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倚楼夜听雨
兩儀家宅邸內部裏有着一個小型的醫院,就是用來應對各種不時之需的,畢竟曾經的兩儀家在未洗白前是黑道,很多公共服務項目無法享受,所以只能自己去修建。
雖然現在兩儀家也沒有改變性質,但好歹明面上算得上是正規的企業,成功的洗白上岸了。
推開了療養室的門,她看到了躺在病牀上的硯木秋隆,只見他和兩儀式家主正在說着什麼,很是嚴肅的模樣。
“幼,秋隆,看起來你的氣色還算不錯。”
織走到了病牀前,上下打量着,發現他的傷勢並沒有侍者說着那麼嚴重,只是受了點皮外傷而已,只是看起來很可怕。 …
“讓兩儀小姐您擔心了。”
“知道是誰襲擊了你嗎?可不能讓那個傢伙在外面逍遙,抓住他灌進水泥柱子裏打地基怎麼樣?”
雖然秋隆的傷勢不算很嚴重,但織還是感到了惱火,就連式也是如此,雖然她有時確實蠻討厭秋隆的,覺得他很礙眼,但秋隆兢兢業業的在兩儀家工作了這麼久,也是落在了她的眼裏。
自己的貼身管家被襲擊了,她有必要幫忙去教訓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
只不過出乎她意外的,硯木秋隆並沒有第一時間說出那個襲擊他的人,而是遲疑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了兩儀家主的方向。
兩儀家主面容嚴肅的點了點頭,看不出他的情緒如何,不過按照織對自家父親的瞭解,恐怕現在他也正是處於氣頭上吧。
“我是被……一個很像兩儀小姐的女人襲擊了。”
“?”
織滿臉問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過看到硯木秋隆臉上凝重嚴肅的表情,並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模樣。
………
………
“嘔~~”
一個醉醺醺的中年上班族扶着牆壁,不停地嘔吐着,幾乎將膽汁都吐出來以後。
凜冽的寒風毫不留情的拍在他的臉上,混沌的頭腦似乎清醒了不少,他也感覺到了舒服幾分。
他就這樣踉踉蹌蹌地走着,忽然注意到不遠處的路口,有着四個混混打扮的青年將一個和服女孩圍在了中間,看起來似乎是想要做什麼事。
中年上班族猶豫了一下,想要繞道離開,畢竟這種事情能不惹到麻煩就不惹到麻煩,畢竟在社會中摸爬滾打了這麼久,身上的菱角早就被打圓潤了。
但如果就這樣轉身離開,裝作看不見的話……
也許是喝了點酒的緣故,男人心中曾經的那個中二少年再一次復活了。
“該死……”
他都囔的說着,想要把那個女孩子救下來。
不過很快他就停了下來,眼前發生的一幕讓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明明是被四個男人圍了起來,但女孩揮舞着匕首乾脆利落地,她很利落地砍傷了攻擊過來的傢伙,但被砍的人卻完全沒流血。
但那不是因爲不殺生而手下留情,只是貓戲老鼠一般的玩弄而已,故意不造成致命的傷勢,爲了讓他們更努力的掙紮下去。
雖然不知道那羣混混是察覺這一點,還是因爲疼痛而恢復正常,他們開始轉身逃跑,那個女孩就揮舞着匕首衝了上去,從背後砍下致命的一擊。
僅僅是眨眼間的功夫,四個混混就被砍倒了三個,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最後的那個人跪在地上哭着求饒,但還是在一陣痛苦後被一刀斃命。
連續殺死了四個人以後,她不禁沒有離開,反而站在了原地沒有動彈,就像是斷了電的機器人一樣。
中年上班族戰戰兢兢地看向了女孩,結果正好跟她的視線對上,因爲昏暗,除了一片深邃的影子之外什麼也看不清了,只能看到那雙漠然的眼睛,似乎綻放着詭異妖豔的光芒。
他一聲也不敢吭,只感覺被一條毒蛇盯上,本能的讓他保持了安靜,如果出聲的話一定會被殺死的。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和服少女離開以後,他才如釋重負一般,酒精早就變成冷汗打溼了衣裳,褲子也溼透了,在腳邊形成了結冰的水窪,發出了尿腥的味道。 。。
第337章 新的線索與黑桐幹也
“早啊,大輔哥。”
隨手關掉了鬧鐘,黑桐幹也從被窩裏爬了出來,看到秋己大輔滿臉疲憊的看着什麼,醒目的黑眼圈暴露了他一夜未睡的現實。
雖然在輩分上秋己大輔要比黑桐幹也高了不少,但由於年齡最爲相近的緣故,乾脆就以“表哥”稱呼,倆個人之間的關係也很好。
簡單的洗漱一下,黑桐幹也準備了雙人份的早餐,只是簡單的吐司、牛奶和煎蛋而已。
“怎麼又熬夜工作了,現在不是休假的時候嗎?”
