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俟桑
烤肉味一瞬間似乎變成了焦臭的味道,並且離他越來越近。
阿部豐的額頭冒出了幾滴冷汗,他捏着門把手,慢慢地回過頭。
房間裏空無一物,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也沒有。阿部豐吞了口口水,略微鬆了一口氣。再一抬頭,根岸正樹佈滿灼燒痕跡的臉就正貼在他的臉前,沒有眼皮的眼球死死地瞪着他。
「啊!」
阿部豐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慘叫聲,轉過頭更加拼命地拍打起房門來。
把手發出了咔嚓一聲,先前怎麼都推不動的房門,現在突然打開了一條縫,露出了門外漆黑的走廊。
阿部豐猶豫了一下,但是正在逐漸向他靠近的根岸正樹早就斷絕了他的後路,他沒敢多猶豫,撒腿跑出了滿是焦臭味道的房間。
走廊一片昏暗,只有牆壁上散發着點點的微光。
他本能地靠近了光源的位置,然而湊近之後才發現,牆壁上的微光,竟然都是一雙雙沒有眼皮的眼球。
巨大的恐懼瞬間將他徽郑孟裨谝凰查g連血液都停止了流動一樣。
理智在腦子裏尖叫着讓他逃跑,但是身體卻在巨大的恐懼下只能緩慢地挪動。牆壁上的眼球也隨着他的動作轉動着,眼白的根部牽連出了青筋和血絲。
一隻手突然從地板鑽出,死死扣住了阿部豐的小腿,指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肉裏。
那隻鬼手上還燃燒着火焰,火苗順着傷口不停地往阿部豐的身體裏鑽,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身體被火焰灼燒的痛苦。
「我錯了!我錯了正樹!我不是故意的,我實在是沒有辦法!」
阿部豐哭的涕淚橫流,拼命對身後逐漸逼近的焦黑屍體道歉。
「我也是沒有辦法,我的公司欠債了,欠了足足3億日元,你知道的、你知道我們家只是小企業,根本沒有能力直接償還!
我會破產、我會流浪街頭、會每天過着比乞丐還要不如的生活啊啊啊啊啊!」
然而根本沒有人聽他的訴說,隨着阿部豐被鬼手活活撕扯下一塊肉,痛叫着跌倒在地,更多的鬼手從地板下面升起,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撕扯。
「你是我的朋友,是我這麼多年的好朋友,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只要你死了,你就能幫我!!」
焦屍靠近了跌倒在地的阿部豐,血紅的眼球在眼眶中瘋狂地上下顫動,忽然撲通一聲,兩顆眼球直接脫眶,僅剩一絲絲的神經連接在黑洞洞的眼眶裏,鮮血順着眼球一滴一滴掉在阿部豐的身上。
那些血彷彿是岩漿一樣,燙的阿部豐慘叫連連。
當焦屍的手終於一把攥住了阿部豐的頭,並將他的頭蓋骨捏的咯咯作響的時候,阿部豐終於忍不住慘叫一聲,徹底昏迷了過去。
黑暗退去,什麼焦屍,什麼漆黑的走廊統統都不存在,阿部豐依舊好端端地躺在他旅館的牀上,身上連一絲的傷口都沒有。
只是面容扭曲的很,整個人還不停地冒着冷汗,像是夢到了極爲恐懼的東西一樣。
若木涼拉開了小地圖,上面顯示阿部豐的生命體徵仍然頗爲健康。
呵,咱們繼續。
阿部豐猛地從牀上甦醒了過來,下意識地把渾身都摸了一遍,沒有摸到半點的傷口。
恐懼的情緒逐漸被劫後餘生的喜悅沖淡,他忍不住咧開嘴角,發出了得意的狂笑聲。
「哈哈哈哈根岸正樹,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了吧!哪個正常人會用自己的生命安全給別人投保啊!你這麼蠢,怎麼能怪我直接殺了你啊!」
滴答,滴答,滴答……
冰冰涼涼的液體滴落到了阿部豐的額頭上,他張狂的笑聲頓時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鵪鶉一樣,徹徹底底憋回了肚子裏。
阿部豐心裏清楚這個時候一定不能抬頭,但是肌肉和神經在恐懼之下根本不聽操控,他抬起頭,看向了天花板的位置。
「啊!!!!」
第三輪、第四輪……
若木涼一直開着「感知術」探查阿部豐的狀況,有時候人當恐懼到達一個極限之後,人體就會開啓自我保護機制,讓身體陷入一定程度的休克之中。
