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第24章

作者:倚楼夜听雨

“魔術陣描繪的非常完美,做得漂亮,愛歌。”

站在她身旁的中年男人輕聲說道,他的下頜留有修建整齊的鬍鬚,即便在努力的抑制着,但言語間與眼底的激動是無法完全抑制下去的。

“是嗎?這很簡單啊,簡單到令人掃興。”

少女的眼眸倒映着腳下的陣法,聲線如月夜下的湖面般波瀾不驚,對於她來說,繪製英靈的召喚魔術陣與展開魔彈的術式沒有任何區別。

“既然如此,召喚沒有人格的守護者不是更好嗎?”

她有些不理解父親的行爲。

“如果這樣做的話,就會違背聖堂教會與魔術協會共同制定的規則。”

少女默不作聲,只是看着腳下的召喚魔術陣,似乎在期待着什麼,又似乎什麼也沒有在期待。

“直接召喚抑制力的守護者的方法是不存在的,就算像愛歌你這樣的才能也不可能做到。”

中年男人耐心的解釋着,他認爲有必要將這些解釋清楚。

“是這樣嗎,所以需要聖遺物。”

“召喚強大英靈的觸媒,這是我們沙條家抵達根源之渦所需的最後一把鑰匙。”

“這是……劍鞘吧?”

少女看着手中寬大的劍鞘,藍色的表面裝飾有金色的紋絡,華麗的外表下蘊含着強大的魔力,也是召喚那個人的鑰匙。

“因爲召喚的是劍士嘛,接下來你要作爲御主召喚英靈,召喚作爲Saber職階現界的從者。好了,現在可以開始了,愛歌。”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頭頂的銀月,已經攀登到夜幕的最頂端,同時這也是一天之中魔力最爲活躍的時間。

“遵命,父親。”

少女輕聲說道,然後低聲吟誦着古老的咒語,而在東京都港區倉庫街的某個空倉庫中,還有一名魔術師再做基本相同的事情。

“湧動之風以四壁阻擋;

門開四方盡皆閉之;

自王冠而出;

於前往王國的三岔路上循環往復;

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

週而復始,其次爲五,然滿盈之時就是廢棄之機;

宣告;

汝身聽我號令,吾命與汝劍同在;

應聖盃之兆,若願順此意志,此義理便回應吧;

在此起誓,吾願成就世上一切之善行,吾願誅盡世間一切之惡行;

汝爲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

來自於抑制之輪,天秤之守護者。”

磅礴的魔力在匯聚,呼嘯的風流淌在溫室之中,魔術陣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而隨着光芒逐漸黯淡,略顯纖細的人影也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英靈已肉眼可見的實體現世,以太模擬出的虛幻肉體,這真是太棒了!”

中年男人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聲音微微顫抖着,而一旁的少女似乎發現了什麼,露出了疑惑與好奇的複雜神色。

“Sevant Assassin,一切的一切,都遵照您的意思。我會向您奉上這一切,這身體,這心靈、獻上一切……”

在這光芒之下,帶着骷髏面具的年輕嬌豔女子低聲唸誦着誓言。

“Assassin……?!”

中年男人愣住了,他略帶茫然的看了眼魔術陣中的從者,然後又看了看身旁的少女,最後把目光落在擺放在魔術陣中心的劍鞘上。

“爲什麼會是Assassin?”

他喃喃自語道,有着那個劍鞘作爲聖遺物,爲什麼會召喚出Assassin?沙條家爲此付出的努力豈不是白白浪費掉了?

這真是一個不好笑的笑話。

………

………

“Sevant,嗯……Saber?遵從召喚而來,你就是老子的Master嗎?”

與此同時,身形消瘦的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出現在魔術陣中的人影,這是經由他的手編織而成,超越時代的神祕。

“你說你是Saber?”

男人吞嚥了下唾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沙啞的嗓音就像倆片摩擦的砂紙,

“你居然是Saber?,你居然是Saber!哈哈哈哈!!”

他歇斯底里的笑着,笑到肚子開始抽搐,眼淚流淌出來。

“Saber,哈哈哈哈,Saber、Saber、Saber………我仁賀徵爾成功了,成功了!”