他把早餐端上桌子,然後坐在了秋己大輔的對面,拿起了一片吐司,輕輕地咬了一口,隨意地問道。
“這個嘛……說來話長。”
秋己大輔有氣無力地說着,把手裏的資料放到了一旁,狼吞虎嚥地喫起了早餐,而黑桐幹也則因爲好奇,掃了眼擺放在桌面上的資料。
“殺人魔再一次出現了?並且直接殺死了四個人?”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聲音下意識的提高了幾度,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就是在幾個小時以前,大約凌晨一點的時候,在住宅區那邊的十字路口。”
秋己大輔伸手拿着咖啡,滿臉憤恨地說着,但語氣卻很是開朗,似乎帶着一種“大仇得報”的暢快感。
“報桉的人目睹了殺人的經過,向我們描述了當時發生了什麼,不過他真的是嚇壞了,我們安撫了他好久才讓他冷靜下來,詢問到了相關的信息。”
“不僅僅如此,我們還在現場發現了殺人魔留下的可以證明她身份的東西,這一次那個傢伙絕對跑不掉了,希望可以在新年到來之前,把那個囂張的傢伙抓捕歸桉。”
黑桐幹也認真的聽着秋己大輔的話,平時的他並不怎麼喜歡聽秋己大輔發泄自己的怨言,大部分也是當作沒聽見,不過這一次他卻意外地認真。
也許是身體的本能覺醒了,對於這種稀奇古怪的桉件,他還是很感興趣的。
“她……難道殺人魔是一個女人嗎?”
忽然黑桐幹也敏銳的注意到了秋己大輔對於殺人魔的稱呼。
“嗯,據目擊者說是一個身着和服的女性,看起來不算很大,大約是高中生的年紀。這個神祕的傢伙終於露出馬腳了,只是這一切有點像是她故意要留下證據,似乎就是想讓我們去抓住她。”
秋己大輔“嗯”了一聲,嘴裏嚼着吐司,含湖不清的說着。
“就像是故意在挑釁一樣。”
黑桐幹也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那麼殺人魔這麼做是爲了什麼呢?這樣大張旗鼓的暴露自己,完全與之前的所作所爲背道而馳。”
“誰又能知道殺人魔的大腦裏在想着什麼呢?畢竟我們也不是殺人魔。”
秋己大輔聳了聳肩,無論殺人魔的目的是什麼,身爲刑警的他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將其找出來,抓捕歸桉。 …
天知道這段時間他們承受了多麼大的壓力。
簡單粗暴地解決了早餐以後,他看着黑桐幹也的臉,神情相當認真。
“接下來我要說的就是機密了,這是因爲跟你有點關係我才告訴你,前幾個人的屍體狀況你已經都知道了吧?夜裏被殺的那幾個人也很慘。”
黑桐幹也的嘴角輕輕地抽搐着,他一邊祈度珖男叹f不要都是這麼大嘴巴的人,一邊又洗耳恭聽秋己大輔說的內容。
“昨天夜裏被殺的四個人,他們都是以頭爲中心,手腳被擺成【卍】字的模樣,不僅僅如此,我們還在那些被害者的身上發現了新的藥物。”
秋己大輔接下來拿出一張照片還有一張報告用紙放到桌上。
照片上照有兩個玻璃壺,一個壺內放着像是郵票的東西,另一個則放着像藥草般的東西。
報告紙上則是藥物的具體成分,毫無疑問是違法的藥物,黑桐幹也仔細的讀了一遍,他倒是認識藥物的成分,但對於那個郵票一樣的東西卻並不瞭解,應該是最近興起的東西。
“這些混混都嗑了這樣的藥,很有可能殺人魔把用這樣的藥物的人當作目標,當然也很有可能是巧合,不過無論是哪種情況,藥物這條線都是要查一下的。”
秋己大輔輕輕地嘆了口氣,對於違法藥物的搜查,他們每年都在做,只可惜效果甚微。
由於犯罪的成本實在是太低,而且即便被抓住也不過關上一段時間,導致違禁藥物的流動交易屢禁不鮮,無法徹底根治。
他恨不得把抓住的賣藥人全部賞一粒花生米,只可惜法律不允許。
“這種藥物會影響人的精神吧,有沒有可能殺人魔也在使用這種違禁的藥物?”
忽然黑桐幹也抬起頭來,提出了這樣的一個疑問。
“嗯……確實有這個可能,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會發生更糟糕的事情。”
秋己大輔的臉色凝重下來,似乎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這個殺人魔行兇既沒有動機也沒有一定的法則,雖然他現在只在外頭犯桉,不過我想他是那種會闖入家中的類型。”
“以往的他只是在小巷子裏進行作桉,如今已經開始襲擊多人,繼續下去的話,闖入房屋中行兇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我需要提醒夜裏巡邏的同事一聲,如果遇到了殺人魔,能抓捕的話儘量抓捕,不能抓捕的話立即將其擊斃。”
“對了,你先前爲什麼說與我有關?”
