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倚楼夜听雨
莫大的悲哀湧上了她的心頭,幾乎將她那小小的身軀淹沒。 。。
第343章 殺人考察·式的覺悟與背後的棋手
“他已經不再是人了,還是在這裏殺掉他比較好,如果讓他再次跑掉的話,一定會惹來很大的麻煩。”
米凱爾走到了兩儀式的身前,打量着面前的慘劇,發出了低沉的嘆息聲,手中魔力湧動,蔓延成刀刃的形狀。
似乎覺察到了危險,白純裏緒所變化成的怪物從喉嚨裏發出了警戒的嗚咽聲,紅色的眼睛就像倆滴鮮血鑲嵌在上面一樣閃閃發亮。
身體極速地膨脹着,斷掉的右手出生出了骨骼,肌肉和神經的脈絡,最後形成了尖銳的利爪,皮膚下似乎有着蟲子在蠕動一般,刺穿了鮮血淋漓的皮膚,探出了頭來。
那是漆黑的鱗甲,隨着呼吸蔓延到了白純裏緒的全身,鱗甲開合間發出了鋼鐵碰撞的清脆聲響,纖長尖銳的骨質尾部甩動着,在牆壁留下了深深的劃痕。
現在的白純裏緒已經不能稱作是人了,最多也就是人形的怪物,或者說扭曲現實的異類,也就是魔的存在。
“米凱爾,把他交給我吧。”
忽然式開頭說着,她低垂着眼簾,面色平靜,握着短刀的手卻青筋暴起,止不住的顫抖着。
“就讓我來殺死他!”
她的話語間流露着濃郁的血腥氣,她抬起頭來,死死地盯着白純裏緒,眼中的迷惘被驅逐一空。
“這是我的過錯,也是我的罪孽,必須要由我來承擔!”
式的身體微躬,短暫的蓄力後就像彈黃一樣射了出去,在與米凱爾擦身而過的瞬間,米凱爾看到了她的嘴脣翕動着,
“不過還是謝謝你了,米凱爾。”
白純裏緒也迎面衝了上來,敏捷與速度遠遠的超出了之前,就連身體已經超越了凡人的式也只能勉強捕捉到它的影子。
鏘——
利爪與短刀相碰撞,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激烈的衝擊波將房子徹底擊碎,就像被颶風席捲過一般。
式借力在半空中翻了一圈,卸掉了白純裏緒強橫的力量以後輕盈地落在了地面上,她掃了眼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短刀,黛眉湴櫋�
短刀的刀身已經在先前的碰撞中斷裂掉了,不知道飛到了哪裏去,說到底這並不是什麼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只是用現代工藝鍛造出的普通刀具而已。
而與此相對的,白純裏緒的利爪上只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白色劃痕,再加上它全身都徽衷趫杂驳镊[甲中,如果沒有合適的武器,就連傷勢都無法給它留下。
【早知道會面臨這樣的戰鬥,就把家裏的古刀帶上了。】
她心裏想着,然後不動聲色的打量着四周,試圖尋找趁手的武器。
“式——”
忽然她聽到了米凱爾的聲音,扭頭看向了他的方向。
“給你這個!”
米凱爾拿出了一把帶鞘的打刀扔給了式,式伸手將其抓住,緩緩地拔劍出鞘,凜冽的清光如水銀瀉地般一湧而出,幾乎還要壓過天邊皎潔的明月。 …
“劍名【非攻】,我想它應該很適合你。”
“非攻嘛……還真是好名字呢。”
式手持非攻,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就像蒼崎橙子可以通過摘下眼鏡來切換自己的思考方式一樣,她也同樣能夠做到。
由於手持武器的她過於危險,所以她在心中給自己設下了暗示,只有在手持長劍的時候,她才能發揮出自己全部的實力。
手中的非攻給予她一種融洽的感覺,就像是自己身體延長的一部分一樣,揮舞起來沒有任何生澀的感覺。
拿到了合適武器的式沒有再猶豫,白純裏緒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再次撲了過來,只不過這次式一動也沒有動。
白純裏緒那猙獰的面容愈發地近了,從那雙血紅色的眼眸中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然後白色的光芒閃過,好像擊碎黑夜的白練,又像飛離水面的白鳥,僅僅只是一瞬間,這場戰鬥就落下了帷幕。
………
………
兩儀式的刀刺穿了白純裏緒的心臟,可以抵禦重機槍掃射的鱗甲如熱刀切黃油一般被破開,然後從背後伸出了出來。
就像被拔掉了電源的機器人,白純裏緒的利爪失去了力量,掀起的勁風僅僅只是劃傷了式的臉頰,隨即就軟綿綿地落了下去。
兩儀式盯着白純裏緒那雙逐漸失去神采的眼睛,看着生命從他的身體中流逝,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接近的觀察死亡,觀察由她了斷的生命。
出乎意料地,沒有歡喜也沒有憂傷,只有無窮無盡地虛無。
白純裏緒的身體緩緩地倒了下去,刺穿他胸膛的非攻就像是墓碑一樣,式只是默默地看着,眼中無喜也無悲。
“我殺了白純裏緒。”
看着走到了她身前的米凱爾,式輕聲說着。
“嗯,我看到了。”
米凱爾伸出手來,撫過了式的臉頰,那道細小的傷口就這樣恢復如初。
“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是正確的。”
式的聲音中帶着幾分空虛與茫然。
“那你後悔嗎?”
