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第115章

作者:倚楼夜听雨

“我只是覺得是我拖了你的後腿,如果換成是肯尼斯老師那樣優秀的魔術師,想必你應該不會輸給阿喀琉斯吧。”

伊斯坎達爾的寶具很優秀,韋伯心知肚明,僅次於魔法的固有結界,那些士氣高昂的英靈軍隊,以及在那陣前傲然挺立,雄赳赳氣昂昂的帝王的威容。

在那些英靈戰士中,不乏存在着比伊斯坎達爾本人還要強大的英靈,再加上那輛供奉給宙斯的戰車,如此強力的寶具,在供魔正常的情況下絕無戰敗的可能,就是因爲自己的原因,導致伊斯坎達爾戰敗給了阿喀琉斯。

如果自己是一名合格的魔術師的話……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在了掌心的肉中,再用力的話,幾乎都可以流出血來。

………

韋伯不會忘記自己參加聖盃戰爭的初衷,正是爲了回應那些輕蔑自己的貴族魔術師們,他纔會傾盡一切來到冬木市參加聖盃戰爭。

希望自己能戰勝肯尼斯老師,希望自己能夠成就冠位,希望自己能成爲世界第一的魔術師,希望自己能夠成爲最耀眼的那位。

在聖盃戰爭開始之初,他確實因爲召喚出了強力的從者而沾沾自喜,即便這名自稱爲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從者喜歡無視自己的命令,自作主張。

自己也曾幻想着自己可以仰仗這樣強大的從者輕鬆獲取聖盃戰爭的勝利,但是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情讓他不得不反思自己。

即便伊斯坎達爾真的獲取了聖盃戰爭的勝利,那麼自己做出了什麼貢獻了嗎?只是單純的竊取了別人的東西,加上稍微好一些的邭猓氡厮腥硕疾粫J同這樣的自己。

現在的伊斯坎達爾已近敗北了,自己又能做些什麼呢?

明明是那樣的無能,可偏偏卻又那麼的自大,就像是輕飄飄地氣球一樣,認爲所有人都針對自己,所有人都看不上自己,而自己也同樣看不起任何人。

可那些嘲笑自己的人換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定都會做的比他好,最起碼能做到御主應有的支援,而自己卻只能躲在伊斯坎達爾的背後,縮成一團,連像樣的支援都做不到。

與這樣強大的從者爲伍,韋伯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與無能,這遠比在時鐘塔所受到的屈辱還令他羞愧。

………

………

倆個人沉默地走在了大街上,太陽已經落下山去,黑暗如潮水般淹沒了整座城市,街道兩邊的霓虹燈亮了起來,將城市點亮,驅散了黑夜。

“你也感到不滿吧,rider,畢竟是我這樣無能的魔術師成爲了你的御主。”

韋伯低聲說道,細小的聲音被周圍的喧譁所吞沒,莫大的悲哀瀰漫在自己的心頭,讓他連邁開步伐行走,這樣簡單的動作都難以做到。

“你再說什麼呢,小子。”

“你一定不滿意我這樣弱小的御主吧,難道你的目標不是聖盃嗎?我這樣孱弱的御主又怎麼可能會取得勝利?早知道這樣的話,我還不如去召喚assassin職階的從者……”

溫暖的手掌落在了韋伯的腦袋上,打斷了他激動的話語。韋伯停下了腳步,緊緊地攥着拳頭,身體微微的顫抖着,他抬起頭來仰視着伊斯坎達爾,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中帶着巨大的悲傷。

“小子,不要再說這些話了,我從來都沒有認爲你是不合格的御主。”

伊斯坎達爾也停下了腳步,直視着韋伯的眼睛,展露出了笑容。

“難道你不想獲得聖盃嗎?”

韋伯下意識地避開了伊斯坎達爾的目光。

“聖盃只是手段罷了,真正要實現我的遠大志向還是要依靠自己,你這些天偷偷地看了關於我的傳記了吧。”

“嗯……”

韋伯不情願地哼了一聲,他認爲自己已經做的夠隱蔽了,沒想到最終還是沒能瞞過伊斯坎達爾。

“可是明明不存在無盡之海,也不存在世界的盡頭。”

“是啊,我被召喚到現世的時候,得知了這個真相也沮喪了一陣子呢。”

伊斯坎達爾看着自己的胸前的世界地圖,滿懷感慨的說道。

“不過這並不妨礙我的征服,世界就在這裏,就在我們的腳下,這樣遼闊的世界就算沒有盡頭又如何呢,我永遠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停下自己的征服,追求那彼方的榮光。”

