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业舞
第三百三十四章 激突
安瀾的話音剛落,室內的分貝降到最低。
沒有任何人吭聲,連個大氣都不出。
氣氛安靜的讓人以爲是身處棺材之中。
壓抑而又沉悶。
廖美中怔怔的說不出話來,直勾勾的看着安瀾。
無論怎樣,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這羣飢不擇食的豺狼,會毫不猶豫的把安瀾生吞嘍。
他們的反應……也的確不出廖美中所料。
腥艘宦牥矠憶]有忘記自己昨天說過的話。
紛紛心中一喜,那語氣也好像打算要直接一口氣承擔全部的責任。
如果真是如此,很多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雖然諸位身處高位的部長們,依然會得到學校追究下來的責任。
但顯然不會那麼嚴重了。
因爲絕大部分都會被安瀾一個人承擔下來。
這羣人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主。
在危急關頭,他們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女孩。
只要能甩鍋,什麼卑劣的手段都能用。
“真的沒忘?”某部長猶豫了一下,開口試探性的問。
“當然了。”安瀾表情平靜,目光堅定,“我會承擔所有責任,你們就盡情往我身上潑髒水好了,對於什麼樣的結果,我……已經什麼都不在意了。”
“此話……當真?”體育部的部長看上去相較於其他部長,顯得極爲精明一些。
“都這種時候了,我有必要說假話嗎?”安瀾面露不加絲毫掩飾的不屑,將問題反問了回去。
部長們面露喜色,偷偷在下面交頭接耳,噰咋咋的交流起來。
安瀾起初也沒打算食言,遮遮掩掩的逃避,不是她的性格。
很多人認爲安瀾受到了這次挫折後,腦袋有點不太靈光了,居然真的要背黑鍋。
其實安瀾就算是言辭拒絕,也不會有人要強迫她的。
畢竟是和諧社會,也不能強逼着別人去背黑鍋。
不過安瀾既然自己主動同意了,那就是好事,也免得讓這羣人模狗樣的部長們浪費口舌了。
“不行!”
一聲厲喝聲登時響起。
廖美中着實聽不下去了。
他眼神複雜的看了安瀾一眼,隨即站了起來,與這羣部長們爭辯起來。
“你們有沒有點責任感?!全讓安瀾一個人擔責任對麼?你們覺得這樣很合理!?”
“什麼合理不合理的?”祕書部的部長撇撇嘴,繼續說,“她自己願意主動承擔,我們有拒絕的理由嗎?”
“我看你們真的是不要臉了!”廖美中不客氣的罵了一句,“有你們這樣的嗎?你們平時把那麼多累活都甩給安瀾幹,現在卻讓她一個人背黑鍋!簡直豈有此理!”
“我靠!”體育部的部長罵句髒話,“這屎盆子扣的……真厲害啊!我們那是讓出權利!不是甩累活!請廖大部長搞清楚這一點!”
“放你孃的狗臭屁!”廖美中早已不復和和氣氣的模樣,垃圾話張口就來。
“哎呀臥槽!”組織部的部長直接“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二話沒說,上來就衝着廖美中的臉猛打一拳。
廖美中的體型較組織部部長的身材偏瘦弱。
一拳打來,他顯得有點不堪一擊。
廖美中被摧枯拉朽的力量擊打的踉踉蹌蹌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臉。
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頜骨有點發麻。
此時廖美中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發抖,只覺得自己臉不是自己的。
廖美中瞪大眼睛看着組織部的部長,完全沒有料到他會突然動起手。
廖美中很不可思議,因爲其和和氣氣的性格,他在高中就沒打過架。
突然捱了一老拳,讓廖美中頭腦發懵,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最可氣的是……組織部的部長打完廖美中後,其他的部長紛紛看熱鬧不嫌事大,居然歡呼喝彩,鼓掌叫好,一個個都露出大快人心的表情。
從一開始廖美中就跟他們唱着反調,引起他們心中的不滿,很想教訓一下這個不長眼的東西。
正巧組織部的部長出頭了,他們也不多想,跟着一起在旁邊鼓勁叫好。
安瀾嚇的瞪大眼睛,臉色蒼白,跌跌撞撞的來到廖美中身邊,查看他的傷勢。
她暗罵廖美中好傻,都已經到了這個局面,怎麼還是說些傻話,反正結果已經是這樣了,過多的掙扎,反而顯得非常難看。
“他媽的給你臉不要臉!”組織部的部長擼着袖子,用手指指着地上的廖美中,“別以爲我叫你一聲廖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我叫你一聲廖哥是因爲看你當了那麼多次和事佬,給你幾分薄面,別太囂張了!大家真要撕破臉,你算哪根蔥!?”
組織部長也是按耐不住心頭的怒火,纔會對廖美中大打出手。
因爲好不容易找到安瀾這麼個替罪羊,現在廖美中居然跳出來反對。
這種行爲無異於給大家添堵,誰都不會給廖美中好臉色看。
沒羣起而攻之直接羣毆廖美中,其實已經不錯了。
安瀾仔細看了看廖美中的傷勢,發現除了臉上有些紅腫之外,沒有什麼大礙。
她心頭沒來由的一氣,像被點着的火藥桶。
“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
“怎麼了?”組織部的部長,一掐腰,仰着頭,神采飛揚的,“我又沒打你!你急什麼?”
“哪有人像你這幅臭德行!?”安瀾蛾眉倒豎,怒斥組織部的部長,“居然敢在學生會的會議室動手打人!誰給你的權利!?不知道這樣會被給予處分的嗎?”
