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第171章

作者:倚楼夜听雨

畫手不驚反喜,他大聲到說着,用着彷彿是歌劇一般的抑揚頓挫的聲調。

“你於殺戮之中盛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話音未落,所有的影子全部被凌厲的劍芒撕碎,只留下了肆意的大笑聲。

………

………

靜寂的街道消失不見,喧譁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了進來,將織吞沒其中。

織看着坐在她面前的畫手,默然不語,周圍的行人川流不息,而他們就像是頑石一般。

眼前的畫板依舊是完好無損的,並沒有被自己刺穿,自己的手中拿着那張空白的肖像畫,戴着面具的畫手看着自己,湛藍的眼眸中滿是笑意。

先前發生的事就像是夢境一般,自己是什麼時候中了畫手的陷阱?究竟先前發生的事是真實的,還是現在是真實的?一時間她有些分辨不清。

“你的演出,很精彩。”

畫手站起身來,收起了自己的畫具。

“不過今天的演出就到此爲止了,不過我們今後還會有更多的合作機會。”

他微微躬身,擺出了退場的姿態,織勐地刺出短刀,結果不出所料刺了個空。

“兩儀小姐?!”

忽然耳邊傳來了熟悉的喊聲,織扭頭看去,看到北原龍之介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米凱爾先生說你需要一些幫助,於是就派我來了。”

“嗯。”

織點了點頭,指向了畫手的方向,

“那個傢伙就是殺人桉的兇手。”

“可以確定嗎?”

雖然嘴上說着,但北原龍之介下意識的掏出了手槍,瞄準了畫手的位置。

“錯不了。”

………

“你手中的槍械沒有意義與藝術性,此等醜陋,我無法忍受。”

畫手看着北原龍之介掏出了手槍瞄準了自己,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他隱藏在大衣下的手伸了出來,握着一隻看起來像是藝術品般精緻的古董火銃。

“每顆子彈,都是我的一縷靈魂;每道槍火,都是我的一絲生命。”

他瞄準了北原龍之介,然後輕輕地扣動了扳機。

“我會讓你,飽含詩意。”

砰——

驟然想起的槍聲引發了一陣騷動,織擋在了北原龍之介的身前,手中匕首的刀刃凹下去了一點,距離他們不遠處,一顆黃銅彈頭掉落到了地上,散發着絲絲縷縷的熱氣。

在畫手開槍的瞬間,織捕捉到了子彈射出的軌跡,然後揮舞着短刀將其磕飛。

卡察——

伴隨着一連串玻璃破碎的清脆聲響,畫手的身影逐漸消散,只見畫板前的光線扭曲着,最後露出了一個人的身影。

織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瞪大了眼睛,握着短刀的手不由得加大了力氣。

“居然能看破我的幻術,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畫手看向了北原龍之介的方向,輕輕地嘆了口氣,最後將目光落在了他那雙眼睛上。

“原來是魔眼的效果嗎?命叩膭”具�真是有趣呢,它牽動着絲線,我們就像是被擺弄的木偶一樣,便要跟着起舞。”

他的感慨還沒有抒發完畢,只見一道白虹呼嘯着劃過半空,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險,畫手的身上展開了固定的自律防禦術式,只不過悉數被洞穿,最後刺入了他的胸膛。

裹挾着強勁動能的短刀帶着他的身軀飛了出去,最後把他釘在了不遠處的牆壁上,鮮血順着他大衣流淌下來,在他的身下匯聚成了一條鮮豔的的赤色溪流,又像是有人用畫筆蘸着紅色的顏料大肆塗抹。

織冷着臉走到了他的面前,拔出了貫穿畫手胸膛的短刀。

“你可以嘗試阻止我創作,但我的藝術是無法被打斷的。”

生命力隨着血液的流逝而飛速的消逝,但畫手只是平靜的說着,並沒有將即將到來的死亡放在眼裏,笑意不減,

“我的觀小呀浫雸觥4丝蹋竽粷u起,我們的演出……即將開始。”

第357章 鹿取鎮兇殺案·事後與新的風波

織默默地看着失去了生命氣息的畫手,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表情,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動手殺人,雖然對方一個罪無可赦的殺人魔。