“小子,你現在懷疑自己,是因爲你還沒有找到適合自己的戰場,也許現在的你會迷惘,但只要戰鬥的話,那充滿榮光的與夢想的人生,終究會來到你的身邊。”

“可我只是一個不合格的魔術師,我的天賦很差,我根本沒有實踐魔術的資質……”

韋伯的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了,聲音中帶着哭腔,他一直堅信着自己是一個天才,一直這樣欺騙着自己。

沒有人認可自己,自己也不需要別人的認可,天才永遠是孤高着,不被人所理解的。

但一個人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算是成長?應該就是從接受了自己的平庸與不完美而開始的吧。

第248章 師與生

,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那又如何?”

伊斯坎達爾大手一揮,毫不在意的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與不擅長的地方,沒有人是完美的,現在的你只是沒有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方向罷了,但只要不停地走下去,道路就會出現在你的腳下。”

“感覺你只是爲了安慰我才這樣的說的。”

韋伯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嘟囔着說道。

“嗯,其實也有這樣一部分原因,比如我想說的真話就是現在的你真是太矮了,如果再魁梧強壯一些的話,就看起來更合適了。”

伊斯坎達爾半開玩笑地說道,他拍了拍韋伯的肩膀,聽到他的話,韋伯心中的感動瞬間消失不見了。

“我現在也……”

他剛要下意識的反駁,但話到嘴邊就重新嚥了回去,與身材高大的伊斯坎達爾相比,自己確實太過於瘦小了。

“哈哈哈——”

看到沉默不語的韋伯,伊斯坎達爾大笑着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世界地圖。

“喂,小子,看到了嗎,這些就是我們的敵人。”

他的手在胸前比劃了一圈,劃定了整個世界的範圍。

“嘗試一下把我們的敵人等比例的畫出來吧,放在你和我的身邊作爲比較。”

“怎麼可能畫的出來啊!”

韋伯搖了搖頭,不明白伊斯坎達爾想要說什麼。

“當然嘍,與整個世界的體量相比的話,我們應該就是倆顆石子,不,應該說倆顆石子都不如吧,太過於渺小了,根本不能相做比較。”

“所以身材的問題,在世界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渺小如塵埃,所以我們之間的身材差距又有什麼關係呢?沒有任何比較的意義。”

伊斯坎達爾注視着韋伯,雖然他說的是身高的問題,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卻不僅僅是身高的問題。

韋伯似乎也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以啊,越是渺小的我們,就越是要去征服世界,想一想我們以如此渺小的身軀卻凌駕於整個世界之上,這該是多麼令人心潮澎湃的事情。”

“小子,你的那種自卑感,正是是王者的前兆啊!”

韋伯第一次抬頭來,正視着伊斯坎達爾的雙眼,那雙眼睛是那麼的明亮且熾熱,蘊含着無盡的活力與慾望。

他不由得想到了那支雄赳赳氣昂昂的軍隊,也正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擁有着真正鯨吞世界的氣量,才值得那麼多人追隨着他,把他當作自己的信仰,奮不顧身的踏上了那條征服世界,尋找世界盡頭的道路。

韋伯不得不承認那些嘲笑征服王的願望是無聊願望之人,纔是拖着一副臭皮囊,整天過着無所事事的日子的愚蠢之人,他們沒有王的氣量,又怎麼知道王之所想。

在這一刻,他被伊斯坎達爾徹底折服了。

“哪有什麼王者,簡直就是傻瓜一樣的稱呼。”

“哈哈哈,你小子到還是傻的可愛,不過話說回來的話,如果真的和你的那個老師簽訂契約的話,想必會是非常無聊的事情吧,倆個有野心的人湊在一起纔是真正的災難,但如果是你的話,你的願望超越了你的能力範疇,像你這樣去追求這種遙不可及的人,纔是我們那個時代的做人準則啊。”

“所以韋伯,和你這個傻小子簽訂契約,真的讓我很開心。”

聽到伊斯坎達爾論吹脑捳Z,韋伯不禁看向了別的方向,臉上泛起了紅暈,溫度陡然升高了不少,就像火燒起來一樣,不敢直視伊斯坎達爾那有着純樸笑容的臉龐。

“什麼嘛,我們快點走吧,太晚回去又要被嘮叨了。”

