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第44章

作者:倚楼夜听雨

但能完成這個魔術的存在依舊是鳳毛麟角,沒想到在這次的聖盃戰爭中會一口氣出現倆名使用固有結界的英靈。

“看來我要在這裏迎來退場了。”

Caster重新舉起了魔劍,坦然的接受了自己即將面臨的結局,作爲一名可恥的背叛者,他從來沒有期盼過自己會迎來美好的結局。

不過他並沒有引頸待戮,而是決定爆發出最後的光輝。

“——元素使的魔劍(Sword Of Paracelsus)!”

寶具第二次使用,澎湃的以太之光幾乎將整個固有結界切開,但隨即便被近乎於無盡的利劍所淹沒,連同Caster一起。

防禦結界破碎,他的皮膚被割開,身體被刺穿,靈核崩裂開來,鮮豔的血色花朵盛開,肆意綻放着自己。以太所化的血肉消失不見,最後只剩下森森白骨,崩塌粉碎,化爲塵埃,這一切只是在一秒鐘之內發生的過程。

於是,術之英靈自地上完全消逝,連一粒子的碎片都沒有留下。

第89章 最後的從者

奈傑爾佇立在樓頂上,遙望着東京灣上空的巨大的複合神殿,冷靜的思索着突發的事情,同時也在思考着對策。

根據Lancer的話語,他們被傳送到了Rider的固有結界之中,陷入了苦戰,顯而易見玲瓏館家那裏是一處提前佈置好的陷阱,而自己就這麼輕率的踏了進去。

【究竟是哪一方佈置的陷阱,Saber還是Assassin,亦或者是他們的御主聯合在了一起?】

奈傑爾心裏想着,同時從上衣的內兜中取出一根香菸,銜在口中,划動火柴將其點燃。

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他從來不會使用魔術來解決,雖然元素魔術的基礎程度雖然確有研修,但自己卻早已在心底決定儘可能地不去行使與火焰相關的魔術。

倒不是他不擅長火焰的魔術,只是與其他屬性的魔術相比,操使火焰帶來的副作用太過強烈,甚至會影響到自己的情緒。

——雖然奈傑爾並沒有情緒這個東西可言。

嫋嫋的煙氣隨着吐息升騰,最後匿入夜空之中,香菸末端光亮隨着呼吸閃爍着,然後前端就會化爲灰燼,悄無聲息的掉落在地上。

這種香菸是特製的魔術禮裝,可以增強魔術師的反應能力與魔力的活動度,奈傑爾需要這種東西讓自己的思索更加快捷。

可是在心底計算的數十種方案中,與Rider的正面對抗是必輸無疑的,只有用令咒將Lancer強制召喚回身邊,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既然這樣的話……】

奈傑爾心裏想着,然後下定了決心,隨着呼吸,還剩下半截的香菸頃刻燒盡。

“貴安,Lancer的御主。”

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甜美、清澈亦或者是優雅……這些詞語都無法形容其萬一。

他的身體不由得僵住了,緩緩地轉了過去,繃緊的身軀表明他隨時都會發動攻擊。

佈置在周圍的重重結界居然沒有任何反應,就這樣被人入侵到了身邊,如果突兀的發動襲擊的話,想必自己有很大可能會隕命於此。

不過當奈傑爾轉過身來以後,他的眼睛裏只剩下了少女的身影。

惹人憐愛的華美尤物,

純潔無瑕的具現之物。

人世間不可能會誕生的存在,與此說是人類,她更像是幻想的具體顯現,在那一瞬間,奈傑爾的腦中浮現的是妖精之類的存在。

不是說蓋亞製作出的具現爲星之觸覺的妖精,而是那些說給孩童的甜美童話中的幻想之物。

雖然現實、幻想與夢想,這三者的差別是那麼的涇渭分明,然而卻依舊不能免於在此刻將其錯認。

浸沐着羣星的祝福,飄舞於夜色的尤物。

身着翠綠色的洋裝,看去就如同少女那般。

“沙條愛歌。”

奈傑爾不自主的開口,叫出了少女的名字。

他本來並沒有過多的關注於她,只是在收集情報中無意得知的姓名,沙條家也是有着悠久歷史的魔術名門,當然現在的沙條家與“名門”的稱謂可以說是相差甚遠,只能說勉強看的過去而已。

