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第34章

作者:倚楼夜听雨

但她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好,如果負面經驗和得到的正面經驗相等的話,那麼就意味着她什麼也沒有失去。

——當然也意味着什麼也沒有得到。

“你還真是狡猾啊,感覺你什麼都知道呢,Archer!”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要不然你也不可能說出那樣的話吧。”

雖然Archer是歷史上真正的大英雄,但不過二十歲多一點就死去了,如果看年齡的話,明明是自己還要大一些,而且還有着那麼多的人生經驗,但在他的面前,自己還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成熟。

“對了,艾爾莎,你真的要幫助那個小子停止聖盃戰爭嗎?”

話題轉了過去,Archer已經將第五杯啤酒一飲而盡,看上去完全絲毫醉意,如果是普通的未滿二十歲少女的話,光是看到他喝酒的樣子就會喜歡上他。

“我也不確定。”

艾爾莎搖了搖頭,不由得回想起那雙澄澈的眸子。“不過我相信他,這是女人的直覺。”

“艾爾莎,你還真是個好女人啊!”

Archer挑起了半邊眉,嘴裏發出了感慨的話語。

叮鈴鈴——

居酒屋的門被推開,身材修長的女人踏着未盡的夕陽走了進來,她的臉龐被陰影所覆蓋,僅僅能看到一雙眸子,那雙宛如紫水晶一樣的眼眸。

幾名醉酒的客人隨意的瞥了一眼,隨即沉浸在她的美麗之中,那是隻屬於那早已經失卻的時代,被冠以神代之名,虛幻往日的美麗。

“歡迎參加我們的宴會,Lancer。”

Archer高高的舉起酒杯,遙遙的敬向那個被他稱呼爲Lancer的女人。

第69章 布倫希爾德

市內千代田區,JR秋葉原車站附近的居民樓裏,

男人站在窗戶前,俯視着着下方來往的人羣,深色的太陽鏡遮蔽了他的眸子,但無法遮蔽他那冰冷理智的氣息。他看着往來的人羣,彷彿是地上的螞蟻一樣,即便倒上熱水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他又是那麼的貪婪,想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烙印在自己的記憶裏,身爲盲人的他能真切的看到這個世界,這是連魔術都無法做到的事情,除非奇蹟的出現。

而現在,這個奇蹟就在眼前的這座城市中,只要擊敗其餘的六人六騎,自然就會顯現。

男人的名字叫做奈傑爾·賽沃德,是一名來自於時鐘塔的魔術師,距離那終極的榮譽,也就是封印指定也不過咫尺之遙。

他清楚自己的壽命已然無多,利用自己的起源【執着】的特性而構建的獨有魔術,甚至可以製造出可以支配人類情感的靈藥,即便在早已經消失的神代,也是了不起的成就,更何況在神祕逐漸消退的現代。

但命叩亩Y物從來都是有代價的,他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他的研究成果也不會被下一代繼承。

準確的說奈傑爾並沒有才能可以繼承自己研究的子嗣,他的魔術迴路與魔術刻印也沒有任何一個族人可以承載,畢竟他所研究的是他人所不能成之物。

不過奈傑爾並沒有放棄,他的左肩還有着三劃來自於大聖盃的令咒,雖然他並不相信聖堂教會那千篇一律的一面之辭,但奈傑爾的心中依舊抱有藉助聖盃抵達根源的可能。

根據協定,在參加聖盃戰爭期間,時鐘塔無法對他出手,也因此他得到了來自不易的時間來繼續自己的研究。

奈傑爾相信支配人的既是情感,他研究得來的技術無異於掌控人的命撸罱K一定會抵達那龐大的命咧疁u,世界的源頭與終焉,完成魔術師的大願。

可這不是諷刺至極的事情嗎,被批判爲【心裏支配者】的他除了執着之外便沒有任何感情了,只能像機械一樣計算着,預測着自己何時能抵達那命咧疁u。

如果真的能抵達那裏的話,他也感覺不到絲毫的喜悅,這還真是讓人感到滑稽不是嗎?

………

“御主,我回來了。”

解除了靈體化,Lancer出現在了門前,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態度亦是那般恭敬。

“結盟的事情怎麼樣?”