他低下頭,快步的走着,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再面對伊斯坎達爾了。

時間就在韋伯的胡思亂想中悄然流逝,不知過了過久,他已經能看到那對老夫婦所居住房子的頂端了。

【回去的話一定要好好泡個熱水澡……】

就在這時,一陣毫無徵兆的惡寒傳遍了他的全身,似乎有着什麼恐怖的傢伙在暗中盯上了他,那種深至骨髓的寒意讓韋伯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他停下了腳步,掃視着周圍,夜晚的市郊的道路上沒有任何人影,枝葉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呼嘯的夜風穿梭在其中,帶來了異樣的氣息。

“小子,看來今天還真是個幸呷漳兀@些傢伙接二連三的全部都出場了。”

伊斯坎達爾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能感知到一騎從者在附近,但那騎從者的氣息很古怪,讓人從心底生出排斥感。

噠噠噠……

在陰影中,一個人緩步走了出來,路燈橘黃色的光亮照清了他的臉龐,韋伯不禁瞪大了眼睛,胃部好似痙攣般的疼痛了起來。

而伊斯坎達爾則將目光放在了那個人身旁身着黑色甲冑的從者身上,雖然氣息和裝扮都發生了變化,但他確信自己並不會認錯。

“呦,我的好學生韋伯,我來給你補課了。”

肯尼斯咧開嘴,在滑膩的聲音中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

………

此時,冬木市公共墓地。

“這個孩子還是發燒不退嗎?”

獅子劫界離撓了撓頭髮,然後將小櫻頭頂已經化掉的冰袋取了下來,使用魔術凍結之後,重新在放在她的額頭上。

“這是她體內的刻印蟲和身體發出了排斥反應,我雖然可以讓那些蟲子沉睡下來,但排斥反應我是無能爲力的。”

陳宮仔細觀察着托盤中的刻印蟲,雖然是邪門外道,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些蟲子的精妙所在,不僅僅是身體的改造,甚至連魔術的本源也能將其改變。

如果是蛻變前或者蛻變完成後,這些刻印蟲他完全可以輕鬆取出來,但現在正處於蛻變的過程中,如果貿然取出這些蟲子,可以能造成難以估量的後果,輕則失去魔術才能,重則失去生命。

“但是這樣一直燒下去也不是辦法啊,身體會撐不住的。”

獅子劫界離苦惱地抓了抓頭髮,下意識地拿出了香菸,不過看了看小櫻,順手放回了兜裏。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繼續釋放了治癒魔術,雖然無法讓小櫻好轉過來,但也不至於讓情況繼續惡化下去。

不過一直繼續下去的話,他的魔力也撐不了多久,必須想一想該如何處理這個小女孩了。

第249章 出門前的占卜是好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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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劫界離苦思冥想,只不過他擅長的是死靈魔術,而陳宮雖然是caster職階的從者,但本身卻是軍師,更擅長破陣殺敵,提供致裕麄儌z個的專業完全不對口。

剛剛放上去的冰袋又有要融化的趨勢了,陳宮將小櫻體內紊亂的魔力梳理好,這樣做的話就可以多撐上幾十分鐘。

“主公,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們會被拖垮的,必須要下定決心了,沒有什麼勝利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

陳宮面容嚴肅地說道,他看着獅子劫界離,似乎在等待着回答。

“不,不能那麼做。”

獅子劫界離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讓人看不清他墨鏡後的眼神,

“我答應了那個男人,要把這孩子在聖盃戰爭後安全的送到遠坂家。”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很難取得聖盃戰爭的勝利了。”

陳宮咄咄逼人的問着,白熾燈下的他看起來是那麼的冷酷、殘忍,沒有慈悲之心。

“聖盃……”

獅子劫界離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脈絡就像飽經風霜的枝幹一樣,據說有的魔術師可以從掌心的脈絡來計算出人的大致一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的願望就要實現了,那麼你的呢,陳宮,你的願望又是什麼?”

“我的願望……”

陳宮手中的竹簡擋住了大半臉龐,目光迷離,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

在那場漫長的圍城戰之中,在即將過去的冬日,城池終於要被曾經的老朋友攻破了,雖然說等待敗軍一方軍師的只有死亡,但他對此也並無恐懼,除了有一絲絲的遺憾。

被自己尊爲主公的飛將軍毫無疑問也會喪命,自己那個老朋友是不會允許他活下來的,善戰者終將死於戰場之上,但這麼一想的話,還真是有些愧疚呢。

下屬的士兵倒是不用擔心,應該會被打亂重編被收入麾下,至於自己的在城中的家人們,也只能寄期望於自己的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