而沙條愛歌就是現任沙條家主,沙條廣樹的女兒,據說是身懷遠在家族之上的異稟而降生於世的天才,早在繼承魔術刻印之前就堪比一流的魔術師。

本來奈傑爾是不相信的,極東之地的天才放在時鐘塔中也只會泯然於腥耍贿^當他真正的見到沙條愛歌之後,他才明白什麼是天才。

準確的說區區天賦與天才這種程度都無法表達她的才能。

所以沙條家的真正御主應該是眼前的少女,毋庸置疑的,Saber的御主,第一位的熾天使。

“晚上好,小姐。”

用了大約倆秒的時間把煙吸完,奈傑爾纔回答道,警戒什麼的已經沒有必要了,冥冥中他已經預感到自己的反抗將會成爲無用功,他必然會隕落於此。

雖然絕對理性的自己討厭依靠感覺來做事,但人的感覺也是計算中的重要變量,不能不加以考慮。

“那麼你是想將我這個Lancer的御主討伐掉嗎?”

平靜的眼眸中,尚有着倆劃模仿天使羽翼的令咒存在其中。

顯然在這裏遇到了Saber的御主,玲瓏館宅邸的陷阱很大可能,不,應該說可以確定就是眼前的少女所爲。

“米凱爾君並不允許我插手其中,可是他看起來很辛苦的,所以我打算盡我所能爲他分憂。”

少女的聲音宛若天籟,卻帶着幾分苦惱。

【米凱爾?難道是Saber的名字嘛?】

奈傑爾只是安靜的聽着,不發一言,同時飛速的思考着。

“而且家裏還在烤着蛋糕,如果回去晚的話,蛋糕的味道就會變的。”

“你所求也是聖盃嗎?”

“嗯……不怎麼太準確呢,不過到底是什麼呢,你應該知道的吧?把聖盃啓動所需要的東西。”

沙條愛歌微微側頭,理所當然的發問道,無論是舉止還是表情,看起來都是那麼的讓人愛憐,完全不像是罔顧人倫日夜研究的魔術師。

“大聖盃本身,是不能單獨用作願望機啓動的,需要由聖盃召喚而來的七騎英靈之魂作爲燃料,才能夠爲魔術師實現願望。”

奈傑爾平心靜氣地回答道,所謂聖盃戰爭就是建立在謊言之上,實現願望的只會是魔術師,而英靈只是馬前卒而已,實現願望的燃料。

所以魔術師在最後一定會保留有一劃令咒,並不僅僅是爲了保證自己御主的身份,更大的作用就是強制從者成爲薪柴。

“這種做法真的很殘忍,我並不喜歡呢。”

少女的聲音哀傷,姣好的眉頭亦隨音色而微蹙。

“畢竟現世是不存在英靈的,他們只是存在於過去之物,就當是爲了抵達根源做出的小小犧牲罷了。”

奈傑爾不理解少女的所思所想,在他看來,這一切的犧牲都是有價值的,爲了抵達根源,爲了更大的利益。

“但是這樣的話,就有些小小的麻煩了,看來需要幫助米凱爾君收集一騎份的靈魂了呢。”

“……什麼?”

奈傑爾遲疑了,雖然僅有那麼一個瞬間,呆滯在了原地,雖然分明不懷任何感情,奈傑爾卻還是反問了。

“混帳,你是不想使用契約英靈的靈魂嗎?”

“嗯,是的哦,不過米凱爾君原本就不是從者呢。”

少女不假思索的回覆道。

第90章 毒花與神火

“就算沒有意願到達根源,你自己也是有願望的吧,就實現它……”

“我當然是有願望的,實現米凱爾君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

說到這裏,沙條愛歌不禁抬頭仰望着星空,言語中帶着一絲莫名的惆悵,

“只不過我並不知道米凱爾君的願望是什麼呢,也許我要向聖盃許願來知曉米凱爾君的願望是什麼。”

“你瘋了?”

被驚愕和顫抖所佔據的奈傑爾,短促地吼道,“難道就爲了這樣無聊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當然不是無聊的,如果知道米凱爾君的願望是什麼的話,我就能實現它,米凱爾君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少女的笑靨如花,言語中蘊含的情感是奈傑爾再熟悉不過的了,那是在聖盃戰爭之初,就爲Lancer所培育的情感。

“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道,只是爲了區區的戀情,眼前的少女才決定參加聖盃戰爭。

