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迪托雷
以他目前的身份的確不需要太在意一個普通的小警察。
想讓他態度好點,那站在這裏的至少也得是警視纔行。
岡崎澄江聽到鄉司宗太郎的質問,想到自己如今處境的她咬了咬牙,朝着這位大阪府議員表示出了自己的不滿。
“現在長尾、西口還有野安他們都已經死了,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到底是誰殺的他們,不過警方那邊是懷疑沼淵他下的手。”
“你住在這裏不用害怕沼淵,但是我可是在今天中午連續接到了兩個威脅電話,甚至還親眼看到了野安他慘死的模樣,如果我不向警察把當年的事情說清楚,下一個死的就是我了!”
現在的岡崎澄江的確是破罐子破摔了,她指着鄉司宗太郎的鼻子就開始罵了起來:“當年的事情你難道不想要承認了嗎?”
“在我們把稻葉教練灌醉之後,我可是看着你帶着長尾還有野安把已經醉倒的教練搬上汽車的,天知道你們後面是不是還做了什麼手腳,才導致當年那場事故發生的!”
“在那之後,長尾和野安一個當上了你的祕書,一個當上了你的司機,在你辭退他們的時候,還額外給他們塞了一大筆錢吧,這些我都聽西口她提過好幾次了,如果不是心裏有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說到後面,岡崎澄江自己都有些收不住嘴了,仗着她身旁坂田祐介是個手裏有真傢伙的警察,她直接就把她從服部平次和江杭那裏聽到的一些推測給說了出來。
“是不是沼淵那個傢伙在逃回大阪之後,想要用當年的事情來找你敲詐勒索然後被你給拒絕了,你又擔心當年的事情泄露出來影響你的仕途,所以你纔想要將我們全部都給滅口才策劃的這一切啊!”
聽到岡崎澄江的爆料,鄉司宗太郎冷笑了一聲,根本沒有將岡崎澄江的話放在心上。
“我已經20年沒有見過沼淵那個傢伙了,而且以他現在通緝犯的身份,根本就沒有機會走到我面前來跟我說話。”
“就算退一萬步,我當年沒有做任何見不得光的事情,怎麼可能會被那種殺人犯給勒索。”
說到這裏,他終於看了一眼岡崎澄江身邊的坂田祐介:“你是帶岡崎她過來的警察吧,你們不會是因爲她對你們說的20年前那些狗屁倒竈的事情,所以就把我給懷疑上了吧?
鄉司宗太郎重重的哼了一聲:“現在你們這些警察可真是越來越廢物了,每年拿着那麼多經費,結果到頭來一個沼淵到現在都還沒有抓到,甚至還把我當成是兇殺案的兇手。”
“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你們警察現在不是懷疑我嗎,那你就給我拿出證據出來。”
“要是你們拿不出來的話,就別怪我告你們警局誣陷我的聲譽了!”
面對鄉司宗太郎的強勢態度,岡崎澄江不由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坂田警官,希望他能壓制住鄉司宗太郎的囂張氣焰。
而這位坂田警官確實沒有讓她失望。
在短暫的沉默後,這位坂田警官還是開口了:“鄉司議員閣下,你剛剛說的那些話,的確和我最近調查出的事情有些不太符合。”
“我是調查到,在20年前那場車禍的前一天晚上,你們六個人商量好要看到那位教練出洋相的模樣,於是就合夥起來一起將那位教練灌醉。”
“然後你們幾個人將教練抬上汽車,然後把汽車開到荒郊野外然後又把汽車的剎車油全部放幹,最終導致了那場車禍的發生。”
“再之後,就是鄉司議員你用家裏的關係將那次車禍定性爲醉酒駕駛,並且將責任全部推卸到了稻葉教練身上,還給當時知道這件事的五個人一個人一筆封口費,讓他們不要再提起這件事....我說的應該沒什麼差錯吧,鄉司議員?”
在坂田祐介清晰的說出20年前那個晚上發生的事情後,鄉司宗太郎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絲驚訝的神情。
“你這是一派胡言,你是從哪聽到這種事情的,這、這絕對是污衊!”