奈傑爾轉過身來,他的影子被夕陽拉的很長,將Lancer高挑的身軀覆蓋在其中。

Lancer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她可以確定眼前的男人無疑是人類,但這麼久的相處卻無法感受到他的任何情感,即便是在曾經的神代也未見過。

他真的是人類嗎?真的應該把他當作是人類嗎?

Lancer不知道,只感覺到毛骨悚然。

“Berserker與Archer決定進攻玲瓏館家,遵從御主的命令,我也加入其中。”

她低垂眼簾,不再去想這些,只是履行着自己的職責。

“玲瓏館家……”

奈傑爾坐在了真皮沙發上,這是整層唯一的傢俱,他交疊着修長的雙腿,專注地凝神謶]。

“我明白了,那麼,你感覺如何?Lancer。”

深色的太陽鏡下,看不見那雙眸子。

短暫的沉默,

“既然這樣的話,我會使用令咒的。”

沒有半分溫度的話語,根本沒有諮詢Lancer是否同意,只是傲慢的單一方面決定了。

“是,遵從御主您的心意。”

“呵,我開玩笑的。”

【聽起來根本是不像玩笑話。】

“那麼,再認真的問你一次,靈藥有沒有生效。”

Lancer眼簾低垂,無聲的頷首。

“是。”

“那就好,這樣你的寶具應該能發揮最大的威力了。”

“是。”

內心的火焰正在緩緩燃燒,雖然只是小火苗,但這火焰終究會燒燬整個世界,將萬物化爲灰燼。

“你先退下去吧,在那之前,去好好醞釀你的感情。”

Lancer微微點頭,如一具精美的人偶,機械般的離開了這處房間。

………

她來到了天台上,眼前是遮天蔽日的鋼鐵森林,長長的秀髮迎着海風搖曳。

不成肉體的四肢、肌膚、面孔、髮絲、軀體皆是以太構成;不成大地的立足處亦爲新時代的瀝青鋪設而成的柏油馬路。

呼吸的是被化學物質污染的大地,視野所見是污濁的海洋,眼中是覆蓋秋葉原巷道的灰色天空。

這是遠不同於神代的世界,如果足以看清一切的父神看到這一切,又會作何感想呢?

她忽然恍惚了起來,似乎又回到了過去的歲月,聽着父神的諄諄教導,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神代早已經離去,現在已經是公元一九九一年的現代,怎麼還能聽到父神的話啊。

所幸在這個時代,在這個名爲【聖盃戰爭】的儀式中還能見到真正的英雄。

所謂英雄,是堪受時而洶湧的憎惡和嫉妒,懲治惡逆、弘揚真善的希望之勇士。

上溯至神代,英雄們就已然遍佈。已然奮戰其中,神祕尚存的時代爲其終結,古老的幻想遭其背離,而即便傳揚智慧的文明得以發展,仍有浩繁的英雄明如燈火,繼而黯淡。

每一個時代都是如此,就像一個個殘酷的輪迴。

而這樣的英雄,她已見過太多。

………

“大神啊。”

Lancer嘴脣翕動,喃喃自語道,“冠以永劫的詛咒之名,降下祝福的父啊。

星霜履移,而世界常在,而奮戰的勇士常在。

如若悲劇地抱憾而終,去往那非你所有的大殿,去往那英靈之座中被銘刻。

縱使如此,他們也仍踏在正確的道路上,縱使走上那並非大釜的聖盃指引的道路,註定彼此廝殺的而今,也是一樣。

父啊,

正因我是你的女兒,本以人類之身落魄死去的這副身軀,這具靈魂,而今也是否還留存着,吸引那些光輝英雄的機能呢?”

她的眼神愈發的空曠,心底的火焰升騰起來,分明這裏沒有摯愛的身影,但是愛意依舊充斥在這具身體中。

“此即是,我失去女武神資格的理由,也是成爲叫做【布倫希爾德】的女人的理由吧?”

沒有人回答她,只有呼嘯的海風在撫摸她的秀髮,遠方的夕陽失去了最後的一縷光芒,密佈的陰雲遮蔽了天空。

她伸出手,感受着掌心的溼潤。

“下雨了啊……”

一九九一年的第一場雨,就這樣悄然來到了東京。

第70章 毒(今天加更!)