早在聖盃戰爭開始的時候,奈傑爾就已經制定好了百般戰略,確保自己能夠取得聖盃,實現自己的願望,但同時他也做好了失敗的準備,成爲他人窺視根源的柴薪。

但無論怎樣,奈傑爾都不允許自己的Lancer爲了少女這般無聊的願望消費掉,這樣無端的浪費讓他感覺到噁心。

第一次他感覺到了焦躁與憤怒的存在。

在開口的時候,奈傑爾便頭腦中構築起了戰鬥所用的術式,但遺憾的是,可用的術式並無多少。

相比較於那些專精於戰鬥的魔術使,他的魔術更偏向於研究,體術雖然也有研習,但只是勉強達到了時鐘塔的及格水平。

更遑論缺乏實戰經驗,最多不過在測試特製人造人性能時扭打一番罷了。

所以多方面考慮,自己根本無力抵抗面前的少女。

與此同時,七色的虹光掠過了夜幕,撕裂了厚重的烏雲,露出了閃耀的星辰。

少女看向虹光射出的方向,那裏是位於東京灣上空Rider的神殿,看來裏面爆發了激烈的戰鬥。

【就是現在!】

趁着她的注意被別的東西所吸引,奈傑爾在心底低吼着,然後毫不猶豫的使用了令咒,將自己的從者召喚回來。

“Lancer——!”

魔力掀起了旋風,吹亂了沙條愛歌的頭髮,在旋風之中,隱隱可見手持異形長槍的窈窕身影。

“殺死沙條愛歌,殺死Saber的……”

奈傑爾高聲喊道,同時向後拉開了距離,在身體表面佈置了數層防護結界。

“唔……”

凌厲的閃光閃過,精準的刺穿了他的脖頸,身着黑色緊身衣,臉上覆蓋有骷髏面具的女人突兀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給予奈傑爾致命的一擊。

防護結界在她的面前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即便是七騎中看起來最爲弱小的Assassin,也不是魔術師所能抗衡的。

Assassin扭轉着手中的短匕,在奈傑爾的脖頸留下了通透的血窟窿,確認其死亡後,向着Lancer發起了進攻。

“御主!”

Lancer驚呼出聲,她能感覺到自己與奈傑爾之間的魔力通道已經崩塌了,體力的魔力在飛速的流逝,即將回歸到英靈座上。

不過沒有給她太多反應的時間,Assassin的短匕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打算將自己的靈核刺穿。

“滾開!”

烈焰席捲四周,可以燒盡一切的火焰自Lancer的身體中迸發而出,這是神代的聖炎,忽視一切物理規則的神火,只是眨眼的功夫,天台就已經被火焰所覆蓋,水泥的地面甚至被燒化,泛着淡淡的紅光。

Assassin倒飛出去,體表還有着火焰在燃燒,Lancer追了出去,猛的踏在了空氣上,長槍隨着她輕動的指腕迴轉着,然後重重的砸向了半空中的Assassin。

Assassin將短刃擋在了自己的身前,由於在半空中無法調整身位,所以只能硬接下了這麼一擊。

轟——

她的身軀被長槍掃落,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深深的陷了進去,崩裂的地面向着四周蔓延,地下水管道被震裂,有着噴泉順着地面的縫隙噴射出來。

Assassin掙扎的爬了起來,她已經無力握住短匕了,雙臂彎折成不可思議的角度,即便使用恢復魔術的話也需要一陣時間,但顯然Lancer是不會給她這段時間的。

短短的幾秒鐘交鋒中,她就徹底的敗在了Lancer的手中,即便是苦苦研習的體術和短刀,對見證無數勇士的瓦爾基里而言,只能算是那些戰場中曇花一現的異邦技藝罷了。

她抬起頭來,Lancer的身形在她的眼眸裏急劇的放大,隨即劇烈的痛楚貫穿了她,嬌小的身軀被釘在了大地上。

暗色的鮮血噴湧而出,倘使不慎落在Lancer身上的話,興許尚能有幾分轉機,但Lancer體表那些熊熊燃燒的烈焰將血液徹底的焚滅,就連一個粒子都沒有留下。

“愛歌大人……”

Assassin輕聲呼喚着,看向了懸浮在半空中的少女,即便是月亮在她的面前也變得黯然失色。

靈核在分崩離析,自己即將回到英靈座上,但在徹底退場之前,自己還是能做到最後一件事情。

努力的挪動着身軀,忍受着神火的灼燒,殘破的少女張開雙臂抱住了Lancer,輕聲的唸誦着古老的咒文。

“——妄想毒身(Zabaniya)。”

嬌小殘破的身軀炸開,滿是劇毒的血肉將Lancer當頭覆蓋在其中,即便原初盧恩的神火也無法瞬間將其焚滅掉,本就瀕臨迴歸的Lancer體表又黯淡了幾分,邊緣有着透明的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