“呦呦呦……”組織部的部長噘着嘴,漫不經心的說,“打了你的老相好,生氣了?”
“閉嘴!”安瀾咬着銀牙,本來現在她的身體就不太舒服,現在更難受了。
“得啦~”組織部的部長隨意擺擺手,繼續說,“現在別擺副會長的臭架子,你以爲現在誰會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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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安瀾咬牙切齒的說,她感覺到陣陣屈辱感。
“人渣!?”組織部的部長指指自己,“我還說你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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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麼事——
會讓現場氣氛陡然間一變?
第三百三十五章 衝冠一怒
組織部的部長一句“**”讓在場很多人都臉色一變。
氣氛變得凝重而又古怪起來。
許多人的表情都很不自然,目光躲躲閃閃,都裝出一副沒聽到的模樣。
對於安瀾的各種謠言,學生會內部的所有人都略有耳聞。
只是介於安瀾官大一級壓死人,沒有人敢提及,或者過多的深問,大多都是私下裏議論議論。
可組織部的部長居然一點都不客氣,直接把這件事扔到了檯面上。
弄得腥撕軐擂危伤麄儺吘故且粭l繩子上的螞蚱,也只好都默不作聲,隨組織部的部長去鬧。
安瀾一聽到別人嘴裏罵她“**”,她整個人都陷入了茫然的狀態,臉色蒼白如雪。
眼珠在眼眶裏顫抖,難以穩定下來。
安瀾默不作聲,不發表任何反駁的意見。
她僅僅咬着自己的嘴脣,脣瓣在銀牙的擠壓下變得扭曲,呼吸絮亂的像個老舊抽風機。
“你這混蛋!”廖美中回過神,用野獸一般的森森寒芒盯着組織部的部長,“快給我閉嘴!不然我跟你沒完!”
“哼!”組織部的部長冷哼一聲,完全沒有理會廖美中的兇惡,直接說,“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我的話刺傷到你了?”
“我……”安瀾的眉頭擰在一起,薄弱的嘴脣抖動不停,她從牙關裏蹦出一句話,“我纔不是什麼**……”
“呦呵~你們快來瞧瞧啊!”組織部的部長煽動周圍的其他人,緊接着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垃圾話,“副會長當**還想立牌坊呢……”
部長們愣了愣,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爲了表示他們是一個陣營的,部長們勉強的跟着笑了笑。
安瀾的臉色越發蒼白,面無血色,心中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就算被人冷言譏諷,那份孤獨而又痛苦的委屈感,也必須被自己硬生生的嚥到肚子裏去。
廖美中實在看不下去,捂着自己腫脹的臉,說什麼也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組織部的部長,說這麼多傷人的話,欺人太甚!
對於廖美中來說,安瀾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女孩,青梅竹馬,如果被人欺負了,自己不幫她,誰能幫她?
無論是蘇小嫤,或者是安瀾,都是廖美中心中是非常特別的存在,所以他見不得她們受到委屈。
雖然廖美中想撕爛組織部部長的嘴,但是卻發現安瀾壓着他的手臂,讓其動彈不得。
組織部的部長是個喜歡變本加厲的小人,見安瀾被自己說的一點反應都沒有,語氣氣勢陡然就上來了。
一種農奴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在心底油然而生,讓他有些飄飄然,洋洋得意起來。
組織部的部長平時被安瀾呼來喝去,早就對其有着很深的不滿。
他總是覺得安瀾看不起自己,把自己當廉價勞動力,沒有絲毫尊重可言,總想着有機會一定要欺壓一波這個強勢的女孩,挽回一下自己的自尊心。
現在機會終於來了,安瀾已經一敗塗地,沒有任何價值,他自己怎麼說她都行。
組織部的部長嘴角斜起一定弧度,笑的很噁心,他今天就是要好好敲打敲打安瀾。
“副會長你覺得你現在遮遮掩掩的……有什麼用?”組織部的部長聳聳肩,然後義正言辭的說,“你自己問問學生會的每個人,誰不知道你以前和前任會長勾搭在一起?副會長的位置怎麼來的你心裏會不清楚!?說你**還是輕的……簡直就是紅燈女!”
腥寺牭浇M織部的部長說的這麼直白,紛紛露出幾許驚愕的神情。
雖然他們很多人心裏都清楚,但是總覺得直接說出來非常尷尬。
不過有幾個平時和安瀾關係不太好的人,卻忍不住露出幾聲譏諷的笑聲。
這笑聲讓安瀾的覺得非常刺耳,像是有鋒利的尖刺不停撩撥着那脆弱的神經。
這個往昔強勢的紅髮女孩沒有說話,也沒有做過多的解釋,保持着讓人覺得費解的沉默。
不禁讓人聯想起美人魚的童話,那位被巫師封住嗓音的人魚公主。
她獻出自己的聲音,無非是爲了接近自己心愛的人。
雖然短期來看,她的確打成了自己的心願,可以無憂無慮的待在自己喜歡的人身邊。
但最爲重要的“我愛你”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那麼這付出代價的接近有什麼用呢?
結果——毫無價值。
很多事情不說出來,只會讓以往的付出……
變成夕陽下的萬紫千紅,眼睜睜的看着其消散如煙。
安瀾臉上忍不住露出很多悲傷,像是一位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那攝人的寒意早已被巨大的失落感侵蝕殆盡。
安瀾的心中有很多祕密,那些不能說出口的祕密。
她不是不想把事情真相說出來,而是在某些人眼裏,在既定的事實面前說廢話,那就是遮掩。
非但不會得到澄清,反而會使誤會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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