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第27章

作者:倚楼夜听雨

“向聖盃許願再要幾個聖盃怎麼樣?”

“誒——聖盃還能實現這樣的願望嗎?”

“應該是不能的吧,不過可以試一試。”

忽然的,米凱爾與沙條愛歌笑出了聲,露出了滿面的笑容。

“那麼就請多多關照嘍。”

“嗯嗯。”

少女連連點頭,如果花要是能說話的話,應該就是這樣的聲音吧。

相比於先前的仁賀徵爾,果然還是被美少女御主締約最棒了。

………

………

Assassin的眼中帶着難以掩飾的失落,雖然早就有了覺悟,但是當真正被御主解除契約的這一刻到來時,心裏難免會感到失落。

“愛歌大人……”

她輕聲呢喃着,白色的紗裙消失不見,黑色的緊身衣將那健美的棕褐色肢體覆蓋起來,冰冷的骷髏面具重新遮擋住了她的面容。

“……我是花,殺盡所有生命,只爲你在夜晚綻放的……毒之花……”

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不遠處有個紅髮的女人走過眼前的街道,她就是Assassin的此次的第二個目標。

因爲有着【氣息遮蔽】技能,即便從者也很難發覺Assassin的靠近,可不知爲何,她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似乎有人在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略微猶豫了一下,Assassin決定繼續發起暗殺,遵照愛歌大人的意思,她可以獻上這身體,這心靈,獻上一切。

“抓到你了。”

伴隨着爽朗的笑聲,身着淡綠色輕甲的青年男人實體化出現在Assassin的面前。

【從者……】

既然【氣息遮蔽】已經失去了效果,Assassin也便沒有繼續隱藏下去,她解開了【氣息遮蔽】技能,大大方方的站在了那名從者的面前。

Assassin職階的正面廝殺能力很弱,她也不例外,但如果換成將她處決的那位大人,想必會很輕鬆將面前的不知名從者從正面暗殺掉吧。

那位大人就是暗殺者的始祖,明悟了真正暗殺之道的存在。

“原來你就是沒有出面的Assassin嘛……”

青年男人的握住了赤色的大弓,面帶感慨的說道,“居然盯上了相對孱弱的御主,還真是個聰明的傢伙呢。艾爾莎,需要解決掉她嗎?”

“那麼就拜託你了,Archer。”

艾爾莎向後退了幾步,給Archer留出了足夠用的戰鬥空間,她看起來大約二十歲左右,搭配白色蕾絲帶髮飾讓她多了幾分少女的氛圍,如果搭配適當的衣服,就算被說成十多歲也不會有人懷疑。

“如你所願。”

Archer拉開弓,伴隨着弓弦的震顫,箭矢化作的流光在半空中與Assassin投擲的銀亮飛刀相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爆發的魔力幾乎將整個地面掀開,倆旁建築的玻璃轟然炸裂。

英靈之間巨大力量的衝突,英雄在傳說中絕技的再現,以東京爲舞臺,神話將再次被演繹。

第55章 少女的夢

在一個地方,

有一個女孩。

她等同於真理的化身,能夠實現一切,能夠完成一切。

如果低語着生命的到來,那麼生命就會悄然綻放,如果期望着死亡,那麼死亡的幽谷就會浮現,可以說她連接着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也同樣在連接着她。

在這個世界上她近乎於全知全能,那是曾經的神明都無法擁有的權柄。

在她的眼中不存在祕密,過去、現在、未來就像流淌着的河流。過去是現在,未來也是現在,她的生活沒有驚喜,沒有期望,一眼可以望得見盡頭。

爲了增加生活的樂趣,她給自己制定了一條規則。

【不要去看自己的未來。】

少女對自己的偉力加以限制,全知全能對她來說只是負擔,這樣的生活只會讓她逐漸枯萎。

事實證明,她的做法是正確的,全知全能甚至會讓人覺得生命都是無聊的東西,如果繼續下去的話,少女一定會死掉的。

至少不再全知的她可以稍微的鬆口氣,能做到一些事情了,比如每天早晨起來的時候,聽着外面鳥兒的啼叫,仰望着湛藍的天空,也能夠按照父親的吩咐,用魔術做到這樣那樣的事情。

