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俟桑
再一次變成貓貓的景光靈巧地跳上了電梯的頂部,優雅地邁着貓步走到了炸彈的邊上,然後小心翼翼地趴着變回了人形。
一人一鸚鵡默契地對視了一眼,按照商量過的劇本,開始了表演。
「炸彈?!」
「該死,這裏竟然還有一個炸彈!」緊接着一陣撥號的聲音,「報告,電梯井內還發現了一個炸彈,請求支援。」
諸伏景光一邊說着臺詞,一邊從兜裏面摸出了一個小巧的、像是紐扣一樣的東西,動作小心地貼到了竊聽器的邊上。
那是出發之前若木涼交給他的反追蹤設備,可以通過炸彈旁邊的竊聽器,反向定位犯人的位置。
這種事情,人可能做不到,但是人工智能絕對可以。
在設備貼上的一瞬間,莫蘭就開始了反追蹤工作。
「綠川警官,請保持鎮定,把炸彈的大概樣子拍照發過來……」
「好。」
「可惡,這個炸彈設計是由水銀汞柱引爆的,綠川,趴在那裏千萬不要動!不要引起大幅度的搖晃,否則炸彈是會直接爆炸的!」
研二鸚鵡跟着捧哏,然後伸出翅膀指了指,景光摸出了松田準備的拆彈工具包,動手移開了水銀汞柱邊上的蓋板。
「是長官,但是現在應該怎麼辦?」
「不行,剛纔電梯的震盪已經把引爆開關啓動了,就算我們派遣救援小組,用繩索懸吊着進去救援的話,一樣會引起震動引爆炸彈的……真是該死!
這樣,我們將繩索懸吊到電梯井口的位置,然後把你往上吊一段距離,你順着內部的救生梯……」
景光雖然不會拆彈,不過作爲一個優秀的狙擊手,他的手非常的穩定,在研二的指揮下,他順利的拆掉了蓋板,沒有觸動水銀汞柱絲毫。
研二鸚鵡又是揮舞了一下翅膀,指着蓋板內部的一根紅色的電線。
「長官,炸彈的旁邊,好像有一個竊聽器。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犯人一定正通過竊聽器在監聽我們的對話。
如果我們直接逃走,他聽不到聲音,很可能會直接引爆炸彈。」
景光剪斷了光電管邊上的紅線,暫時鬆了口氣,然後繼續在研二的指導下,將炸彈正上方的計時器蓋子,小心翼翼地挪開。
「……綠川,現在只有一種辦法了,你需要親自動手,拆掉這個炸彈!
不要害怕,最專業的爆破物處理專家會全程指導你該怎麼做的!」
「好的,我、我會盡力的長官!」
景光嘴上裝着戰戰兢兢毫無底氣的樣子,手上一步一步有條不紊地將另一條黃色的連接線剪斷。
然後用塑料材質的遮斷器,隔絕了連通的電流。
研二鸚鵡滿意地點點頭,又衝着另一根藍色的電線伸出了翅膀,景光湊過去咔嚓又是一剪刀。
此刻,正悄***躲在圍觀人羣的最後方,帶着帽子和耳機,偷聽炸彈那邊情況的犯人,露出了殘忍得意的微笑。
一個不會拆彈,聽上去好像還是個萌新的警察。
這個人選可真是太完美了!
等到他們以爲炸彈即將被拆除,看見希望的瞬間,再和三年前一樣,把那段話發過去。
「我會暗示你另外一個比這更大的煙火在哪裏,爆炸前3秒鐘,你就會看到我的提示」
哈哈哈哈哈哈,三年前那個警察,能拆掉我做的炸彈又怎麼樣,他能拆嗎?他敢拆嗎?!
還不是隻能乖乖呆在我設計好的空中墳墓裏面,眼睜睜看着自己被活活炸死!
犯人的臉上露出了病態扭曲的快感,想象着等一會,當那個小警察面對生死抉擇的時候,說不定會奔潰到哭出來的樣子,興奮地舔了舔嘴角。
這些卑鄙的警察,都該死!!!
