本辦不到。
趙立冬沉默了,目光死死盯着陳泰,良久,沉聲道:“你能成爲京海地下皇帝,有沒有我的支持?”
“你大肆斂財,解決競爭對手,有沒有我的幫忙?”
“從始至終,我是否有虧待過你?”
當然幫了忙,當然沒虧待。
陳泰雖說有本事,但沒人保護,也不會有如今的地位。
可這重要嗎?
“各取所需罷了,領導,你還有什麼話沒說?今天一併交代了吧,好歹幾十年友情,由我送你上路,你也能安心。”
陳泰嘆息一聲。
以往狼狽爲奸,現在窮途末路。
這是命,得認。
趙立冬沒想到對方的態度這麼堅決,面色陰晴不定,似乎都能滴出水來。
忽然,
趙立冬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越笑越猖狂,一股老淚盈眶而出,嘆息一聲。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
養狗噬主,終日打雁終被雁啄。
“你能知道我上任的地方,也能在途中埋伏,更能離開龍潭虎穴的京海。”趙立冬目光炯炯有神,“一定有人幫你。”
“是誰想殺我?”
第206章 徐忠明悟,趙立冬落幕!
陳泰沉默,沒有回答。
但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趙立冬似乎有所領悟。
“孟德海?”
“王逸?”
趙立冬每說一個名字,就仔細的觀察陳泰表情。
最終若有所思。
“原來是他?”趙立冬不可思議的看向陳泰,不理解對方爲何會幫助仇敵。
淪落到今天的下場,王逸當屬頭功。
沒他攪局,一切都不會發生。
雙方的矛盾不可調和,你死我活,在這種情況下,陳泰居然幫助敵人消滅隊友?
這是何等的臥槽。
“原因呢?”趙立冬再問。
殺人不過頭點地。
他可不相信陳泰會無緣無故背叛他,顯然有貓膩。
陳泰既然是他家養的狗,對其信息瞭解透徹,很快恍然大悟。
“用你孩子威脅你?”
“借刀殺人?”
“剷除後患?”
不得不說,趙立冬很聰明。
他很快就明白王逸的意圖,頓時苦笑一聲。
果真是別人家的孩子。
趙立冬極度後悔,後悔讓趙峯迴來,後悔當初沒聽趙峯的建議,直接動槍。
即便最壞的結果,能有現在壞嗎?
兒子鋃鐺入獄,自己也即將走向生命盡頭。
趙立冬深刻明白陳泰不會放過他,因爲他已經沒談條件的資格,成爲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想到這裏,趙立冬也沒那麼害怕了。
這一生,沉浮數十載,輝煌過、落魄過,除了兒子沒學好這個遺憾外,該享受的都已經享受。
趙立冬看了一眼旁邊瑟瑟發抖的組織幹部,沒有理會,緩慢下車,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彷彿坦然受死。
——————
與此同時。
京海,督導組辦公地。
信息彙總、邏輯分析、受益獲利、目的何許。
經過幾天的集思廣益,徐忠有種預感,預感即將揭開神祕的面紗。
只要將眼前的薄霧吹散,就能知道王逸的真正目的,就能知道爲何要帶走陳泰。
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不光是徐忠皺眉凝思,其餘的工作人員同樣如此。
“他到底打什麼如意算盤?”方寧百思不得其解,“京海的局勢逐漸明朗,就算王逸不動陳泰,他也沒好下場,作惡多端這麼多年,就算死刑都便宜了他,沒道理以身犯險綁架藏匿陳泰吧?”
“雖然陳泰在京海有些聲望,尊稱爲地下皇帝,可說白了,也只是個黑惡勢力的頭目,也不過是趙立冬養的狗,主人都沒了,狗就算在兇,還能咬人嗎?”
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王逸豈會那麼無智?
給自己找罪受?
總有他們沒看清的目的。
“會不會王逸也想學趙立冬,收服陳泰,繼續把持京海的黑道勢力?”一位督導組成員舉手示意。
此話一出。
腥硕家钥创装V的目光看向他。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陳泰的證據鏈非常完善,死刑是唯一的歸途,別說是王逸,就算孟德海都沒辦法將陳泰洗白。
收服陳泰,就猶如廁所打燈唬沂骸�
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顯然,這位成員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語有問題,訕訕一笑,也不敢繼續說話。
“唉,本以爲這次京海之行應該圓滿完成,就連比我們後到的省紀委同志都已經完成任務離開,可沒想到我們居然卡在這裏。”
“甚至連趙立冬的處罰文書都出來了,我們還沒找到陳泰。”
方寧趴在桌上,轉動着圓珠筆,有些無奈的說着。
腥松钜誀懭坏狞c頭。
有着充足證據的情況下,抓不住罪魁禍首,說出去只怕會讓同事笑話。
“你說什麼!?”
“你在說一遍!?”
忽然,徐忠面色一變,猛然轉過頭,死死盯着方寧。
方寧有些發愣。
“我說紀委同志們都已經離開……”
“不是這句。”徐忠皺着眉揮手打斷,“後面那句!”
“連趙立冬的處罰文書都出來了,我們還沒找到陳泰?”方寧試探着說。
“對,就是這句。”徐忠面色陰晴不定,喃喃自語,“原來是這樣,我怎麼沒想到?”
也不理會腥说脑尞惸抗猓苯犹统鍪謾C給省城的同事打去。
“喂,打聽個事,趙立冬的處罰文書下達,目前人在何處?”
“什麼?調任禹衛縣任宣傳部部長,已經出發很久了?”
徐忠一屁股坐在位置上,雙眼無神。
“我早該想到的!”
“王逸的目標根本不是陳泰,而是趙立冬!”
“好一招借刀殺人!”
能成爲督導組成員,腦子都很靈活,從這些話語中,沒多久就將其串聯起來。
“不好,趙立冬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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