男人就這樣高聲喊着,似乎在發泄着什麼,又像是獨自一人站在臺上爲自己的表演喝彩。

幾秒,幾分,他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感覺,只是沉醉在召喚出Saber從者的喜悅中,雖然奇蹟的完成大部分是倚靠着聖盃的力量,但這份奇蹟終究是屬於他自己。

而且魔術師家族仁賀家的努力也沒有白費,雖然處於魔術界公認爲落後的極東之地,但仁賀徵爾卻感受到了傳承了數百年家族帶來的強烈實感。

此時在東京即將舉辦歷史上第一次大規模魔術儀式,在環繞着聖盃進行的戰鬥之中,自己之所以能夠作爲相襯的魔術師被拔擢,一定是因爲仁賀的家系沒有錯。

………

米凱爾頗爲無語的看着眼前的這個身形瘦削,有着青色寒酸相貌的瘋癲男人,也許唯一的可取之處在於他的目光很銳利,有一種歷經淬鍊的感覺,但或許精神病人的目光都很銳利也說不定。

對於他這種行爲,只有“范進中舉”的形容最爲恰當。

在新年後的第二天,米凱爾正式告別了蒼崎青子與久遠寺有珠,他看到了這場即將發生在平行世界的聖盃戰爭,那個與胁煌穆}盃,也許自己可以通過它來抵達根源。

其實本來他對根源什麼的並不太感興趣,但閱讀了那些留在星核中的資料後,米凱爾明白如果自己想要繼續變強的話,對於構成世界規則的解析與學習是必不可少的,而眼前剛好有一個完整的例子供他學習參考。

穿梭平行世界沒有第二法果然要費力太多,要不是感受到微弱的召喚,恐怕他就要迷失在平行世界之間的縫隙裏面了。

於是就米凱爾取代了那個回應召喚的英靈來到了這個世界,那個英靈似乎很不滿意米凱爾這種鳩佔鵲巢的行爲,然後就被米凱爾劈頭蓋臉的打回了英靈殿。不過因爲他的插隊,召喚式受到了輕微的干擾,但還能勉強湊合用。

由於自己並不是英靈,只是套了一層皮,自然也沒有被灌輸基本的現代知識,但根據房間的裝飾來看,應該是現代沒錯了,至少沒有跑到離譜的神代去。

不過爲什麼自己的御主是一個落魄大叔?按道理來說,一般情況下御主不應該是美少女嗎?然後與從者展開一段轟轟烈烈的戀愛,爲什麼自己的御主不是美少女啊?!

難不成是走王道熱血路線?落魄男人在自己的幫助下逆天改命走向人生巔峯?想一想還真是噁心呢,要不然乾脆滅了這個傢伙吧。

第49章 仁賀徵爾

一旁的仁賀徵爾仍處於自我陶醉中,放在平日裏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雖然看起來其貌不揚,但能在歷史上的第一次大規模魔術儀式上成爲御主,自然還是有着與之相符的實力。

作爲二十歲就從前任當家的手中繼承家主寶座與魔術刻印的天才魔術師,他一直不滿足至今爲止二十餘年的人生與傳承百年的家系。

雖然仁賀家是魔術名門,但實際也就是那樣。

無論是家族底蘊還是社會影響力都比不上玲瓏館家這種真正的老牌名門,甚至就連後崛起的沙條家都有所不如,更不用說還處於被魔術世界公認爲窮鄉僻壤的極東——

仁賀家距離時鐘塔的距離沒有比距離根源的距離更接近到哪裏,都是那麼遙不可及。

他愈發的焦躁與渴望,難道不斷練習家傳的鍊金魔術就真的足夠了嗎?難道自己也要像父親與祖父一樣,只是不停的鑽研與繼承,期望後輩中的某個人完成大願?

絕無可能,他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自從自己被選上以後,野心與慾望不斷的升騰着,聖堂教會的傢伙們默許魔術師啓動大聖盃,並期望看到奇蹟的降臨,而魔術協會的人也希望藉助奇蹟來實現魔術師的大願,聖盃戰爭這個儀式就是雙方合作的結果。

目前聖堂教會還沒有收到其他魔術師召喚成功的報告,仁賀徵爾目前是第一位召喚出了從者的魔術師。

“戰爭開始了!我!我要屠滅六人六騎!”

他的眼睛愈發的明亮了,就像熊熊燃燒的篝火,拳頭被緊緊的攥了起來,聲音愈發的高亢,

“我必將找到隱藏在東京某處的大聖盃!完成吾等魔術師的悲願!”

他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倉庫中,讓晦暗的倉庫都爲之震動,隨後仁賀徵爾就注意到了米凱爾那看智障一樣的目光。

“Saber,你有什麼疑問嗎?”

他輕咳一聲,將臉上的喜色收斂下去,努力的表現出嚴肅的一面。

“你有參加這次聖盃戰爭御主的詳細信息嗎?”