“我並不後悔。”
她看着那三個人的遺骸,重重地搖了搖頭。
“只是很寂寞……這裏面空落落的。”
“放心吧,有我在呢。”
式深深地看着米凱爾的眼睛,過了許久,她點了點頭,然後輕輕露出微笑後,靜靜閉上眼簾。
“……這樣就好。”
她的身體倒了下去,然後被米凱爾接住,抱在了懷裏。
她的表情是那樣的安寧,就像睡着了的公主一樣,等待着王子的喚醒。
“安心的睡吧,等你醒來的時候,將會面對更好的世界。”
米凱爾低聲說着,皎潔的月光灑落在他們的身上,就像一幅神聖的壁畫一樣,只不過這份神聖和安詳並沒有維持多久就被打破。
“如果還躲在那裏的話,你就永遠的不要出來了。” …
目光越過了已經成爲廢墟的民居,他看向了對面的小巷,雖然那裏被陰影所徽郑珱]有任何存在能躲過他的眼睛。
踏、踏——
腳步聲由遠及近,只見它的主人走出了小巷,站在了米凱爾的面前。
那是一個身着黑色長風衣,面容看起來異常沉悶的男人,僅僅只是站在那裏,就讓人感受到壓抑的氣息,幾乎讓人喘不上氣來。
“君主·阿尼姆斯菲亞——”
沉重的聲音從他的喉嚨裏發出,面對着米凱爾,他表現出了從所未有的凝重。
正因爲有着自己的老師例子在前,他才深知被冠以【君主】之名的是一羣何等的怪物,而眼前的這個存在,則是那些怪物的王。
“你的名字……應該叫荒耶宗蓮吧,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目標也是式吧,阿咧……連接着根源對於魔術師來說果然是無法拒絕的誘惑呢。”
米凱爾輕笑着,不過怎麼看都是沒有將荒耶宗蓮放在眼裏的模樣,不過荒耶宗蓮也沒有介意。
“我也許不會是您的對手,不過我也不會放棄。”
“嗯,勇氣可嘉,不過那個叫白純裏緒的人類是你的作品吧,即便覺察到了起源,沒有魔術師的幫助,他也不會覺醒。”
“沒錯,白純裏緒正是我的棋子之一。”
荒耶宗蓮點了點頭,同時在心裏盤算着從米凱爾手裏搶走兩儀式,或者徹底將米凱爾解決在這裏的幾率與辦法。
“你應該不介意我稍微借用了下你的棋子吧,雖然他一無是處,但勉強也是可以派上用場的。”
米凱爾的目光掃過白純裏緒的屍骸,嘴角不由得上揚,如果沒有他的“幫助”,白純裏緒也不會被起源徹底吞噬暴走,變成了魔一樣的存在。
“至於你,荒耶宗蓮,我很討厭你的名字,這讓我想到一個很不討喜的傢伙。”
一瞬間,荒耶宗蓮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數道金色的弧線從他身上顯現出來,形成了環環相扣的結界,將自己保護在其中。
只不過他所能看到的最後東西,就是米凱爾那張含笑的臉,似乎在笑話他的不自量力與癡心妄想。
粘稠的鮮血順着臉頰滑落,荒耶宗蓮的眼球徹底失去了神采,變成了灰濛濛的一片。
“既然你想要繼續下去的話,那就繼續下去吧,我歡迎你的挑戰,只不過你的視力我就取走了,作爲你這一次失敗的代價。”
米凱爾的輕笑聲縈繞在荒耶宗蓮的腦海中,隆隆作響,就像夏日穿行在雨雲中的雷霆,又像是古鐘長鳴。
“就這樣取悅我吧,你可要好好的掙扎一番,只不過當我感覺到無聊的話,直接殺掉你也不是沒有可能呢。”
(殺人考察·完) 。。
第344章 鹿取鎮兇殺案·沉睡的式與被迫營業的織
“米凱爾,你就真的這麼忍心看着我嘔心瀝血的工作嗎?好歹你也是加藍之堂的合夥人吧?”
