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迪托雷
在聽到江杭那沉穩的聲音,岡崎澄江又透過貓眼仔細打量了一番門外的三個人,看到那幾個人的模樣後才鬆了一口氣的打開房門,將江杭他們一行三人迎進了房屋。
江杭手上有着警視廳的證件,服部平次本來就是關西小有名氣的偵探。
至於宮野志保,身上那一股社會精英的味道放在這個時候還是很能讓人安心了。
在抵達岡崎澄江房屋後,江杭跟服部平次首先就去聽了一遍那個所謂的電話留言。
內容是跟岡崎澄江說的沒什麼差別,但聲音一聽就是使用變聲器調整過的聲音,語氣跟口音就更沒法聽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了,並不能依靠電話留言就判斷出犯人的情況。
但江杭卻是在心裏進一步否認了沼淵己一郎作案的可能性。
變聲器雖然不是什麼專業設備,但對於一個逃亡中的嫌疑犯而言可不是那麼好入手的。
再說了,這幾條電話留言中遮掩的味道未免而已太濃烈了一些。
沼淵己一郎都已經是殺害數人,犯下數起搶劫案,被警方重點關注的重大罪犯了,他聲音不用僞裝就已經足夠讓人害怕的了。
聽完留言後,看着因爲警方的到來而鬆了口氣的岡崎澄江,在詢問了一些簡單的問題後,服部平次便開始追問起當年的事情了。
“都已經到現在這種情況了,20年前的事情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了吧,”服部平次將那三個人的死亡時間已經被殺害的手法說了出來。
雖然岡崎澄江早就已經從新聞上得知這些事情了,但服部平次這來自警方的詳細死亡報告說出來還是讓她不由打了個寒顫。
她咬了咬手指,然後又用指甲用力的在自己皮膚上留下一個個印記,這幅模樣完全能將她此時內心的波動給表現出來。
但在江杭以及服部平次這兩個人的沉默注視下,岡崎澄江這才緩緩將當年的事情交代了出來。
“我們培訓班那個時候的教練是個很有名的魔鬼教練,我們六個人在那裏上課的時候都被他狠狠教訓過。”
“當年在畢業的前一天...因爲實在受不了那個教練的脾氣,所以我們六個人商量了一下,就想要給他來上一點惡作劇...”
“在畢業的那天晚上,我們就一起去想辦法把那個教練灌醉了,想要看看他醉酒後的笑話...但是我們是真的沒想到,那個教練居然在第二天就發生車禍直接去世了,還被趕來的警察檢查爲酒駕...”
“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後,當時沼淵和那個鄉司就找到我們,先是警告然後又是拿出一筆錢作爲封口費,讓我們永遠不要再提起這件事情...但是沒想到過了20年,先是長尾被殺了,接着是西口,今天野安也死了,現在剩下來的就只有我、鄉司還有那個沼淵了!”
“肯定是他們其中的一個人想要徹底把當年那件事情給解決掉,所以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我現在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們了,你們警方應該能夠保證我的生命安全了吧!”
第378章:服部平次的新推理
從岡崎澄江的口中聽到20年前的這一段過往,服部平次眉頭緊縮着,似乎是在心中推斷着到底是沼淵己一郎的犯罪可能性高,還是那個已經成爲大阪府議員的鄉司宗太郎更高一點。
就一般而言,已經犯下多起案件的沼淵己一郎似乎更可能是犯人,畢竟他手上已經沾染了那麼多鮮血,現在就算再多出幾條人命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
但在聽完這段過往後,鄉司宗太郎身上似乎也有着不小的嫌疑。
沼淵己一郎是用武力來威脅他人不要說出這件事情,而鄉司宗太郎則更聰明一點,選擇用錢來讓所有人把這件事永遠爛在肚子裏面。
如果不是這次殺人案件,恐怕岡崎澄江都不會想着把這件事情給說出來。
聽完岡崎澄江的話後,江杭這邊剛打開鷹眼準備觀察一下對方家裏的情況,就被服部平次拉到一邊,低聲說着自己的新想法。
“會不會是沼淵己一郎回到大阪後想要找鄉司宗太郎利用這件往事來進行勒索,結果因爲獅子大開口的緣故被鄉司宗太郎給拒絕了,然後爲了避免自己當年的事情泄露出去,鄉司宗太郎就首先解決了沼淵己一郎,然後又依次對當年的人開始下手,準備徹底解決後患?”