畢竟當初岡崎澄江和西口多代只是參與了計劃的前半部分,也就是灌醉稻葉徹治然後想辦法捉弄對方的那一部分,後面那一部分計劃實際參與進來的還是他們四個男人。
但長尾還有野安他們兩個人已經死了,剩下一個沼淵己一郎如今也是警方通緝犯,根本不可能將這件事情告訴給眼前這個小警察。
難道說,是那幾個傢伙沒有挺他的話,在後面把當年的事情給偷偷告訴岡崎澄江了?
不,不對!
從岡崎澄江如今的反應來看,她應該也是第一次完整的知曉當年的真相纔對。
那這個警察他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查出這件事情的?
直到現在,鄉司宗太郎才真正認真的打量起坂田祐介這個小警察來。
只是之前沒有察覺到還好,但隨着他仔細打量着坂田祐介的模樣,就越容易和腦袋裏某一個身影重合起來。
那個身影是那樣的熟悉,以至於即便過去了20年,鄉司宗太郎都還能依稀記得對方的相貌。
他瞪大了眼睛,發出了一陣驚呼:“稻...稻葉教練?!!”
隨着鄉司宗太郎的驚呼,岡崎澄江的心中頓時一陣毛骨悚然。
是啊,她之前也覺得這位坂田警官看起來有些眼熟,但因爲對方一臉憨厚的表情讓她完全無法和總是板着臉訓斥他們的稻葉教練聯繫起來。
直到現在他一臉嚴肅的向鄉司宗太郎說出當年的“真相”時,她纔在鄉司宗太郎的提醒下回憶了起來。
同樣的髮型,相似的長相,甚至就連身型看起來都和當年那位稻葉教練相差無幾,只是比當年已經三十多歲的稻葉教練看起來要年輕了不少而已。
岡崎澄江有些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腦海中閃現過一個聽起來都顯得過於離奇的新真相。
但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坂田祐介既然已經在他們面前沒有遮掩的說出當年的事情,那麼他就已經做好了防止現場這兩個人逃走的準備。
在自己父親的名字被叫出來後,坂田祐介便以極快的速度用左手一攬勒住了岡崎澄江的脖子,讓她無法高聲呼叫,同時又快速的用右手從自己腰間取出手槍對準了對面的鄉司宗太郎。
“鄉司議員閣下,子彈可是不長眼的,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亂動,”坂田祐介語氣冷漠的說着,同時左手加大的力度,直接便將岡崎澄江給勒暈了過去。
到了這一刻,早就已經在私底下關注着這個案件狀況的鄉司宗太郎怎麼可能還不清楚兇手的身份是誰。
“沒想到,稻葉教練的兒子居然會當上一個刑警,而且還在調查當年的事情...所以,你是從沼淵那裏聽到這件事情的?”鄉司宗太郎作爲一個政客,他最擅長的就是用自己的言語來獲取那些選民的信任,從而獲得他們手中的選票。
即便此時被槍指着腦袋,鄉司宗太郎一個多餘的動作都不敢做,他還是試圖想要用自己的言語來讓坂田祐介放下手中的槍械。
“我坦白交代,當年的確是我們把你父親灌醉,然後拉到野外去的,但剎車油真不是我放的!”
“我們當時真沒有想那麼多,最多也就是想要和你父親開個玩笑,然後再整上一個小小的惡作劇而已。”
“都是沼淵那個傢伙,喝醉酒之後在車上到處動手動腳的,剎車油就是他揹着我們放乾淨的,你知道的沼淵他現在就是一個沒有半點底線的殺人犯,當初的他就已經展露出自己的本性了,他纔是導致你父親喪生的真正罪魁禍首啊!”
面對鄉司宗太郎的狡辯,坂田祐介微微偏了偏頭:“這就是你最後的遺言了嗎?”
鄉司宗太郎連忙不再提起過去的事情,轉而說起了更加實際的東西。
“我知道我肯定有罪,但是我能給你帶來更多的好處,你如果要錢的話,我有的是錢。”
“你如果想要權力的話,你現在是警察,我看你的警銜,你現在應該還只是個巡查部長吧,我可以想辦法讓你去重新回警校深造一波然後再通過考試進入職業組,最多五年,最多五年的時間我就能讓你成爲你們警察分局的局長。”
“之後就算你是想要繼續往上爬,我也能在你背後給你提供金錢還有人脈支持。”
“只要你別開槍,這次的案件我也可以幫你把它全部推到沼淵那個傢伙身上,反正他殺了那麼多人,被抓捕後肯定是要被判死刑,現在再多加幾條人命也不算什麼。”
“你要不相信我現在說的話,我可以當着你的面把岡崎這個女人給解決掉來作爲投名狀,至於門口那幾個警察我也可以幫你打發走,絕對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身上!”