蒼崎橙子看着倚靠在沙發上無所事事的米凱爾,掙扎的抬起了頭,嘴裏抱怨着,然後從兜裏擡出了香菸,叼在了嘴裏。
“熬夜可是女性的天敵誒,我感覺最近的皮膚都糟糕了不少。”
她點燃了香菸,頗爲老道地吞雲吐霧,還是穿着那一身樸素的衣服,整齊的黑色長褲配上白色襯衫,就算出席葬禮也沒問題。
雖然是專門製作人偶的公司,但對外接到的大部分都是建築相關的工作,就比如剛剛接到手裏的超級大單子,一份跨江橋樑設計。
爲了這份單子,橙子久違的稍微努力了一下子。
“哦哦哦,那個叫做【Bay Bridge】的工程項目吧,不過觀布子市修建那種規模的橋完全就是浪費納稅人的錢嘛。”
米凱爾懶洋洋地說着,絲毫沒有放在心上,而是繼續操控着角色在屏幕中挑來挑去,躲避着攻擊,然後趁機抓到破綻,反打出一套凌厲的連招,把敵人斬於馬下。
“嘖——”
織頗爲不爽的咂了咂嘴,明明只差一招,結果被米凱爾邭夂媒^地翻盤了。
此時他們正並肩坐在沙發上打着電子格鬥遊戲,那個覆蓋了大半牆壁的顯示屏和配套着設備與周圍的設施格格不入,帶着明顯的科技氣息。
織也是加藍之堂的員工,只不過她更多的還是爲了逃避無聊的學校,雖然讀書很有必要,但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忍受在那裏面呆坐將近十個小時,於是就乾脆將加藍之堂作爲消磨時光的據點。
橙子自然很是歡迎織的加入,這不僅讓她成功的擺脫了光桿司令的尷尬局面,而且更重要的是不需要付工資,還可以白嫖勞動力,這樣簡直賺了倆倍還不止。
——雖然往往事與願違。
………
“大家不是覺得【Bay Bridge】的名字不好聽嗎,已經改成了【Bre】了。”
蒼崎橙子深深地吸了口煙,然後舒舒服服地倚靠在了椅子背上,向後仰去,看向了窗戶的外面,只可惜從這裏看不到那條需要修建大橋的河。
“寬廣大橋?”
米凱爾聳了聳肩,然後和織開啓了新的一局對戰。
“雖然之前的名字確實不怎麼樣,但這個名字我也不敢苟同,如果硬要說的話,就像巧克力餡的排泄物和排泄物餡的巧克力一樣吧,怎麼選擇都是糟糕透了。”
蒼崎橙子聽到米凱爾的話,黛眉湴櫍樕下冻隽讼訍旱谋砬椋驙懰檬种袆偤媚米乓粔K巧克力準備放到口中。
“這個比喻也同樣糟糕透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順手把巧克力放到了一邊,然後扶了下自己的眼鏡,重新審視着自己的半成品圖紙。
總之這是一座滿是問題的橋,不僅僅要強調它的實用性,還要強調美觀性與娛樂性,觀布子市打算把這座橋打造成一座新的地標型建築。 …
橋的內部也要有美術館、水族館、熒術館等亂七八糟的項目,簡直就像是某種綜合性的大型遊樂場一樣,總之蒼崎橙子對這座橋屬實沒有什麼好感。
“不過既然是自己接下的單子,哭着也要完成吧,這纔是傳承到現代社會的契約精神啊。”
米凱爾悠悠地說着,只不過看他愜意的模樣更像是在說風涼話。
“而且橙子你也並不是真的反感吧,好歹還留下了內部展覽的區域。”
“見鬼的不反感,如果是我可以做主的話,早就把這些無聊的的設計通通否決掉了,再說了畢竟我和溕辖ㄔO也有些關係,真是的,要不是問題卡在錢身上,契約什麼的簡直就像是紙一樣脆弱。”
橙子絮絮叨叨着抱怨着,似乎在例行的因爲缺少什麼而在煩惱着。
“米凱爾……”
還沒有等她說完,只見米凱爾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看了眼自己的腕錶,發出了由衷的感慨。
橙子黑着臉,很想站起來大聲指責着米凱爾的摸魚行爲,不過考慮到自己還是有求於他,還是忍了下來。
“那個,好心的米凱爾先生,可否懇請你借我點錢,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已經一貧如洗,依靠賣火柴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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