服部平次的推測是有道理的。
這次案件的第一個死者長尾英敏是鄉司宗太郎他的前任祕書,今天那個墜樓砸中警車的野安和人也是他的前任司機,這兩個人能跟在鄉司宗太郎身邊這麼多年,估計從他身上拿到了不少好處。
或許因爲這次沼淵己一郎的出現,讓鄉司宗太郎開始厭倦這無止境的付出跟勒索了,於是才導致了這次連環殺人案的發生。
至於最後的收尾,就是鄉司宗太郎在徹底解決掉當年那些人後,再做出一副沼淵己一郎畏罪自殺的假象,將自己徹底撇出這次案件當中。
說完自己的新想法,服部平次想要聽聽江杭有沒有什麼意見。
不得不說,服部平次的新推理聽起來可就要比之前靠譜多了。
但江杭的目光卻並沒有放在服部平次身上,而是神情有些微妙的低着頭,用思索的眼神看着什麼都看不到的地面。
直到服部平次再次出聲詢問,江杭才收回自己的眼神,然後朝着服部平次輕輕點了點頭。
“就目前我們已經獲得的線索來看,你的推理是沒有問題的,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去仔細調查一下20年的那場車禍,”江杭看向一旁坐在沙發上依舊有些不安的岡崎澄江。
讓駕校的教練喝醉酒,然後導致發生車禍最終命喪黃泉。
真要說起來,主要責任並不在岡崎澄江他們身上。
畢竟被灌醉是一回事,被灌醉後還開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作爲駕校的教練,是應該比自己學員更加清楚醉酒駕駛的危害吧。
更何況在岡崎澄江的描述中,那個教練還是駕校大名鼎鼎的魔鬼教練,平時練車的時候出一點差錯都能把他們罵的狗血淋頭。
這樣的魔鬼教練,會犯下這種低級錯誤聽起來就有些不合邏輯。
而事後,沼淵己一郎和鄉司宗太郎用各自的辦法來讓腥藢@件事情封口的做法也很古怪。
聽着就好像是他們幾個人還額外幹了些什麼,才導致了那場車禍的發生一般。
“真要我說的話,其實就連這位岡崎女士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嫌疑。”
江杭隨口就說出了幾個可疑的地方。
就比如說那個兇手知道岡崎澄江家裏的電話,大概率也清楚對方如今的住址。
如果那個兇手想要找機會祕密殺死岡崎澄江的話,她恐怕根本沒有多少反抗的餘地。
但兇手沒有這麼做,反而是接連用兩個充滿威脅意味的電話留言來給岡崎澄江心裏增加壓力。
或許兇手是故意這麼爲之,想要在岡崎澄江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潰後再對她下手。
但這一切同樣可能是岡崎澄江自導自演拿來欺騙他們的陷阱。
儘管岡崎澄江是兇手的這個可能性明顯不如沼淵己一郎和鄉司宗太郎這兩個人高,但對於江杭的想法,服部平次還是點了點頭。
偵探本來就是一個在所有的可能中一個個排除錯誤答案,最終找到正確答案的職業,現在線索不多,多思考幾種可能性還是很有必要的。
“你說的沒錯,現在還不能確認岡崎女士她剛剛說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真相,想要知道兇手的身份以及他的殺人動機,恐怕還是得先把20年前的那件事給徹底弄明白才能知曉了。”
“現在就先帶着岡崎澄江回警局吧,在警局那邊也能更好的將她給保護以及監視起來,我們也能趁着這段時間去好好調查一番當年的卷宗。”
在兩人商量完畢後,江杭便走到岡崎澄江面前,簡單的跟她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交涉的過程很順利,並沒有出現那種明明發生了連環殺人案件,卻還是不願意被警方干涉太多私人生活的作死劇情。
對於自己將來幾天可能會在警局裏度過,岡崎澄江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抗議的意思。
看她現在的模樣,可能只有在警局裏面才能獲得一些安穩了吧。
在帶着岡崎澄江下樓的時候,坂田警官已經在車裏面等着了。
按照他的說法,這段時間他沒有在車上看到什麼可疑人物。
江杭開着鷹眼環顧了汽車周圍一圈,確認周圍安全後,才帶着宮野志保跟岡崎澄江坐上了汽車。
汽車上,服部平次還在那裏思考着兇手接下來可能會採取的舉動。