不過僅僅只是糾結了一陣子,她就將其拋在腦後,這樣猶猶豫豫不是她的性格,面對殺人魔,要麼打,要麼跑,優柔寡斷令人厭惡。

隨手把粘着血的短刀在畫手的身上抹了抹,用他的衣服把刀身上的血擦乾淨,織剛要轉身離開,忽然心血來潮,想要見識一下殺人魔面具後面的臉。

她掀開了殺人魔臉上的面具,但面具下並不是正常人類的臉龐,而是想被大火灼燒過後一樣的堅硬物質,緊緊地貼在臉上的皮膚上。

“面具之下是另一個面具嗎?還真是夠惡趣味的呢。”

織的嘴裏嘟囔着,隨手再把面具扣了回去,畢竟與下面的那張恐怖的面具相比,這個白色的多少還算美觀,至少不會嚇到路過的小朋友。

………

………

是夜,

北原龍之介首次在自己平日裏所居住的單人公寓裏感受到了擁擠這種感覺,剛剛從警局回來的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滿滿的一屋子人,差點懷疑自己進錯了門。

“工作辛苦了,哥哥。”

脫下了那身紅白巫女服,換上了家居裝的北原優子走了出來,臉上的笑容格外的燦爛,簡直就像是春天盛開的花兒一樣。

“今晚我做了你最愛喫的天婦羅還有煎鯖魚,另外我還邀請了你的這些朋友一起來參加宴會,哥哥你應該不介意吧?”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北原龍之介,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看到自家妹妹的這副模樣,北原龍之介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無可奈何的苦笑。

不過對於成功解決這個殺人魔的案子,他還是很感謝米凱爾一行人的,即將北原優子不邀請他們的話,自己也會找時間去感謝他們。

只不過……

他看着一張圓桌就佔據了客廳大半空間的狹小單人公寓,下意識的撓了撓頭,第一次覺得自己應該租一個大點的公寓。

………

“沒想到織你的刀工也這麼棒!”

蒼崎橙子看着織手中的菜刀翻飛,嘴裏不由得發出了驚歎,只見她手中的菜刀完全看不到蹤跡,只剩下半空中閃耀着的凜冽寒芒,甚至還能聽到刀刃切開空氣的尖銳聲響。

織白了她一眼,手中的動作不停,將菜板上的豆腐按照米凱爾的要求切成薄片,然後再切成頭髮絲般粗細,根根分明的細絲。

“你也不看織的劍道老師是誰。”

一旁的米凱爾趁機邀功道,

“我覺得這種事情與老師沒有太大的關係吧,畢竟同樣的老師教出來的學生也不同,更多的還是兩儀小姐自己的努力。”

北原優子將炸好的鯖魚擺在了白瓷的盤子中,不過她怎麼看都覺得差了點什麼,最後在盤子邊上擺上了一朵鮮花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把豆腐切成這樣的細絲是要做什麼?”

“你們聽說過東方的一道名爲文思豆腐的名菜嗎?”

蒼崎橙子和北原優子搖了搖頭,黑桐鮮花只是坐在門外的沙發上看着,當然並不是她不想幫忙,只是廚房的空間屬實有限,再多的人就裝不下了。

北原龍之介雖然也很想幫忙,但就像絕大部分的極東男人一樣,壓根兒就沒有進去過幾次廚房,更別提做菜了。

“我知道麻婆豆腐,不過這個文思豆腐倒還是第一次聽說。”

蒼崎橙子補充道,她瞭解的最多還是英國的菜系,在時鐘塔求學的期間,她喫了不計其數的土豆泥,炸魚和炸薯條,導致她對此印象極其深刻。

“這道菜最初是一名叫做文思的和尚所創造的齋菜,飽受廣大佛門居士的歡迎,後來才逐漸流傳開來。只不過由於製作起來很是考驗刀功,也算是對廣大廚師的考驗,但如果能做出這道菜的話,就證明已經達到了刀工的極致。”

米凱爾將織切好的豆腐絲放在一盆清水中,然後用筷子輕輕地攪動着,看着豆腐絲滿滿地瀰漫開來,隨着筷子盤旋起來如同舞動的蠶絲,輕輕一挑就可挑起一整根。

“這樣的話就算是成功了,接下來的話……”

鈴鈴鈴——

不過還沒有等到他說完,客廳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話。

“喂,這裏是北原家。”

北原龍之介快步走了過去,拿起了聽筒,不知道聽到了什麼內容,他的臉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嗯嗯,我知道了。”

“怎麼了,哥哥?”