聽着鄉司宗太郎的話語,坂田祐介看起來好像有些意動的樣子。
他手中的手槍微微向下傾斜了一些角度,然後向鄉司宗太郎發出詢問:“我已經殺人那麼多人了,現在你還要親自解決岡崎澄江,所有人都知道我把她帶進了你家裏,如果她死了,你覺得你這能把這件事情瞞下來?”
鄉司宗太郎的額頭上冒出了一絲冷汗,但他還是肯定的做出了回答:“有辦法,我知道一個神祕組織,那個組織在日本有着很深的勢力,只要他們願意出手,別人肯定懷疑不到我們身上!”
第383章:復仇的最後一步
聽到從鄉司宗太郎口中說出來的神祕組織,坂田祐介的臉上似乎多出了一陣思索的神情。
“順着那個神祕組織的事情,你繼續往下說。”
看着坂田祐介對這些東西有興趣,鄉司宗太郎連忙訕笑着跟坂田祐介說起他所知道的那個組織的傳聞。
“那個組織是我前幾年深陷受賄醜聞時接觸到的,當時我雖然把長尾給開除了,但我的對手還是不打算放過我,最後那個組織主動找上了我,以幫我解決受賄醜聞爲條件進行合作。”
“在我答應下來後,幾乎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他們就幫我把醜聞的事情給壓下來了,我那幾個競爭對手要麼是出了什麼意外,要麼就是被調到了其它地方跟我沒有直接衝突了。”
“我能當上大阪府議員,其中就有他們出的不少力,作爲代價,我需要在一些時候發表一些他們想讓我發表的意見,同時每年還要給他們交上一大筆‘合作費用’,我這些年賺的錢基本上有一半都被那個組織給拿走了。”
“他們的能量真的很大,不管是在政界商界裏都有不小的勢力,而且下起手來也很隱蔽,就算是警方也查不出任何問題。”
“只要他們願意出手,你的事情對他們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
鄉司宗太郎在生死關頭也顧不得這麼多東西了。
雖然他知道以那個組織的一貫風格,在知道他將組織的事情說出去後不會給他什麼好臉色,但這也是現在他唯一能拿來吸引坂田祐介注意力的東西了。
而且他心理其實也有想法的,只要坂田祐介現在點頭同意,他轉手就可以去找那個組織的人來替他解決掉坂田祐介這個大麻煩。
到時候最多不過就是那個組織再多從他身上吸一點血罷了,錢這玩意對於他們這種議員而言還是相當好掙的,最多幹完那一票後低調一段時間就是了。
出於這樣的考慮,鄉司宗太郎幾乎是一股腦的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給說了出來。
“真沒想到,在我們警察的眼皮底下,居然還隱藏着這麼大的一個神祕組織嗎?”坂田祐介有些自嘲的感嘆了一聲。
不過他在將沼淵己一郎囚禁在明治之森公園那間廢物的木屋裏時,他就已經不配被稱爲是一個稱職的警察了。
而在他親手殺死長尾英敏的那一刻,他就徹頭徹尾的變成了一個罪犯。
以他如今殺人犯的身份,他並沒有什麼資格去職責鄉司宗太郎尸位素餐以及與其它犯罪組織同流合污的的行爲。
但有一件事情他還是能做到的,那就是沒有半點愧疚的親自送鄉司宗太郎這個直到如今都沒有半點悔悟之心,還想着用金錢和權勢來誘惑他的社會蛀蟲下地獄!