而江杭則是在後座上繼續詢問着岡崎澄江當年的事情,包括那個魔鬼教練平時是怎麼訓他們的都打探了一遍。
相比較而言,宮野志保那邊的模樣看起來就佛系多了。
在知道這次案件牽扯到的酒廠成員是跟她一樣叛逃組織的叛徒後,她的心情就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
按照她在組織的時候聽到的消息,這個沼淵己一郎雖然被吸納進組織並接受了一段時間的專業培訓,但他本身的能力太差了,還沒有什麼組織地位。
恐怕他直到叛逃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加入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組織,更不要說知曉什麼重要的組織機密了。
也正是因爲沼淵己一郎本來就不受重視,又泄露不了什麼組織機密的緣故,組織那邊纔沒有專門派出琴酒小隊過來處理他了。
在宮野志保的估計中,組織那邊最多也就是派出一隊基礎成員去追蹤沼淵己一郎的痕跡。
能在警方之前找到沼淵己一郎,並處理掉對方當然最好,但要是沼淵己一郎被警方先發現那也沒太大關係。
當然,這跟宮野志保就更沒有關係了。
第379章:處處透露着古怪的案件
因爲服部平次之前打過來的電話,搜查科的警察幾乎都將手上的事情放下去調查20年前的那起車禍了。
有了線索以及調查方向後,整個警局的工作效率似乎都比之前高了不少。
因此在江杭他們一行人回到東尻分局的時候,一份當年的卷宗就已經擺到了他們的面前,甚至裏面還包括了一張那個培訓班在20年前的結業禮上所拍攝的合照。
照片上,別說剛剛成年的岡崎澄江看起來還是一副青澀的模樣了,就連沼淵己一郎這個殺人搶劫犯在照片上看着也只是一個有些自閉不好招惹的小混混。
當時的他們誰能想到20年後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江杭仔仔細細的觀察着那張照片,然後坐在椅子上面閉着眼睛思索了好一會纔去找宮野志保幫忙了。
“你要我去幫你調查這個教練的事情?”宮野志保用有些詭異的眼神看着江杭,“這種事情你爲什麼會想到來找我,你不是已經有那幾個助手了嗎,我看她們平時乾的也不錯吧,你去找她們不就好了...你不會是想要讓我也來給你當助手任你使喚吧,我平時可沒有那麼多閒工夫。”
宮野志保一下都沒有弄明白江杭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是因爲她的能力表現太突出,所以被江杭給看中了?
讓她偶爾轉換一下腦子去試試推理的感覺倒還好說,她可沒有給江杭打下手的打算。
就算這次可以幫忙,但規矩必須得要提前說好纔行,總不能讓江杭下次繼續得寸進尺了。
江杭並不知道宮野志保腦袋裏在想的東西,他只是有些無奈的聳聳肩:“我當然知道,只不過這些事情我覺得不太適合交給靜香和由乃她們去做。”
“這個20年前就去世的教練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在江杭神神祕祕的模樣下,宮野志保不由將目光放在了照片上那個理着一個平頭,不苟言笑的教練身上。
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駕校教練,只是看着江杭臉上不置可否的表情,宮野志保心中都不免有些在意了起來。
“這個教練的名字是叫稻葉徹治吧,我先跟你說清楚,我最多隻能幫你在網絡上調查一下,但這起車禍已經是20年前的事情了,網絡上恐怕根本就找不到這件事情的記錄。”
聽到宮野志保願意幫忙了,江杭朝着她輕聲道了聲謝。
“下次這種事情就不要找我了,除非你能拿出什麼跟A藥相關的資料出來,”宮野志保低聲嘀咕了一聲,然後朝着江杭擺了擺手,示意在她調查出結果之前不要來煩她。
和宮野志保交流了一番,江杭重新看向服部平次的位置,就發現他現在正擺着一副無奈的表情接聽着電話。
等到江杭走近,他才嘆了口氣說道:“那個鄉司宗太郎果然是個麻煩的傢伙,之前去他家門口的警察到現在都還沒有見到他。”
“按照他現任祕書的說法,他現在是在忙着處理明天開會的材料,沒有時間來接見警察,這個傢伙果然是知道點什麼,現在故意躲起來就是不想正面回應當年的事情了吧!”
