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物偏差
一輛警車開到了清水醫院,腦袋亂糟糟,身上多是灰塵的佐伯俊雄被一個警察帶了下來。
警察領着佐伯俊雄進入了醫院,再找到了與佐伯剛雄一起的伽椰子。
一見到自己的母親,佐伯俊雄就鼻子一酸,跑了過去,伽椰子也起身,張手抱住了跑過來的佐伯俊雄。
佐伯俊雄邊哭邊說道。
“媽媽,我,我好怕,昨天我……我在山上跑了一個晚上,我,我差點以爲我要一輩子找不到爸爸和媽媽了,要成野人了。”
伽椰子摸着親生兒子的腦袋,剛想安慰,佐伯剛雄的聲音傳了過來。
“俊雄……”
佐伯俊雄眼淚汪汪的看向坐在病牀上的佐伯剛雄,佐伯剛雄嚴肅道。
“抓你的那個身高很高的女人是什麼樣子……”
佐伯俊雄眨了眨眼睛。
“很漂亮。”
佐伯剛雄又問。
“只有很漂亮?”
佐伯俊雄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還有,還有一個鼻子,兩個眼睛,一張嘴巴。”
警察/伽椰子/佐伯剛雄:“……”
佐伯剛雄扶額,確實啊,要一個十歲的孩子詳細說清楚一個人的臉,稍微還是有點難度的。
雖然佐伯俊雄還挺聰明的。
佐伯剛雄換了個問法。
“俊雄,那個抓走你的女人,嗯,有說過什麼話嗎?比如要帶你去什麼地方,要給你好喫的,要給你什麼玩具?”
佐伯俊雄撓撓頭。
“那個女人問過我……我的名字……”
“還有,她丟下我的時候,說……她還會來找我的。”
“她一定能找到我的……”
門口的警察給了跟過來的同事一個眼神,同事點點頭,他們決定晚點給佐伯俊雄做個筆錄。
……
埼玉縣,天一培訓機構。
一間廢棄教室。
花山敬一一腳踹在了一個小男孩的肚子上,小男孩立刻抱着肚子蜷縮起來。
花山敬一滿臉陰鬱的走到了蜷縮着的小男孩身邊,一腳踩在了男孩的頭上,腳底輕輕的轉着圈。
男孩哭喊道。
“不要,不要……”
與花山敬一一夥的兩個強壯的孩子笑了起來。
不過笑了會兒後,花山敬一的一個同夥勸道。
“夠了,花山老大,快要上課了。”
花山敬一哼了聲,朝着地面蜷縮的男孩吐了口唾沫後走到了教室門口,打開門走了出去。
體育器材室外面是一條教室走道,陽光從教學樓外牆的玻璃外透了進來,照的花山敬一有些恍惚。
因爲市議員山谷博人的插手,花山敬一的父親花山明被和之古小學的校長當做棄子丟了出去,所有的黑鍋都被花山明背了。
不過爲了安撫背了黑鍋的花山明,和之古小學的校長動用關係,把花山明安排到了一家鄉下小學當校長。
這幾天花山明走了,不過關心自己孩子的花山明找了家培訓機構,打算在暑假的時候讓花山敬一好好的補課,不要落下功課。
花山敬一原本不想在暑假補課的,但花山明一句話打消了花山敬一的憂慮。
天一培訓機構有花山明的股份,花山明算是這家機構的幕後老闆之一。
既然是老闆,自然是有特權的。
花山敬一來到了培訓機構上課,再挑了幾個一看就知道很皮的孩子拉上了關係,又找到了幾個一看就很軟弱的孩子進行霸凌。
雖然花山明已經被實錘靠着特權爲非作歹,雖然宮本愛子在本地電視臺到處煽風點火,但花山敬一作爲未成年的孩子,再加上和之古小學校長的背後咦鳌�
花山敬一其實並沒有遭遇到多少苛責,大部分的羣信鸲急换ㄉ矫骺赶聛砹恕�
而一向以特權作爲生活理念的花山明哪怕在電視臺的鏡頭下下跪認錯,心裏也不服氣,爲此也沒有責怪過花山敬一,只是恨自己權力還不夠大。
沒有受到責備與懲罰的花山敬一在短時間的懊悔後,又開始故態復萌。
甚至霸凌的程度比之前還要暴烈。
花山敬一領着自己的兩個走狗走回了教室。
剛進去,就聽到教室裏一個人驚叫,隨之一個坐在座位上的孩子跳了起來,在他的手上有一個醜陋猙獰的蜘蛛。
花山敬一滿意的看着被自己抓來的蜘蛛嚇得魂飛魄散的同齡人,又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給身邊的同桌一個眼神。
同桌顫顫巍巍的從懷裏掏出幾張千元大鈔,這是這個同桌一個星期的伙食費。
花山敬一接過,面露得色,他不缺錢,這幾千大鈔對他來說有等於無,但他就是喜歡這種別人餓着肚子,或是忍着病痛,乃至於欺騙家長得來的錢都要向他孝敬的感覺。
這種壓在別人身上,予取予奪的特權……
真是美好。
一節課上的很快,上完了課的孩子們陸續放學,花山敬一把孝敬的錢和自己的狗腿子一分,自己則是哼着歌下了樓,離開了培訓教學樓。
夏天的太陽有些毒,走了會兒路的花山敬一有些遭不住的將背後的書包抬起,以此遮擋陽光。
但書包纔出現在頭上,更大的陰影從花山敬一的背後出現,遮蓋了周圍一大片區域。
花山敬一驚訝的抬頭,少年的眼眸裏印入了一個幾乎有正常人一倍高度的美貌女人。
女人盯着花山敬一,原本欣喜的眼眸慢慢變得冷淡,女人低聲道。
“花山……敬一?”