米凱爾打量了一下倉庫,除了一張簡陋的單人摺疊牀以外,其餘什麼也沒有了,如果硬要說的話,木板打造的簡易書架上還有着幾排魔術書籍與手稿。

他走了過去,隨意的翻看了起來,彷彿自己纔是這座魔術工房的主人。

“我是第一位召喚出英靈的御主。”

仁賀徵爾搖了搖頭,言語間帶着不加掩飾的驕傲,話外音就是不知道。

“那麼本地的魔術名門與近來入境的魔術師名單與信息總有吧?還有東京的靈脈分佈流向,靈脈交匯的點,這些基本信息你總會有吧?”

米凱爾隨意的翻看着手稿,這些都是仁賀徵爾在鑽研鍊金魔術時留下的,作爲一名資深的鍊金術師,他覺得這些手稿中的內容簡直粗鄙到不堪入目。

“這……”

仁賀徵爾愣住了,

“作爲魔術師家族,總不至於這麼寒酸吧?其餘的家族子弟呢,該不會就你一人來參加聖盃戰爭吧?”

米凱爾這一連串問題如同滾滾天天雷將仁賀徵爾整個人劈懵了,就連召喚出Saber從者的喜悅都被沖淡了太多。

他微微張着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過了許久,他才磕磕巴巴地回答道,

“聖盃戰爭的本質就是孤高的戰爭,我不需要其他魔術師的幫助。”

“嘖——難不成你還停留在中學二年級的階段,這可是戰爭誒?”

整個魔術工房太過於簡陋,以至於米凱爾根本找不到可以坐的地方,他只能自己製造出來一把真皮老闆椅,舒舒服服的把自己裹進去。

“既然是戰爭,那麼只要能幫助自己的東西就要全部利用上,而且你認爲就憑你那貧瘠的資質,還能給我供給足夠充足的魔力?”

“還有誰允許你站着和我說話的?跪下!然後臣服於我。”

米凱爾眼睛微眯,伴隨着清脆的響指聲,仁賀徵爾體內的魔力瞬間被抽空了大半,而且還在以驚人的速度下降着,如果不採取什麼措施的話,恐怕在魔力抽空後就要抽取他體內的生命力了。

他的心臟的跳動猛地加快,皮膚表面在燈光下散發着嫣紅色,那是皮下毛細血管的破裂所導致的,眼白也逐漸被血絲侵蝕,呼吸愈發的急促,渾身上下的力量也在消退,作爲一名魔術師,沒有誰比仁賀徵爾更清楚失去生命力的後果。

“怎,怎麼會這樣?”

他大口的喘息着,不顧身份,一屁股坐在地上,魔術工房對魔術師的魔力還有着增幅效果,在魔術工房中尚且如此,萬一真正戰鬥起來還只會更糟。

不過讓仁賀徵爾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明明計算好了從者所需要的魔力量,按道理來說供給從者的戰鬥綽綽有餘,爲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難不成是因爲自己第五位力天使的位階?

思來想去,也只有這樣的理由比較靠譜了,按照仁賀徵爾的位階,他只能召喚出下四騎的從者,結果真正召喚出來的是前三位階才能召喚出的Saber,七騎之中最強的從者。

隨着生命力的流逝,他的意識也開始模糊了起來,米凱爾平靜的看着蜷縮在地上呻吟着的仁賀徵爾,眼中沒有一絲憐憫,雖然偶然有脫線的時候,但他的本質還是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

“主人……請饒恕我的罪行……”

直到將支配的烙印在仁賀徵爾的靈魂中,米凱爾才停下手來,留了他一命。

仁賀徵爾只是個不起眼的魔術師,志大才疏,他這樣的水平在時鐘塔一抓一大把,就像是野草一樣,即便意外死掉了,第二年還會長出新的來。

但他又是與胁煌模驙懍F在的他是米凱爾的御主,當然這個御主只是有名無實,不過這個“名”還是很重要的。

也許是搭了順風車的緣故,米凱爾暫時性的擁有了從者的部分特性,比如可以從御主那個得到魔力,不得離開作爲戰場的東京等等。

他可以獲得聖盃,但只能以從者的身份,或許是自己替換的從者是Saber職階的緣故,米凱爾無法召喚出屬於自己的從者,讓自己作爲御主參戰。

當然這些僅限於本次東京聖盃戰爭期間,要不是看在自己必須需要一個御主才能取得聖盃的份上,以米凱爾的性格恐怕早就弄死仁賀徵爾,將令咒從他的身上剝奪下來了。

都說寧要神一樣的對手也不要豬一樣的隊友,現在的米凱爾就要對仁賀徵爾這個“豬一樣的隊友”進行改造,起碼要讓他不拖自己的後腿。

第50章 東京殺人魔

一週後,

“Berserker——!”

伴隨着少年的高喊,猙獰的怪物咆哮着從天而降,猩紅的雙眼搖曳着光帶,匕首長的利爪流淌着着慘白的寒光,狠狠的刺入下方逃竄的人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