不過,當這種程度可以手動調節的時候……
若木涼整整一晚上都讓阿部豐保持在嚇死,但又沒有完全嚇死的狀態之中,不停地做着一個又一個真實無比的噩夢。
直到小地圖上反饋的信息顯示,阿部豐的承受能力瀕臨極限,再繼續下去真的就要活活嚇死的時候,才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離開了房間。
警視廳,搜查一課。
因爲屍體和兇手都是東京本籍人士,所以案子還是移交給了東京的警視廳,讓老熟人目暮警部剛一睡醒就開始了加班的生活。
若木涼臉上貼着紗布,提着一小袋的早餐,送給熬了一晚上的毛利小五郎等人。
「哦謝謝了若木,我真的是快餓死了。」
毛利小五郎接過塑料袋,先是把熱牛奶和吐司給了小蘭和柯南,這纔拿起自己的那一份開始狼吞虎嚥。
「謝謝若木哥。」小蘭捂着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底有着清晰的黑眼圈。
倒是一邊的柯南看上去精神還不錯的樣子,小小年紀就有熬夜天賦,難怪身高越來越縮水。
「毛利老弟啊,等會阿部豐過來,詢問結束你就趕緊回家休息吧,兩個小孩子禁不住這麼熬。」
「警部!」
高木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阿部豐、他……他……」
「他來了是吧,我這就過去。」
「他來自首了!」
「什麼?!」x3
目暮警部、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頓時一湧而出,朝着審訊室的方向狂奔。
毛利蘭迷迷糊糊地滿了半拍,抬起頭,就在晨光中看到了若木涼微笑的側臉。
嗯,感覺有點冷,大概是太累了吧。
第64章 跳起來砍天花板
時間一晃而過,倒流了一個多月,重新從即將入冬回到了楓葉飄飛的秋天。
若木涼踩着路面上厚厚的落葉,踏上了趕往某個古董收藏家住宅的路上。
這個古董收藏家丸傳次郎也是琴酒給出的清單上的一員。
不過倒並不是要宰了他,而是要從他手裏拿到一個古董面具。
當然,琴酒的原話是,如果這個不知好歹的收藏家敢獅子大開口的話,那就直接送他上路。
點開任務附件裏的圖片,將那張白色的能面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若木涼也沒能找出組織感興趣的點究竟在哪裏。
趕到收藏家家裏,出乎預料的連一個傭人都沒有看到。
若木涼遲疑着踏進了丸傳次郎家的院子,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小蘭,柯南,你們怎麼在這裏?」
「若木哥?」
在看到熟悉的二人組之後,若木涼清楚,不需要他動手,這個古董收藏家也是死定了。
「怎麼只有你們兩個在這裏,毛利叔叔沒有來嗎?」
小蘭有點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本來爸爸是來彙報丸傳次郎先生的委託進度的,但是期間好像來了一個客人,丸先生就先去接待客人了,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爸爸他等的有點不耐煩,就先出去看看情況。若木哥呢?」
若木涼:「有一個長輩非常喜歡丸先生收藏裏的某個能面,但是臨時有事來不了,所以拜託我過來代爲購買。」
「原來是這樣啊,那……」
「啊!!!!」
尖叫聲響起,像是按下了什麼開關一樣,柯南和小蘭第一時間就朝着叫聲傳來的方向狂奔而去。
當然,大小兩個死神都到了片場,這個丸傳次郎肯定是涼的透透的了。
沒過多久,警視廳勞模目暮警部帶着一種沒什麼存在感的警員們趕到了現場。
整個會客室一片狼藉,刀痕遍佈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包括地板和天花板上都有縱橫交錯的的痕跡。
密恐患者感到不適。
若木涼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皺了皺眉。
「若木哥哥,你發現什麼了嗎?」
若木涼蹲下身,摸了摸柯南的腦門。
「兇手佈置現場的時候,就沒有注意一下死者的身高嗎?」
柯南:?