服部平次看着自己手裏的那張照片:“我準備現在過去一趟,將岡崎女士的話和這張照片直接扔到那個傢伙臉上,看看他還能說出什麼藉口出來。”
說做就做,這就是服部平次的行動力。
只是就當他們準備動身的時候,東尻分局中的一名搜查科的警察突然跑過來將一條更爲驚人的消息吐露了出來。
“什麼,發現沼淵他之前逃亡時所劫持的那輛汽車了?”
服部平次頓時瞪大了雙眼,這個可是更重要的消息。
不管沼淵己一郎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兇手,但這個案件都跟他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只要能把他抓捕歸案,那麼那個兇手如果還想要繼續作案的話,必然會露出更多的破綻。
“江杭,坂田,我們現在趕緊過去吧!”
然而此時的坂田則是有些遲疑的撓了撓腦袋:“你們之前不是還說鄉司議員他也有嫌疑嗎,現在這個時候也得要去盯住鄉司議員他那邊的動向吧。”
“而且萬一兇手是沼淵己一郎,這個消息是他故意放出來吸引我們警方注意力的可就不好了。”
說到這裏,坂田警官提出了自己的建議:“要不我們兵分兩路吧,你們去找沼淵己一郎的下落,我去鄉司議員那邊給還在那邊等待的同事們把照片給送過去,順便還能看看鄉司議員他現在到底在不在自己家裏。”
服部平次沒想太多,只覺得坂田說的也有道理,萬一真兇真是鄉司宗太郎,那他趁着警方的大部分警力都去調查沼淵己一郎的時候,再趁機對岡崎澄江和鄉司宗太郎下手怎麼辦。
“行,那我們就各自行動好了,你那邊小心一點,如果發現鄉司宗太郎有什麼不對勁的話,你應該知道怎麼做,總之保證自己安全最重要。”
警局這邊的警車自然不少,雖然坂田警官開着車離開了,但從小就在警局裏長大的服部平次很快就又找到了另外一個認識的警察來給自己當司機。
“我們準備走了,江杭你還在等什麼?”服部平次坐在副駕駛上,將安全帶繫好,卻發現江杭沒有第一時間上車。
江杭沉默了一下,但最後還是坐上了這輛警車。
“不好意思,我是感覺這個案件進行的有些太順利了一點,所以稍微有點失神。”
聽到江杭的解釋,服部平次也沒有多問,這次案件的確處處都有着一股古怪的味道。
先是突然墜落的屍體砸到了警車上,讓他們接觸到了這次的連環殺人案件。
之後他就在現場發現了岡崎澄江,並且通過她順利將被害的三人通過一個20年前的駕校培訓班所聯繫到了一起。
現在警方又發現了沼淵己一郎搶走的汽車下落,這一切看起來的確是有些太順利了一點,甚至有種這一切都是兇手故意設計出來的跡象。
但現在岡崎澄江已經被警方保護了起來,鄉司宗太郎那邊也有警方的人在盯着,那個兇手難道還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找到機會對他們兩個人下手嗎?
服部平次搖了搖頭,覺得可能還是自己還有江杭太多疑了一些。
第380章:混亂善良的江杭
發現沼淵己一郎蹤跡的位置是在明治之森箕面國家公園之中,那裏位於大阪的北端,緊挨着京都與兵庫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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