花山敬一詫異的問。
“我是花山敬一……你是誰?”
女人眯起了眼睛,有種難言的壓力從女人身上散開,覆蓋周圍一片。
明明是大熱的夏天,花山敬一卻冷的直打哆嗦。
不過很幸叩模ㄉ骄匆煌岽松疾挥门麓蚨哙铝恕�
身形高大的女人將手放到了花山敬一的頭上。
花山敬一聽到了西瓜碎裂的聲音。
第一百六十章 記憶
黑暗,疼痛,茫然。
無盡的混沌中裂開了一條縫隙,光芒與景象透入。
酒吞木杉看到了一個純白的房間,房間內單純到只有一張牀,一個衣櫃。
接着一個熟悉的聲音撞入了酒吞木杉的耳洞。
“酒吞教授……差不多有一年沒見面了吧?”
足夠優雅與慵懶的聲音激起了酒吞木杉腦海中的記憶,酒吞木杉悚然道。
“川上富江!?”
一位絕色傾城,穿着邉臃砩舷峦赋鲞動少女的青春氣息的美人從酒吞木杉身邊走了出來。
酒吞木杉難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川上富江。
所有富江裏面,只有最強的富江可以稱之爲川上富江,這是富江羣內的殊榮,象徵其他所有富江最妒忌,也最想得到的一切。
也是這樣最強,最可怕的富江,到了酒吞木杉面前之後,酒吞木杉都忍不住心裏的震顫。
所有富江裏面,酒吞木杉只畏懼川上富江。
“你……爲什麼……我……”
酒吞木杉想要活動身體的,但是還能說話,還能感知外界的酒吞木杉愕然的發現,他沒辦法動了。
酒吞木杉的手腳,身體沒有半點感覺。
酒吞木杉不由自主的低頭,低頭的瞬間,酒吞木杉瞳孔地震。
酒吞木杉看到了自己的脖頸以下是斷裂的,沒有軀幹,沒有四肢,單純就一個被泡在培養皿內的斷裂脖頸,以及脖頸上的人頭。
川上富江的聲音再來。
“酒吞教授,很讓人遺憾,你其實已經死了,現在的你只是擁有了所有酒吞教授記憶的其他體。”
酒吞木杉猛然抬頭,滿布震驚的雙眸倒映着川上富江妖冶的臉蛋。
“你……我……我死了?”
酒吞木杉驚愕的連話都有些說不清。
川上富江點頭。
“是的,死了,徹底的死了,現在的酒吞博士你可以把自己當做原身的克隆體。”
酒吞木杉忙道。
“不能是復活?”
如果是復活的話,酒吞木杉還能是酒吞木杉本人。
川上富江戲謔的反問。
“你知道你的克隆是怎麼做到的嗎?”
酒吞木杉再次瞳孔地震。
川上富江打趣道。
“看來酒吞教授似乎瞭解到你的復活方法了呢,沒錯,你的復活方法是類似富江的機制,我以前拿過你的一部分血肉,將它放在我的體內培養,再用了很多法術來嘗試模擬富江復生的狀態,而你就是我最好的研究成果。”
酒吞木杉難以置信的問道。
“爲什麼?你們富江……不是最討厭富江機制的嗎?”
富江討厭自己之外的所有富江,她們可以用盡手段去殺死其他富江,以此保證自己的唯一。
而最強的川上富江,就是屠殺過最多其他富江的富江。
就酒吞木杉所知,川上富江殺死的其他富江超過五千位。
就這種殺其他富江如喝水一樣的最強富江,要說她會研究富江的再生機制以此剋制其他富江,酒吞木杉是可以理解的,但用自己的再生機制克隆其他人。
川上富江不會覺得褻瀆了其本身嗎?
川上富江慢步走去了臥室角落,那地方藏着一個小冰箱,因爲同樣是白色的原因,酒吞木杉剛纔觀察環境的時候,一時間沒看到這個冰箱。
川上富江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了一瓶快樂水,扭開了瓶蓋,川上富江喝了口,再回頭看酒吞木杉。
“酒吞教授,你是個聰明人,我爲什麼要把你克隆出來,你猜猜看。”
酒吞木杉沉默,腦子很好的酒吞木杉開始回憶起自己死亡之前的回憶。
但只是思考幾秒,酒吞木杉忍不住問道。
“現在幾號!?”
川上富江回答。
“七月十一號。”
“不對!”
酒吞木杉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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