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物偏差
千山富江躲在酒吞木杉的身後。
之前在酒吞木杉徹底激發自己的移植器官的時候,千山富江還有點靈力可以作爲應急,但當用注連繩束縛酒吞木杉之後,千山富江就已經抽空了體內的靈力。
此刻的千山富江可以說是毫無反抗之力,伽椰子上來碰着就死,擦着就傷。
但就是這麼絕望的境地之下,哪怕是吞噬了茨木松的酒吞木杉也開始逐漸乏力了。
酒吞木杉開始被數以百計的伽椰子分身壓制,掙脫不開。
而多餘的伽椰子分身,也不需要多,一兩個從顧不到的角落爬出來的伽椰子沒有選擇酒吞木杉,而是朝着千山富江爬了過去。
堪稱絕望的靈力覆蓋到了千山富江的身上,兩位帶着濃郁惡意與強烈怨毒眼神的伽椰子靠近了千山富江身側。
四隻手朝着千山富江落下。
千山富江面色一凜。
沒有任何的猶豫與心疼,在死亡之前,千山富江將自己最後的底牌丟了出來。
千山富江炸開了鑲嵌在眼球內的最後一顆禍刻眼眸。
數之不盡的惡靈與妖魔從千山富江的眼球之中向外噴出。
兩隻朝着千山富江伸出手來的伽椰子沒有抓到千山富江,反而是抓到了兩隻跑出來的惡靈。
不只是千山富江這邊,數量過於多的惡靈妖魔攪亂了戰場,原本要攻擊酒吞木杉的伽椰子們一時間不是撞上了妖魔,就是注意力被妖魔惡靈吸引。
酒吞木杉壓力大減。
而沒了兩顆禍刻眼球,只剩下一對空洞眼睛的千山富江也沒有浪費自己這丟出底牌爭取的時間,朝着沒有伽椰子湧出的方向狂奔。
跑了沒多久,千山富江就聽到了沉重的腳步聲跟在了自己身後。
都不用回頭看,千山富江就知道是酒吞木杉跟在了自己背後。
千山富江大喊。
“酒吞教授,你和我分開跑!”
因爲身體崩潰,靈力消散的原因,逐漸恢復理智的酒吞木杉沉聲道。
“沒事兒,我們一起走,人多力量大!”
千山富江額頭青筋暴起。
放屁的人多力量大,千山富江可以保證,酒吞木杉應該是把自己當誘敵頭蓋骨了。
就如同之前的巫女,酒吞木杉應該是存着晚點擋不住伽椰子,可以把身邊人丟出去攔住一會兒的想法,所以纔跟上來和自己一塊跑的。
這個想法剛落,突兀的從黑暗中跑出幾隻模樣猙獰的惡靈,惡靈們朝着千山富江襲來。
這些惡靈是之前藏在禍刻眼球裏面的,在被伽椰子屠殺了一片後,一部分惡靈還是逃了出來,同時搜索着周圍所有的活物,準備大快朵頤一番。
而現在附近的活物,只有千山富江和身高就兩米的酒吞木杉。
雖然沒了眼球,但還是能勉強知道周圍情況的千山富江即刻止步,並準備讓開,讓身後的酒吞木杉來處理這些惡靈。
不過在千山富江止步的一刻,兩道光亮的符咒飛到了千山富江身前的惡靈身上。
光芒迸發,惡靈被符咒擊潰四散。
一個熟悉的聲音打在了千山富江與酒吞木杉的耳畔。
“你們怎麼能這麼快?快來這!”
千山富江,酒吞木杉幾乎本能的朝着聲音的來處過去。
聲音來處就在十米外,這個距離非常的短,千山富江與酒吞木杉不需要兩秒就到了聲音的來源處。
但抵達來源處的時候,不論是千山富江還是酒吞木杉都愣住了。
他們“看”到了大土宮。
那個之前在酒吞木杉變身後,與伽椰子的戰鬥中被打的破碎垮塌的大土宮。
而大土宮的門口,穿着神官服的青山大我站着,這位中年人面露焦急之色,還在酒吞木杉與千山富江身邊掃視着,當沒看到最後一位巫女的時候,青山大我面上多了幾分悲慼之色。
不過這位中年人很快調整好了心情,忙道。
“還站在外面幹什麼,快進來大土宮!裏面我已經準備好法器了!”
青山大我轉頭進入了大土宮。
千山富江嘴脣微張,隨後走入了大土宮,酒吞木杉遲疑了一秒,也進入了大土宮。
進入之後,千山富江與酒吞木杉同時目瞪口呆。
他們“看”到了完整的大土宮,這個大土宮沒有倒下的,死亡了的青山大我,也沒有腦袋被切斷的大土貴命神像,光芒照耀着大土宮內的一切,溫暖又安心。
千山富江眨了眨她沒有眼球的眼睛,喃喃道。
“青山宮司……你……你怎麼在這兒?”
青山大我轉回頭,疑惑道。
“我不該在這兒嗎?按照我們商量的計劃,我不是給你們爭取了時間擋住了那個惡靈?讓你們能來大土宮會和?”