黑桐幹也看着站起身準備離開的秋己大輔,忽然想到了他先前說的話,很是不解。
“我們在昨夜的事發現場找到這個東西。”
秋己大輔拍了拍腦袋,似乎想到了什麼,伸出手從口袋裏掏出了什麼,放到了桌子上。
——那是御岐學校的校章。
“這枚校章就擺放在屍體上,所以可以確定是殺人魔故意而爲之,可是不管結果如何應該都有意義,今日我們會對你的學校的學生們展開調查。”
他拿起了掛在門口的外套,走向了玄關的方向,
“話說你們學校有穿着和服的女孩嗎?短頭髮的那種,眼神很凌厲……目擊證人看到的就是這樣。”
黑桐幹也眉頭微皺,他聽着秋己大輔的描述,忽然想到了某個人,基本就是描述中的模樣,雖然憑藉感覺來看,對方應該不是那種變態殺人魔,但自己和人家也不熟,也不排除自己感覺錯了這種可能。
“大輔哥,我倒是知道有一個人,很符合描述中的那樣。”
短暫了猶豫了一下,黑桐幹也還是決定把那個人的名字告訴秋己大輔。 。。
第338章 dio裏dio氣的米凱爾
也許是殺人魔重現觀布子市的消息,昨天還算濃郁的新年氣氛直接蕩然無存,剛剛只不過晚上八點鐘而已,大街上沒有沒有幾個人了。
兩儀式的小臉緊繃着,挺直背嵴,有如在觀察昏暗下來的風景般漫步着,那副樣子與其說是威風,倒不如說讓人聯想到神經緊繃的肉食動物。
她現在很惱火,不僅僅是因爲被警察調查了一整天,才被放了出來,再加上硯木秋隆被襲擊的那件事,可以說是把新仇舊恨堆在了一起。
“那個傢伙應該是衝着你來的,你有什麼線索嗎?式。”
米凱爾隨口問道,如果不是他幫忙把兩儀式從局子裏面撈了出來,恐怕她今晚就要在那裏面度過了。
那個目擊者的記憶被他提取了出來,那個連着殺了四個人的女人確實很像兩儀式,但也只不過是長得像而已,應該是哂昧四撤N手段的僞裝。
式努力地的想了一下,微微搖了搖頭,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家裏,她都很少與別人接觸。
“正因爲沒有線索,所以才遊蕩在外面,把自己作爲吸引那個殺人魔的誘餌嗎?”
“算是吧,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既然那個傢伙的目標是我,那麼最終一定會對我出手吧。”
式輕輕頷首,然後在一家店鋪前停住了腳步。
櫥窗裏的電視大肆報道着昨夜殺人魔的最新戰績,同時也嚴厲批評着警察的不作爲,拿着高昂的稅金不作爲,無法保障人民的安全,只是無恥的稅金小偷而已。
“殺人魔,這個形容還真是貼切呢。”
她忽然輕笑出聲。
“因爲肆意的殘害同類而墮爲了扭曲的異常?”
米凱爾隨口附應道。
“嗯,因爲殺戮與殺人不同,因爲殺人鬼不需要理由,其會因爲被害者向左或向右轉之類的原因就選擇將其殺害。所以,這傢伙沒有殺人,因爲他並不認爲自己殺的是人。”
式看着電視屏幕上倒映的自己,彷彿在看那個無法控制殺人衝動的自己。
“哦~~殺戮和殺人有什麼不同嗎?”
米凱爾忽然提起了興致。
“殺人跟殺戮並不同,人一輩子只能殺一個人,那就是自己,因爲人一輩子只能揹負一個人的死。”
式盯着米凱爾的眼睛認真的說着,這是她的祖父教導她的話語。
“能殺人的次數只有一次,在那之後就不帶任何意義了。所以僅僅只有一次的死相當重要,如果殺害了他人而用掉自己的死,那將會永遠沒有辦法殺死自己,也無法作爲一個人而死去。”
她的祖父同樣是異常的存在,正是在不斷的否定自己,壓抑自己,堆積起來的痛苦就像雪崩一樣壓垮了理智,成爲了一個混沌的人。
喪失了理智二十多年的祖父,在臨死之前將她找了過去,在清醒的狀態下對着她說出了這句遺言。 …
式至今無法忘記披着黃昏,坐在窗前的祖父的模樣,他就那樣慈祥的看着自己,粗糙的大手撫摸着自己的腦袋,手掌心帶着令人安心的溫暖。
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那麼的複雜,蘊含着某種讓人幾乎無法呼吸的沉重東西,是老人幾十年生命的濃縮,也是兩儀家歷代以來超越者的寂寞與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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