是夜,玲瓏館宅邸,

“Caster,這些是近日我對這些死徒的研究。”

玲瓏館家主將足足有半個手掌厚的筆記遞給了眼前的Caster,看起來就像是等待老師檢驗作業的學生,期盼着收到肯定。

“我發現這些死徒與傳統的死徒有很大的不同,雖然全方面的素質削弱了一半,但他們卻增加了感染的能力,就像是流感一樣,雖然受到感染而轉變的死徒更加弱小,但相比較於傳統的死徒轉變,無論是時間還是成功率都有着大大的提升。”

他滿臉自豪的介紹着自己近些時日的研究,早在一週前東京出現死徒的第一時間,他就和Caster隱祕的清除這些亂入場者,最終發現了這些死徒的不同之處。

畢竟對死徒的研究是魔術界經久不衰的課題,很多魔術師在生命的盡頭,爲了繼續根源的研究,都會將自己轉化爲死徒。

雖然玲瓏館家主暫時沒有壽命方面的擔心,但對於死徒那不朽的生命,如果說沒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畢竟身爲人類的時間太過於短暫,而通往根源的路太過於漫長。

“嗯,對於死徒這種生物,我也曾有過研究。”

Caster翻看着玲瓏館家主的筆記,然後將其合攏放在了桌子上,拿起了茶壺。

看着Caster如行雲流水般的泡茶手法,玲瓏館家主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詫異,畢竟Caster從來沒有表現出這方面的需求與愛好。

畢竟對於從者來說,只需要御主提供的魔力就可以維持現世,對於其餘的物質,反而沒有什麼需求。

“Caster,您也精通於茶道嗎?”

“只是閒暇之餘的娛樂罷了。”

很快滾燙的茶水擺在了玲瓏館家主的面前,嗅着那帶有氤氳茶香的水汽,他輕輕的抿了一口。出乎意料的,看似滾燙的茶水只是稍熱而已,剛好適合飲用的溫度。

“大吉嶺嘛,Caster您的茶藝絲毫不比魔術造詣弱。”

稱讚的話還沒有完全說完,身體忽然變的熾熱,血液都要燃燒了起來,劇烈的疼痛貫穿了整具身軀,就像被扔到了絞肉機中一樣,隨時都會化爲肉泥。

“咳咳……”

玲瓏館家主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眼前盡是一片血色的世界,Caster端坐在椅子上的身影也變得模糊不清,看起來距離他很遠,又似乎距離他很近。

他呻吟着,嘴角流下一抹紅色。

這抹紅色遇見空氣迅速的變黑,散發着腐臭的味道,裏面沒有一絲生命力,只剩下糟粕。

隱約間,他似乎看到了一道徽衷谛枪庵械碾鼥V人影站在Caster的身旁。

“你,你背叛我了嗎,Caster。”

玲瓏館家主向着自己的從者顫抖着伸出了左手,雖然是質問的話語,但是心中依舊還抱有一絲微不足道的希望。

Caster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不發一言,只是以行爲來證明他的背叛,對於被自己背叛了的御主,他沒有什麼話要說的。

“是,是嗎……”

有的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血液從玲瓏館家主的眼睛,鼻孔與耳朵中流了出來,他早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就連那幾乎將身體碎裂的疼痛似乎也感覺不到了。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他的憤怒中帶着濃郁的絕望,“你......爲什麼,爲什麼要背叛我?稱呼我爲友人的您,帕拉塞爾蘇斯師,正因爲我們都是志同道合的魔術師,走到相同的道路上,所以我們纔有着其他從者不可能擁有的聯繫,我們,確實..……”

強烈的疑問浮現在玲瓏館家主的腦海中,他曾經是那麼的相信Caster,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句話,他的言語總是充滿睿智,而同時也不乏擁有慈愛。

那是在諸多魔術師們的修練途中應該捨棄的人性,但Caster卻依舊擁有這樣寶貴的東西。也正是如此,玲瓏館家才真正意識到,原來這纔是足以與神話跟歷史中的英雄們並肩的存在,是現代的魔術師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