等到北原龍之介放下了聽筒,北原優子好奇的問道。

“局裏的前輩打來的電話,那個殺人魔的屍體不翼而飛了。”

他急匆匆地將脫下來的衣服重新穿上,然後拿起了掛在牆壁上的衣架的外套,一臉歉意的看向腥恕�

“真是抱歉啊,今晚要臨時加班。”

“那個傢伙的屍體不見了?”

蒼崎橙子黛眉湴櫍驙懩莻�自稱爲藝術家的畫手是魔術師的緣故,所以她把那個人的屍體用人偶調了包。

原本的屍體取走了魔術刻印以後直接一把大火燒成了灰,畢竟有關魔術的存在是不能被普通人知道的。

北原龍之介和黑桐鮮花是例外,因爲他們一個擁有着魔眼,一個擁有着異能,也算是與魔術界有關的人,告訴他們些許事情並沒有違反神祕必須隱匿的原則。

魔術師的屍體也是上好的魔術素體,這是兴苤幕A知識,蒼崎橙子不相信有人會去偷盜一堆毫無價值的爛肉。

那麼答案就呼之欲出了,這座城市中很可能還有着另外的一個魔術師,總不能是那個變成了灰的傢伙自己復活,然後把“屍體”盜走了吧。

北原龍之介推開門,忽然注意到門口的地面上安靜地擺放着一個信封,上面龍飛鳳舞地寫着【北原君敬啓】。

【這是誰給自己寫的信嗎?爲什麼沒有放到信箱裏,而是直接放到了地上?】

他心裏想着,然後彎腰撿起了信封,手上的觸感告訴他信封裏裝着的應該是明信片之類的東西。

隨手撕開了信封,只見六張票據闖入了他的眼簾。

。。

第358章 鹿取鎮兇殺案·蒼崎橙子的精神世界(上)

“居然邀請我們來看戲劇,還真是一個有雅興的傢伙呢。”

在鹿取鎮的小劇院前,米凱爾一行人望着夜幕下漆黑的建築,這是鹿取鎮爲了發展旅遊業而新建的建築,只不過自從建成了以來,基本沒有使用過幾次,所謂的戲劇在這裏根本就沒有市場。

年老的人不怎麼喜歡那些外來的文化,而年輕人則更喜歡把錢花到電影院之中,畢竟新潮的文化才更吸引年輕人,沒有人喜歡那些老舊的東西。

“不怎麼太妙啊。”

蒼崎橙子推了下眼鏡,目不轉睛的盯着眼前的劇院,與其他人不同,她看到的是更深處的東西。

雖然近在遲尺,但眼前的劇院已經徹底化爲了異界,獨立在了世界之外,能做到這種地步的,據她所知就只有最接近魔法的大魔術【固有結界】了。

能使用出【固有結界】的傢伙,無論是魔術師亦或者是其他的異類存在,都不是好對付的存在。

不過還好有米凱爾在……

想到這裏,她不禁看向了米凱爾的方向,天塌了有個子高的人頂着,很顯然這羣人裏面個子最高的人不是她。

………

“我們需要進去嗎?總感覺一副不妙的模樣。”

織都囔着說着,下意識的握住了短刀,雖然她並不知道固有結界這類的東西,但身體的本能告訴她眼前的建築很是危險。

“爲什麼不呢?”

米凱爾轉過身來,晃了晃手中的票據,

“免費的戲劇可遇不可求哦,錯過的話就太是可惜了。”

沒有猶豫太多的時間,他們還是決定進入到戲劇院中,隨着他們的進入,氤氳的白色霧氣升騰瀰漫在建築物之中,將他們徽衷谄渲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