太過相信竊聽器,從而完全被矇蔽的犯人,並沒有注意到他身邊來來去去的人似乎換了一茬,兩個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悄無聲息地挪到了他的身後。..
沒錯,就是若木涼通過莫蘭,成功用炸彈邊上的竊聽器,反追蹤到了犯人的位置,然後通知了安室透和松田警犬過來抓人。
如果犯人這個時候開一下上帝視角的話,估計會忍不住哀嚎出聲。
沒見過這麼開掛的,你們這是欺負人啊!!!
安室透和松田對視了一眼,一個人直接上前,用極快的速度擰斷了他的雙手,然後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將慘叫聲堵在了嘴裏。
另一個立馬將手上的針筒扎到了犯人的脖子上面,將針筒內透明的液體全部注入到犯人的體內。
上一秒還因爲雙手被擰斷而痛苦痙攣的犯人,下一秒就因爲針筒內濃度超高的麻醉劑,兩眼一翻,直接昏睡了過去。
幾個跟過來的高壯公安若無其事地圍城一圈,將安室透他們擋的嚴嚴實實,整個行動安靜迅捷,沒有引起任何圍觀者的注意和警覺。
安室透和松田在公安的掩護下,將犯人直接扛上了停在一邊小巷子的貨車,隨後通知萩原和景光那邊,將電梯上的炸彈徹底拆除。
松田快速的上手,仔仔細細將犯人搜了一遍。
從他的身上摸出了兩支手機,一份圖紙,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松田一眼就看出,他其中一隻手機是經過改裝的,應該就是用來遠程引爆炸彈的遙控器,於是三下五除二,將這個遙控器直接拆成了一地的零件。
然後翻開了犯人身上自帶的圖紙,找到了他安裝第二個炸彈的地點。
帝丹高中。
想到正好今天考試的帝丹高中,安室透的臉更黑了一點,立馬通過無線電,指揮着風見裕也先趕往帝丹高中控場。
自己和松田緊隨其後,先去把炸彈拆了纔是重中之重。
犯人已經到了自己的手上,之後想要怎麼炮製折磨都有的是時間。公安辦事,可不需要向警視廳一樣,顧忌這個擔憂那個的。
安室透開着車,眼神通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像死狗一樣被扔在車廂內的某個炸彈犯,先前被壓制下去的酒味,又開始絲絲的往外冒。
你給我等着,我會和你慢!慢!玩!
第254章 遲到七年的約定
帝丹高中
鈴木園子哀嘆着趴在桌子上,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蘭,你說爲什麼,爲什麼明明放寒假了,我們還要來考試啊啊啊啊!重點是他考得我都不會做怎麼辦小蘭.」
啊這
毛利蘭無奈地看着鈴木園子,是誰前幾天鬥志滿滿拉着她一起復習,結果複習了不到10分鐘就當場表演秒睡的?
「沒辦法了,看來我只能靠它了!」
鈴木園子悄***從衣兜裏面摸出了一張半個巴掌大的小紙片,虔盏嘏踉谘矍啊�
小蘭:?
「園子,你這該不會是……」
鈴木園子得意的嘿嘿一笑,「沒錯,我這個就是……鏘鏘……」
她將小紙片的正面翻轉過來,展示給了小蘭。
是京極真的大頭照。
小蘭:~('ー「~)
她差點以爲是小抄。
多年的好閨蜜這點默契還是有的,鈴木園子哦呵呵的笑了兩聲,然後擺了擺手。
「嗨呀,我怎麼可能作弊嘛,反正考不好大不了回家繼承千億家產。」
小蘭:……
「誒,怎麼回事,今天不是封校考試嗎,怎麼這麼多車子進進出出的?」
園子捏着書本複習了不到三分鐘,就覺得有點昏昏欲睡,不得不轉頭看看窗外,讓自己略微精神一點。
這一看,就發現了不對勁。
「小蘭你快看,帥哥!」
毛利蘭:???