雖然那些魔術她只要看一眼就能完全掌握。

還有剛出生的妹妹,手指戳一戳她柔軟的面頰,就像棉花一樣,雖然還是無法像父親與母親那樣哭泣與大笑,但至少與【人】看起來別無二致了。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對於這些行爲她從來沒有任何感覺,只是讓自己看起來像【人】一樣罷了。

在滴答的指針旋轉中,今天變成了昨天,明天變成了今天,即便讓自己不再全知,但少女的精神無法避免的萎靡下去,畢竟讓一個人像神明那麼活着太過於困難,而讓神明像人那樣活的又太不現實了一些。

不過少女並不在意這些,只要能繼續活着就好了,因爲她在期盼着某樣【樂趣】,那是在她尚未爲自己套上枷鎖時看到的未來。

【在參加聖盃戰爭的時候,她將會墜入愛河——】

在觀測到這個結果之後,她就不再繼續去看自己的未來,這樣就夠了,原本她是能做到把世界把玩於股掌之上,可以隨意的將其編纂,從無數世界線中選擇最喜歡的一條繼續生活。

但是她並沒有那麼做,只是想到愛情的到來,少女就會心跳不已。

隨着那一天的臨近,少女變得憔悴下來,也許這就是【期盼】吧,她設想了無數種方式,她是如此渴求着,卻又不抱有任何期盼。

終於時間來到了西元一九九一年,二月的命定之日,只不過命咚坪鯇λ_了個玩笑,一切如常,她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期盼的東西。

在心灰意冷之下,少女還是繼續着無意義的聖盃戰爭,也許是心中還抱有着一絲期待。

直到她看到了那個人。

與自己預料的截然不同,蘊含着未知的神祕,即便連接着根源的自己也無法將其解析。

雖然不是自己的從者,不…應該說他並不是英靈那種似死非生的存在,而是有着鮮活的生命,雖然所有的所有都與她之前所想的不同,但唯有一樣是真實的,就是她真的只看一眼,就墜入愛河之中了。

他很愛笑,每時每刻臉上都掛着笑容,碧藍的雙眸下連接着深邃的幽暗,讓人無從得知他的真實想法。

他很像冬日裏凜冽的寒風,卻又有着如夏日暖陽般的溫柔。

他看起來總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那是因爲沒有任何事能夠難倒他。

那把雙槍是星球送給他的禮物,任何神祕在之前只會分崩離析。

在與他相遇之前,少女只不過是看起來像女孩的神明而已,直到真正體驗戀愛,她才變成了有着神之力的鮮活女孩。

也許這是神的隕落,亦或者是神的誕生,沒有人有資格去斷言這樣的事情,但只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名爲沙條愛歌的女孩真正的降臨於此。

………

………

“我居然做夢了,距離上一次做夢應該有好久一段時間了吧?”

米凱爾從睡夢中醒來,陽關從緊閉的窗簾縫隙中射了進來,爲瀰漫在空氣中的細小灰塵染上一抹金色,鳥兒的啼叫聲宣告着新一天的到來。

他站起身來,拉開了窗簾,讓朝陽的氣息盈滿整個房間,透過玻璃窗,看到了在暖室中努力練習的小小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大約六,七歲模樣的女孩,在這個時間如果換成同齡人的話,一定會閉上眼睛重新睡個回挥X,而她已經開始去做父親佈置的早課了。

那個女孩應該是沙條愛歌的妹妹吧,米凱爾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某些相似的特徵,只不過與堪稱妖孽的姐姐相比,在各個方面妹妹都要遜色不止一星半點兒。

早課似乎是練習某種魔術,僅僅通過儀式的佈置還有一些咒語,米凱爾就分辨出了她正在練習的魔術的類型。

那是很簡單的黑魔術,通過【獻祭】來獲得力量,之所以被稱爲黑魔術,其原因很簡單,祭品的負面情緒越濃重,所能引發的神祕越強大,所以要讓祭品感受到痛楚,然後再剝奪其生命。

只不過女孩並沒有動手剝奪身爲祭品的鴿子的性命,也沒有去折磨它,只是怔怔的望着腳邊鳴叫的鴿子,嘴裏似乎在自言自語着什麼。

……

“早安。”

沙條綾香看向花園的某處,平時的時候父親應該會站在那裏的,今天可是父親幫她看黑魔術練習情況的日子。

“父親?”