頓了頓,青山大我驚訝道。
“你們來的好快,我才被祕法人偶傳送到大土宮,你們就到門外了。”
在之前的綁架計劃中,青山大我作爲誘餌是裝備了一個高級法器—代死人偶的,代死人偶的效果就是替青山大我擋住致命傷,並將青山大我傳送到大土宮。
爲此青山大我與伽椰子對上的時候,毫不猶豫斷後,但被伽椰子殺死,傳送回大土宮後,青山大我難以置信的發現,千山富江和酒吞木杉就在大土宮門外了。
幾乎和他一個時間傳送到大土宮。
千山富江/酒吞木杉:“(?°?°?)”
察覺到不對的酒吞木杉跑出了大土宮,跳躍到了半空看向大奧墓園的方向。
旋即酒吞木杉看到了他這輩子都無法遺忘的畫面。
在大奧墓園的正門道路上,抱着茨木松腦袋的酒吞木杉,狂奔的千山富江,之前被酒吞木杉賣了的最後一位巫女全都以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朝着大奧神社趕來。
在他們的身側,陸陸續續有伽椰子分身冒出來。
盯着這個場面幾秒,酒吞木杉落到了地上,再走入了大土宮。
青山大我迎了上來。
“酒吞教授,怎麼了?你臉色好難看?”
酒吞木杉沒理會青山大我,而是轉頭看千山富江。
酒吞木杉問道。
“我們從大奧墓園跑下來,抵達大土宮花了多少時間?”
千山富江思索片刻後說道。
“二十秒。”
青山大我果斷搖頭。
“不可能,我看你們跑出墓園後才死的,你們應該只花了不到一秒鐘就從大奧墓園到了大土宮門口了。”
懶得解釋的酒吞木杉看了看青山大我,又看向脖子以上完好的大土貴命神像。
看的一刻,一隻伽椰子已經站到了大土貴命神像的肩上,惡靈摸着大土貴命的腦袋,神像的頭顱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消失。
酒吞木杉對着千山富江苦笑。
“我跟你說,我們還有五秒的命,你信不信?”
千山富江想說什麼,但下一秒,這個女人的脖子以上就沒了。
站在大土貴命神像身邊的伽椰子手上捧着雙目空洞,面露驚恐絕望之色的千山富江腦袋,安靜的將千山富江的腦袋放置到神像脖子上。
酒吞木杉茫然道。
“還有四秒。”
酒吞木杉聲音剛落,酒吞木杉脖子上的兩顆腦袋齊齊消失。
還活着的青山大我目瞪口呆,又過一秒,青山大我的腦袋兩側各自出現了一隻手。
青山大我的腦袋炸開。
茨木松的腦袋落到了青山大我空蕩蕩的脖頸上。
幾秒鐘後。
抱着茨木松腦袋的酒吞木杉,千山富江走入了已經沒了活人的大土宮內。
……
大奧墓園。
伽椰子抱着佐伯剛雄的身體,哽咽的泣不成聲。
不知道是不是哭泣的眼淚實在是太溫柔,伽椰子感覺到眼淚在自己的面頰上多了許多奇怪的觸感。
之後是虛弱的聲音。
“別哭……了……”
是哭出幻覺了嗎?
伽椰子居然聽到了佐伯剛雄的聲音。
伽椰子抹了把淚水,睜眼,旋即愕然。
被伽椰子抱着的佐伯剛雄睜着眼,虛弱道。
“我沒死呢……哭什麼……”
伽椰子愣的一動不動,幾秒後又瘋狂的捏自己的臉。
佐伯剛雄哭笑不得道。
“伽椰子……不是夢……你別浪費時間好不好?”
伽椰子難以置信的伸手摸佐伯剛雄的臉,佐伯剛雄拍開了伽椰子的鹹豬手,惱火道。
“剛纔那些神官呢?”
伽椰子聞言左右看看,愣愣道。
“看,看不到了……”
伽椰子剛纔只顧着傷心了,完全不知道剛纔哭的時候發生什麼事兒。
佐伯剛雄艱難的左右看看,確定周圍墓地沒其他人後,又轉頭看伽椰子,此時的伽椰子眼淚汪汪的,嘴脣都在抖。
這女人慢慢的壓下,佐伯剛雄絕望的大喊。
“別抱,別抱!我肚子上還有手術刀呢!”
伽椰子聞言停下了動作,看向了佐伯剛雄的小腹處,那地方插着一把手術刀。
伽椰子伸手向手術刀。
佐伯剛雄再是大喊。
“別拔,拔了我可能就死了!”
按佐伯剛雄的工地經驗,插入身體的東西不能隨便拔出來,不然大出血會死人的。
伽椰子木木的問道。
“可是……不拔出來……怎麼辦?一直留着?”
佐伯剛雄氣到了。
“救護車!伽椰子,給我叫救護車!”
第一百五十九章 找死
次日清晨,早上八點。
大奧神社。
一輛警車開到了大奧神社的警戒線處,一位五十多歲,穿着警服的中年人從警車裏走了出來。
看守警戒線的幾個警察走了過來,見到下車的中年警察紛紛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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