她下意識順着園子指着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個戴着帽子墨鏡和口罩,根本看不清臉的男人。要不是那個男人的態度過於坦然,在米花町這個打扮的,十成十都不是好人。
所以,你是怎麼憑一個看不到臉的側影,確定那是一個帥哥的?
毛利蘭的大眼睛裏面,寫滿了疑惑。
樓下,松田陣平跟在大部隊的身後,來到了安放炸彈的體育館,第一眼就找到了堆放在角落的,和整個體育館格格不入的五個大圓桶。
松田陣平叼着煙,當然沒有點燃,只是聞着淡淡的菸草味,手下動作利落地拆着炸彈。..
所以說,那個崽種不玩陰招的話,就這種水平的炸彈,他三分鐘就能搞定的好吧!
切。
就在松田拆完最後一個炸彈的時候,門口的位置忽然發生了一點騷亂,一個身高大約是腥诵⊥任恢玫暮谟安涞囊幌赂Z了進來。
喲,這不是那個前高中生偵探,現一年級小學生嘛。
松田透過墨鏡看了一眼被門口守着的公安按住,然後大叫着「裏面有炸彈」的小學生,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拆彈工具,和陪他過來的風見裕也打了個招呼,然後將工具包甩在背上,優哉遊哉從側門先行離開。
嗯,涼君說工藤新一麻煩的很,離他越遠越好。
那麻煩就交給公安的小弟們吧,反正炸彈都拆完了,他們應該是可以搞定一個小學生的……吧。
松田陣平拎着包,漫無目的地走在米花街道上。
零說要先把炸彈犯送到審訊室去,晚點過來接他。
嘖,好慢誒,有點餓了。
他找了個電線杆,懶洋洋地一靠,從兜裏摸出打火器,點燃了一直叼着的香菸。
誒?!那個人是,班長?!
松田本能地往電線杆後面躲了一下,班長不是應該在北海道陪着娜塔莉嗎?
他悄***跟在班長的身後,看着伊達航目的明確地向二丁目的某個地點走去。
-------------------伊達航的表情有點懵。
他急匆匆從北海道趕到了東京,剛下車就從新聞裏面,聽到了「炸彈犯已經被公安方逮捕,犯人先後在東京塔和帝丹高中埋下的炸彈也已經被成功拆除」的消息。
這次警方的效率這麼快的嗎?
明明去年的時候,他還在東京的搜查一課任職的,
我離開的這一年,究竟發生了啥?
既然犯人已經被捕,伊達航想要給松田和萩原報仇的想法自然是無疾而終,不過來都來了,不如順路去掃個墓。
然後,讓他更加懵逼的事情發生了。
掃墓時,伊達航和寺院的住持閒聊了兩句,得知每年都會來掃墓的降谷零,今年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
這句話給伊達航的心裏蒙上了濃重的陰影。
降谷零這小子,明明是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的,可是畢業之後整個警視廳的系統裏面都是查無此人,甚至連警校的學習記錄也被一應刪除。
往年掃墓的時候,對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也是三緘其口。
伊達航怎麼說也是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有些事情,即便對方沒有明說,他也能猜到一二。
需要做這麼嚴密的措施,十有八九是當臥底去了。
臥底,從來都是高危的工作。更不要說,降谷零那個小子,還有着那麼顯眼的長相。
該不會,零也出事了吧……
該不會,我成了五個人裏面,唯一活下來的那個吧。
伊達航走着走着,不由自主走到了二丁目一家偏僻的居酒屋門口,他抬頭看着居酒屋那個略微有點褪色的招牌,沉默了好一會,踏了進去。
松田遙遙跟在伊達航的身後,同樣看到了這家熟悉的居酒屋。
這裏是他們曾經的據點之一,在學校的時候,每逢假期,他們五個人都會習慣性地到這裏聚聚。
喝點清酒,嘗一嘗老闆娘招牌的文字燒。
七年前,他和研二的最後一通電話,也是約好了,等到炸彈拆除,下班之後,就一起來這裏好好的喝一杯。
等等……
松田忽然打了個電話給若木涼,將腦子裏忽然冒出的猜測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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