沒有人回應她,今天父親並沒有在那裏。

腳邊的鴿子咕咕的叫着,湊到了她的身前,啄食着地上散落的米粒。

“沒有在說你們……”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撫摸着鴿子那光滑的白色羽毛。

“不要跟鴿子說話,我以前也說過了,綾香。”

熟悉的聲音。

沙條綾香猛地轉過身去,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在花園的入口處,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揹着光站在那裏,耀眼的陽光勾勒出身體的邊緣,內裏則是暗淡的陰影,看不到他的面容。

第56章 戀愛的魔法

“父親……”

“不要與祭品說話,也不要抱有同感,與祭品同感只會讓身爲黑魔術師的我們感到迷惘,我對你也說過好多次了。”

“是……”

沙條綾香低着頭,雖然已經被說過好多次了,但總是因爲不自覺同感,所以才與鴿子說話。

最初的鴿子只有寥寥數只,而現在已經有幾十只鴿子與她親近了,它們的白色羽翼在陽光下呈現夢幻般的光景。

“鴿子不能交談,也不會交談,無法與人完成同感,雖然作爲魔術師來說你還過於稚嫩,但這些應該能感覺到吧?”

“………”

“這些都是爲了你好,綾香。”

同樣的話語,每天都會重複,沙條綾香已經不記得父親說過多少次了,她不敢抬起頭去看父親,所以只能這樣看着腳尖,看着那些咕咕叫的鴿子。

她也想着去回應父親的期盼,雖然做這些確實她也感到牴觸。

“祭品是黑魔術不可分割的重要組成部分,祭品感受的痛苦就是黑魔術力量的源泉。”

又是同樣的話語,即便健忘的沙條綾香,也不會忘記這些說過不知道多少次的話。

“我會努力……”

她低聲的呢喃着,低如蚊吶。父親下一句話會說什麼,應該是對這個黑魔術的講解吧,平日裏的流程就是這樣的。

“不,今天就先這樣吧,你去餐廳看一下。”

“咦——?”

沙條綾香好奇的抬起了頭,發出了疑問,明明每天在早餐之前都要練習早課的,爲什麼今天……

有着雲彩飄過,遮蔽了太陽,她忽然能看得清父親的臉了,只不過父親一臉複雜的神色,看向主屋的方向,那裏就是餐廳的位置。

“你今天就陪一下愛歌吧。”

沙條綾香沒有去詢問原因,因爲父親的話是絕對的,只要回答“嗯”然後點頭就行了,雖然被父親罵道要回答“是”。

她並沒有在意這些,大大的疑問在她小小的腦袋中浮現。沙條綾香看着在自己身前父親的背影,雖然很想去問原因,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如果問了的話,很大可能會被父親曖昧的點頭敷衍過去,就比如有關母親的事情,還有花園的由來……

只不過這次似乎有些不同了。

“愛歌她……”

父親突兀的開口說道,他沉吟了片刻,看起來似乎在努力的組織着詞語。

“愛歌她在做早餐,抱歉,綾香你就陪一下她。”

“姐姐?”

【比起我,父親您應該更適合吧。】

沙條綾香在心裏想到。她不禁歪着頭,感覺今天的父親與往常有很大的不同。

每天的早餐不都是和姐姐與父親一起度過的嗎?所以姐姐出現在餐廳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只不過現在纔剛剛六點半,姐姐起來的確實有些早了點,難道是因爲肚子餓了嗎?

但是如果是姐姐的話,怎麼也不會說出“肚子餓了”這種話的吧,絕對不可能的,綾香可以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