若木涼瞥了一眼退化成小學生的前高中生,對於這種身高尺寸之類的問題你不應該更敏感一點嗎新一君?
「死者身高就150出頭,就算加上手臂和太刀的長度,也夠不到屋頂好吧。這算什麼,跳起來砍天花板嗎?」
若木涼虛着眼吐槽道。
雖說很多日式的住宅確實比較低矮逼仄,但僅限於廉租公寓和普通住宅,有錢人所居住的豪華公寓或者和式大宅,都是不存在這種情況的。
==你在案發現場吐槽死者的身高真的合適嗎喂。
柯南的表情頓時也從發現了屍體時的震驚轉變成了同款吐槽役。
這時,按照柯學世界的基本規律之:命叩娜x一,正在逐漸發揮作用,在短短十分鐘之內,三個嫌疑人就輪番出現在了偵探和警方的面前。
「若木老弟,你也過來一下吧,死者的記事本上也有你的名字。」
若木涼:好吧,這集變成了四選一,疑犯竟是我自己。
巧合的是,在案發的這段時間裏,大家都沒有不在場證明。
柯南輪流審視着另外三個嫌疑人,至于若木涼,已經第一時間被他直覺地劃分在了無辜的範圍裏。
他的眼神不自覺地在諏訪雄二的身上停留了更多的時間。
三個嫌疑人之中,他的身高是最高的,砍天花板應該會更輕鬆一點吧。
呸呸呸,意識到自己被若木涼的隨口吐槽帶偏,柯南搖搖頭,重新專注地梳理案情和已有的線索。
嫌疑人一號波多野醫生,是死者的太太丸稻子的婚外情對象,據丸太太所說,今天從午餐過後他們就一直在米花大酒店裏,直到五點左右才一起回來。
可惡啊,這令人羨慕的持久力,果然沒有愧對這個姓氏(劃掉)
嫌疑人二號諏訪雄二,劍道高手,之前問死者借了一筆資金週轉,今天過來的目的就是還錢。
嫌疑人三號阿久津,雕刻家,同樣是因爲問死者借了一筆資金,然而暫時卻沒有償還能力,因此想懇請死者再寬限一段時間。
雖說「錢我一定會還的,你要是敢將那個東西賣了,我一定會宰了你」這種請求的姿勢好像有點不太對。
正確的請求姿勢難道不應該是趴在地上,然後……咳
並且在滿是刀痕,一片狼藉的房間內,他最在意的龍形雕塑竟然毫髮未傷。
這麼想的話,果然犯人還是……
「犯人果然還是諏訪雄二吧。」
「沒錯。」
柯南摸着下巴點點頭,說道:「嗯,雕塑毫髮未傷這點太刻意了,而且電話答錄機的留言也很奇怪。明知道死者不在還會那麼留言的只有可能會是兇手。」
話剛說完,柯南頓時意識到了不對勁,像壞掉的玩偶娃娃一樣,一幀一幀僵硬地轉頭看向了若木涼。
情緒值彷彿泄洪一樣瘋狂地在若木涼的面板上不停刷屏。
男主角的情緒值真的是太好薅了啊。
「不過暫時沒有決定性的證據是吧。」
若木涼彷彿並不知道剛纔的話對柯南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怎樣的衝擊,突然彎腰把柯南抱起來放到了刀痕密佈的櫃子前。
柯南:!!
雖然理智還在糾結若木哥究竟知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偵探本能在看到櫃子上的刀痕是斷開的,首尾並不連貫的時候。
一道靈光還是閃過了他的腦海。
原來如此,我懂了!
柯南仰起頭,用期待的小眼神看向了若木涼。
快去破案吧若木哥!再不去大叔都不知道要說出什麼離譜的結論來了。
然而若木涼像是完全沒有看懂柯南的眼神示意一樣,打了個哈欠,靠在牆壁上自顧自玩起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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