想到這裏,坂田祐介慢慢將自己的手槍收回腰間,然後靠近鄉司宗太郎的身邊。
在鄉司宗太郎如釋重負的表情中,他以極快的速度從手腕中取出了一條早就已經準備好的金屬絲線,在鄉司宗太郎反應過來之前就直接勒住了對方的脖子,並讓其連一聲求救聲都沒法發出來。
看着鄉司宗太郎驚恐以及不解的表情,坂田祐介的表情始終保持着冷漠。
“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用手槍在這裏解決掉你,這把槍是遠山部長當年親手交到我手上的,雖然我辜負了他對我的期望,但你的生命可不值得我用這麼珍貴的事物來終結。”
隨着坂田祐介的解釋,鄉司宗太郎已經開始因爲窒息的緣故翻起了白眼。
一週的時間裏,接連對四個人下手,坂田祐介不得不承認,如今在殺人手法上自己的確是要比第一次下手時要堅決與熟練多了。
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地上便多出了一具鄉司宗太郎的屍體。
他沒有半點感情波動的從懷裏取出了一支小刀,然後按照之前幾起殺人案件一樣,用小刀貫穿鄉司宗太郎的錢包最後直接刺入他的心臟。
做完這一切後,他站起身來,看向了不遠處還處於昏迷狀態的岡崎澄江。
到現在,除了被他囚禁起來原本打算作爲替罪羔羊的沼淵己一郎外,當年那個培訓班裏剩下的人就只剩下岡崎澄江了。
只要再把她殺死,他的復仇就算徹底結束了。
坂田祐介看着昏迷的岡崎澄江,嘴上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明明在之前還不止一次的向對方承諾過,自己身爲一名警察,一定會保護好她的安危,這才讓她同意跟着自己一起來到鄉司宗太郎的住所,並順利的見到了對方。
如果沒有岡崎澄江的存在,他一個小警察又怎麼可能見到鄉司宗太郎這位“尊貴”的議員閣下,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支開自己身邊的祕書和安保給他創造下手機會呢?
手中的金屬絲線在空中一點點的靠近着岡崎澄江。
但到最後,坂田祐介還是沒有下手。
將手中的金屬絲線扔到地上,然後有些無力地直接坐到了地上。
復仇明明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但他心中居然再次出現了迷茫的情緒。
他再次取出自己的手槍,思索着自己是現在直接用它結束自己的生命,還是在跟警方說明了那個神祕組織的事情之後,再徹底沒有眷戀的離開這個世界。
然而就在他剛取出手槍的時候,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便出現在房間的門口位置。
“你放棄對岡崎女士的復仇了嗎?”
坂田祐介身上的肌肉瞬間變得僵硬起來。
他呆呆的看着站在房門口的江杭。
什麼時候?
江杭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裏的?
書房的房門不是被鄉司宗太郎給反鎖了嗎?
爲什麼他什麼都沒有察覺到,江杭他就把房間門給打開了?
坂田祐介有些驚愕的在自己大腦中回憶着剛剛發生的事情。
從剛剛到現在,他竟然完全沒有注意過房門的方向,就好像是那個地方變成了一個視野上的盲區一般。
如果不是江杭現在主動發出聲音,他恐怕到現在都沒法察覺到江杭的存在。
第384章:死亡之外的選擇
江杭能神出鬼沒的出現在房間門口,自然是使用了氣息遮斷的能力。
不得不說,氣息遮斷的能力的確相當好用,除了當着其他人面直接使用這個能力可能會讓人懷疑人生外,這個能力幾乎就沒有別的什麼缺陷了。
儘管現在江杭的氣息遮斷還只是中級,但配合上刺客腳步、隱匿技巧以及僞裝技術,除非他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遮攔,大搖大擺的走到別人眼前,或者說是對方有着超強的直覺。否則他就靜靜的站在一邊,一般人還真沒法發現他的身影。
當然,氣息遮斷的能力雖然在某種意義上已經屬於超自然力量了,但它畢竟不是直接讓人透明消失,只是將自身的存在感降低,讓人不那麼容易注意到自己罷了。
江杭當然也不是從頭到尾一直站在門口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全部看在眼裏,實際上他在趕到鄉司住宅的時候,就首先從住宅外的窗戶觀察了一圈,然後找到了坂田祐介他們所在的房屋。
之後他就一直都是在這間書房外的窗戶邊使用竊聽設備來偷聽房間內的動靜。
具體時間差不多就是在鄉司宗太郎提起那個“神祕組織”想要策反坂田祐介的時候。
直到坂田祐介開始對鄉司宗太郎下手,然後一臉頹廢的坐在地上,似乎是產生了輕生的念頭時,江杭這才趁着坂田祐介不注意繞進房屋內,將房門撬開的。
而在坂田祐介那邊,當他看到江杭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隨着短暫的震驚,他下意識的拿起手槍想要對準江杭,但很快他就又反應過來將手槍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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